第1008章 1007給班長上刑
第1008章 1007給班長上刑
為了避免被有心人看到哥倆碰頭,唐植桐特意交代谷漫蒼,剛才這次出來是為了小解。
這個理由可太正當了,雖然營區有廁所,可操場邊上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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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唐植桐和谷漫蒼過來,就連漁民大小解也往這邊跑。
若是放在幾十年後,這妥妥的是不文明行為,得批評教育,可眼下卻是頗受某些人歡迎的行為。
無它,唯糞爾。
就現在這個年代而言,撿大糞不僅僅是一個職業,還是勤儉持家的象徵,唐植桐就看到漁民背著筐過來看電影,想必走的時候會先在操場周圍轉上一圈。
在唐植桐印象里,撿大糞這種行為會一直持續到春風吹滿地。
隨著各地五小工業的上馬、化肥量產,農家肥慢慢淡出人們的視野,隨地大小便不再被接受,成了人人喊打的「不文明行為」。
大概也是從這時起,廁所被個人承包,進門先得交五毛錢。
有些人不信邪,找個特角旮旯解決,還不等泚出一個深坑,就會有帶著紅袖箍的老太太喊著罰款追上來。
唐植桐甚至覺得罰款也是承包的,因為要罰款發票需要交兩塊,不要票一塊就能解決。
當然,跑得快的,一分錢也不用交,有個強健的身體在此刻顯得尤為重要。
恐怕面朝黃土背朝天大半輩子的農民怎麼也想不到,在勞作中鍛鍊出來的腿腳能用在逃脫罰款上。
兩人若無其事的回去接著看電影,待電影放映結束後,有部分同學和漁民嚷嚷著讓放映員再放一部,但人家放映員壓根就不搭理。
大學生對此有些不理解,但駐島的士兵和漁民卻只是露出些遺憾的表情,並沒有對放映員的這種行為給予任何指責。
同樣做過八大員的唐植桐將一切看在眼裡,覺得自己剛參加工作第一年就拿到了先進工作者並非沒有道理。
比起眼前的放映員,自己可太合格了!
在眾人戀戀不捨的注視下,熒幕最終暗了下去。
「老鄉,快回去吧,今天早睡,別耽誤了明天的農時。等明天再來,明天還有!」放映員對這邊的漁民沒有什麼感情,但楚暮山不一樣,在這邊工作時間長了,難免與漁民打交道,感情基礎還是很重要的。
郵電學院的學生對此沒有太大的感觸,他們趕了三天的路,就昨晚算是勉強睡了個好覺,如今電影帶來的多巴胺正在悄悄隱退,一種叫瞌睡蟲的東西從鼻腔湧入大腦,他們迫切的需要一次酣暢的睡眠安撫身心。
「同學們抓緊洗刷,干點準時熄燈休息。」在宿舍門外,屈行舟大聲昭告,生怕同學們錯過時間。
其他宿舍的同學最多洗個腳,但219宿舍的幾位爺由於今兒下了海的緣故,身上有一層細細的海鹽。
若是就這麼休息,恐怕被窩都是海腥味,哪怕接盆水簡單擦洗一下,用水量也要比其他同學多一些。
讓唐植桐沒有想到的是島上竟然有自來水。
「也不算自來水,水是地下水,那邊有個水塔,白天用水泵將水抽到水塔里,用水時擰開水龍頭就行。」唐植桐跟旁邊的戰士稍微打聽一下,就得到了答案。
「這跟自來水沒什麼區別,保不齊比自來水還乾淨。」唐植桐說著,捧了一把湊到嘴邊,口感說不上甜,但沒怪味,甚至比四九城的自來水要好一些。
「那是,軍區給打的深井,一百多米呢!我在家都喝不上這麼好的水。」戰士非常認同唐植桐的說法,話里有著遮掩不住的自豪。
「你們幾個抓緊點,快到熄燈時間了!」見219的幾個人仍在接水,屈行舟大聲提醒道。
「屈老師,我們今天去海邊沾了些海水,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接點水洗洗。」路堅是個有肚量的,主動跟屈行舟解釋道。
「早幹嘛了,那也快點,別第一天來就違反規定。」屈行舟看唐植桐在一旁,沒有再往前湊,不高興的留下句話,仿佛剛得到一塊新領地的雄獅,又馬不停蹄的去其他宿舍巡視了。
唐植桐看著屈行舟遠去的背影,覺得這樣也不錯,起碼他看到自己會下意識迴避,自己能減少很多麻煩。
219宿舍的同學接好水回宿舍後,立馬關門滅燈,然後紛紛寬衣解帶,用毛巾擦拭身體。
正在這時候,羅志平悄悄摸了進來。
「大傢伙還沒睡呢?」羅志平還記得沙灘上舍友對自己「欲除之而後快」的眼神,他本來打算在外面墨跡到舍友都睡下後再進來,眼瞅著燈關了,還以為自己的好舍友已經上床休息,沒想到借著月光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個赤條條的身體。
