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買劍賒刀，少年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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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還未出來的小院，梅花樹下，蘇陽身著粗布短衫，打著爛熟於心的軍體拳。

  這副身體雖然不弱，但風寒過後，還是稍稍羸弱了些。

  至於姜離所說的肺癆，蘇陽昨天找鐵老頭看過，已經痊癒不說，沒有絲毫的症狀。

  應該是看病的大夫誤診了，只是普通的咳嗽。

  否則，蘇陽可能真的要的重開了，肺癆這種病，在沒有特效藥的情況下，是很難治癒的。

  「離兒姐！早飯吃什麼？」

  蘇陽瞧著進進出出的姜離，腳步輕快，臉上多了很多笑容。

  「粥，我多烙幾張大餅，給你做乾糧吃。」

  「好嘞！」

  姜離進屋忙活，蘇陽出了口熱氣，隨後開始打八部金剛功。

  這種養生的功法，用來緩解肌肉疲勞，還有改善身體血氣、筋骨。

  最主要的原因是，蘇陽想要讓自己多餘的精力發泄一下，早晨起來的他火氣很大...

  吃過早飯，蘇陽和姜離交代了一下，隨後叫上了王二出門。

  「青陽縣有四坊，分別為慶陽坊、繡水坊、永安坊、青平坊，各個坊市內側重的生意不同...」

  「這些坊市後都有大家族掌控...」

  「你想要的東西，就需要來這永安坊購買，這裡價格便宜，鐵匠師父手藝是一等一的...」

  前頭帶路的王二，吃著蘇陽給的麥餅，侃侃而談。

  王二家在青陽縣靠著打短工謀生，懂的東西不少，什麼房屋修繕、車馬駕駛、搬運貨物等活計都會做。

  短工還有短工幫，反正背靠那些大戶人家，比之那些靠天吃飯的農戶強了不少。

  到了王二這一代，和那些大戶人家關係熟絡了，工作是不愁的。

  「到了！」

  「王二！不陪著你家婆娘熱炕頭，這麼早起來幹什麼？」

  「莫不是身體不行了！」

  鐵匠師父們顯然認得王二，一個個出聲打趣。

  「去去去！老子我一夜七次郎，豈能是你們知道的？」

  「倘若誰不信？晚上來我家窗戶口好好聽著就是！」

  挺了挺下跨，王二拍著胸脯說道，憨厚的形象在蘇陽眼中瞬間掉了一地。

  這年紀和自己相仿的傢伙，沒想到還是個悶騷？

  「不和你們瞎扯了，我帶我兄弟蘇二郎過來買貨！」

  「跟我進來！」

  鐵匠火爐處的精壯青年，聽聞這話，左右瞧了眼，掀起帘子走了進去。

  王二點點頭，蘇陽跟在了後方。

  離陽王朝不禁兵刃，尤其是涼州這種民風彪悍之地，但這種交易需要登記在冊，官府收納稅賦。

  倘若出了事情，鐵匠工戶等皆會犯連坐之罪。

  為此，有人想了點子，那就是私下販賣，尤其是熟人間交易更是如此。

  王二這個青陽縣本地人的身份，到這裡就好用了。

  還能夠便宜幾分。

  「十支鐵箭，算作你二十文錢一支！外送五支翎羽箭！」

  「王二，別說哥哥黑心，你也知道當下的情況！」

  後院庫房，刀槍劍戟琳琅滿目，柱子將需要的東西從箱子找出來。

  森寒的鐵箭，做工精湛，看得蘇陽直點頭。

  「二郎！柱子哥給的價能接受嗎？」

  「接受！多謝柱子哥！」

  蘇陽拱拱手，答謝了一聲。

  青陽盛產鐵礦，兵器反而是這裡最便宜的，花費兩百文購得十支鐵箭，已經出乎他的預料。

  還贈送了五支木箭，自然是再好不過。

  「這柄刀多少錢？」

  將箭矢全都裝入箭袋，蘇陽出門前，指了指牆上的一把朴刀問道。

  光靠著弓箭他自然能夠狩獵，但是呢，山上可不僅有雪兔、狍子等食草獵物。

  那些豺狼虎熊，一旦激發了獸性，沒有趁手的兵器就難辦了。

  「朴刀嗎？」

  「五千錢，不過這把刀放的時間久了，也沒人買，給個四千錢也行。」

  柱子敲了敲刀身，二尺一寸的長度，輕響有之，還帶血槽。

  「算了，往後再說吧。」

  一聽這個價格，蘇陽雖然看得上眼，但有心無力。

  四千錢不是個小數目，他就是把自己賣了也籌集不到。

  「行！給你留著，到時候有錢再說。」

  和柱子出了庫房，來到了四方小院的走廊，蘇陽他們迎面走來了好幾人。

  為首的是一個儒雅青年，錦帽貂裘，衣衫華麗，只是不住地咳嗽。

  身後裸露精壯胳膊的中年漢子，和江鐵柱有幾分相似。

  「崔家的人！」

  王二小聲提醒了一句，蘇陽瞭然的點點頭。

  看來，這永安坊背後的管理者，應該就是青陽縣崔家了。

  江鐵柱主動上前攀談，和他父親以及那位公子哥說了幾聲，只見公子哥掃了眼蘇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認識崔家二公子？」

  王二有些緊張而又好奇地問道。

  「不認識！我這不才剛來青陽縣嘛！」

  蘇陽緊了緊後背的長弓，也對著點點頭打招呼。

  王二不信，因為尋常小民催二公子都不待要搭理的，二郎居然和對方點頭打招呼？

  換做是他，早就跑上去行禮了。

  催二公子