「吆,班長大人回來了?怎麼著?再把我們的衣服抱走?」史懷安調侃道。
「絕無可能!我只不過是跟大傢伙開玩笑!」羅志平信誓旦旦,隨後快速躺上自己的床鋪,心虛說道:「時候不早,大家抓緊洗洗睡吧,明天一早還要軍訓呢。
縱然羅志平說自己只是開玩笑,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219宿舍的同學並沒有放過他,尤其是幾個委培生,鬧的最歡。
打是不可能打的,只不過是幾個人將羅志平死死的摁在床上,然後找兩個人扯兩根掃帚苗撓他的腳心。
世人皆知小皮鞭、蠟燭油,其實撓腳心給人帶來的痛苦不亞於受極刑。
不間斷的笑,哪怕只有十分鐘,整個後腦勺就會有種被人開瓢似的疼。
「哈哈哈哈,哥幾個,哈哈哈哈,我錯了,哈哈哈哈哈,我給你們打洗腳水,哈哈哈哈,天天打————」羅志平一邊被強制營業,一邊開條件求饒。
「襪子也歸你洗。」
「還有我的襯衣,今天為了幫大家洗乾淨腳底板,出了大力了。」
「哈哈哈哈哈,行,行,我都洗,我都洗,哈哈哈————」面對不平等條約,羅志平不假思索的全答應下來。
「你們幹什麼呢?!熄燈號都響了,睡覺!」幾人正鬧得歡,屈行舟在外面拍門喊道0
有了屈行舟的打岔,羅志平算是逃過一劫。
委培生與其他大學生畢竟是有區別的,膽子會大上那麼一丟丟。
待屈行舟走遠,唐植桐就帶頭開門把洗澡水潑了出去。
熄燈後的軍營猶如停電了一般,不再有一絲光亮,只有皎白的月光鋪滿大地。
「今晚月光這麼美,如果是在四九城的話,能和小王同學一塊摸知了猴了。」躺在床上,唐植桐有些想媳婦了。
好好地一個假期,就這麼被拆的七零八落,都沒法好好跟小王同學玩耍了。
在這方面,唐植桐甚至有些羨慕羅志平和陸灩,雖然不能同睡一張床,但能天天見面啊!
臨睡前,唐植桐開掛掃了一遍周圍,也許是很少與島外交流的緣故,這邊並沒有幾隻蚊子,看來今晚大家能睡一個好覺了————
同一時間,小王同學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少的那兩個攔精靈去哪了呢?
是搬家弄丟了?還是被別人偷了?
似乎都不太可能。
會不會是丈夫憋的辛苦————
不好的念頭剛出現在腦海中,小王同學就警醒過來,甚至心生愧疚:丈夫那麼愛自己,自己怎麼能用這種骯髒的心思想丈夫呢?!
不行,不行,得好好檢討自己,如果真是丈夫拿走的,那他肯定有這麼做的理由,等他回來跟他道歉!
小王同學拉開床頭燈,從床上爬起來,找出日記本,將剛才的心理路程鄭重的記錄下來,然後才再次上床。
懷裡抱著丈夫的枕頭,心裡也舒服了很多,小王同學這才沉沉睡去————
8月7日,星期天,立秋。
一早,有線系的高材生們在起床號的聲中醒來,隨之而來的是楚暮山的催促聲。
有線系的高材生們大多數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軍事訓練,一早的表現並不好,但楚暮山沒有說什麼,只是指定了一位排長負責此次軍訓。
早上的運動量並不大,只做了立正、稍息的動作分解。
真正難熬的是大日頭下的暴曬。
汗珠從頭上緩緩滑落,流經臉龐時那種感覺不亞於有蒼蠅在臉上慢慢爬,有一種鑽心的癢。
站軍姿需要挺胸抬頭,汗珠非常容易流到眼睛裡。
有人說眼淚是鹹的,成分非常接近生理鹽水。
汗珠裡面也有鹽份,但濃度要高於生理鹽水,一旦流到眼睛裡,那感覺非常酸爽,眼角生疼,往往能把眼淚刺激出來。
一天下來,動作沒學多少,不光被太陽曬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肌肉緊繃一天也酸的厲害,肚子更是咕嚕咕嚕喊著餓。
到了晚飯環節,楚暮山比屈行舟先行一步搶到了打菜的工作。
楚暮山抱著一盆燉魚,見哪個桌上的魚少了,立馬再補上兩大勺。
邊打菜,嘴裡邊鼓勵:「軍訓辛苦了,多吃點魚,好好補補。」
「你們是祖國的未來,是國家棟樑,現在磨鍊意志,將來好為國家多做貢獻。」
「四九城不常吃到魚吧?咱這不缺,見天都能吃到,喜歡吃就多吃點。」
「別急,別急,魚管夠,小心魚刺,別卡著。」
楚暮山絮絮叨叨一點都不像一個軍官,倒像是鄰居家的大哥哥,直接讓大學生把對他
的好感度拉滿。
儘管楚暮山句句不提參軍,但還是讓早有警惕的屈行舟很心塞。
這麼潛移默化下去,誰能遭得住?
等楚暮山最後登高一呼,還不得熱烈響應?
為了破局,屈行舟也找炊事班要來一盆魚,給廣大指戰員打菜。
不能光讓客氣吃飽,自己這個作為客人的人,也得熱烈回報!
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唐植桐在一邊暗爽,這樣挺好,有競爭才有進步,有競爭才沒空搭理自己。
恰逢星期天,小王同學本來打算洗洗衣服,可張桂芳說啥都不讓她干。
不僅如此,張桂芳還裝上了一盒葷油、一兜菜,打算讓靜瑩跑一趟,給葉主任送過去。
最終,小王同學接過了這項任務。
敬民這幾天挨了兩頓打,但依舊沒有忘記他的賺錢大計,靜瑩又是學鋼琴,又是補課,還得負責冰棍批發,能用來寫暑假作業的時間非常緊張。
來到椿樹胡同,小王同學摻著葉主任撒了一會兒嬌,並告知了母親自己可能懷雙胞胎的事情。
「隨你姥姥,你姥姥當年也是雙生。」葉志娟拉著女兒的手,很是替她高興。
「怪不得桉子說生孩子的事情可能有家族史,原來根子在這。」小王同學只說遺傳,沒敢問姥姥那邊的事情。
打小時候起,她就知道母親已經沒有娘家人了,在那場慘絕人寰的人為洪水中,除了自己母親抓到一棵大樹倖存外,其他親人都不幸遇難。
這麼多年來,只要葉志娟不提,沒有人會主動去問。
「我也沒想到你會是雙生,很好,是件好事。你婆婆知道這事吧?」葉志娟拉著女兒的手,很欣慰。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根兒已經斷了,沒想到今天會以這種方式重新想起父母親人。
「知道,現在連衣服都不讓我洗了。」談起婆婆,小王同學幸福的同時,也稍微帶點羞恥,因為婆婆不僅不讓她洗衣服,就連貼身衣物都不行。
當兒媳的,哪有讓婆婆幫自己洗內衣、內褲的道理?
「親家母也是為你好。攤上這麼個婆婆,你就偷著樂吧。」葉主任明事理,君子論跡不論心,甭管張桂芳是真疼兒媳,還是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天下少有。
「我知道,就是心裡有點彆扭。還沒到肚子大,動不了的時候呢。」小王同學羞澀的回道。
「權當提前適應了。」作為一個母親,葉志娟肯定是不希望女兒勞累的,為了避免她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主動把話題轉移到了唐植桐身上:「我聽你郝叔叔說,按子又立功了。
之「是火車上的事情嗎?」小王同學想起丈夫前幾天臨時改變行程後跟自己說的事情。
「對,他跟你說了?你郝叔叔說這事最少也會有個嘉獎。」對於郝仁的想法,葉志娟是支持的。
雖然才過去兩三天,但事情已經傳開,該知道的人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
某某人的孩子差點鑄下大錯,雖然他本人以管教不嚴為由撇清了關係,但這種事真能撇乾淨?
葉志娟有些擔心唐植桐可能會面臨事後報復。
小計的父親級別高,短時間內可能會調崗或休息,他為了顧及影響應該顧不上報復,但並不能排除他以後再次大權在握。
只要有那麼一天,不用他親自開口,下面的人自然會心領神會的給唐植桐下絆子。
有個嘉獎,甚至軍功,相當於有了資歷,如果真出現那麼一天,也能抵擋一二。
不過,這都不是短時間內會發生的事情,葉志娟生怕女兒操心,也沒有跟她說。
葉志娟不會袖手旁觀,後續自然也會持續關注。
「那真是太好了,我覺得他對這個倒是不上心,還不如收到的禮物呢。他這次收到了一根魚竿————」小王同學真心為丈夫高興,把他在家抱著魚竿不撒手的事給母親講了一遍。
葉志娟邊聽邊點頭,對於女婿,她從來沒有拔苗助長過,但也並非完全袖手旁觀。
就像是紡車輪,她確實從中發揮了一定的作用。
葉志娟也很高興女婿能收到禮物,這代表著一種認可。
雖然這種關係很脆弱,但積少成多,葉志娟覺得以後可以多幫著女婿牽牽線,只不過能不能搭上線,什麼時候能起作用,能起到做大多用,她心裡都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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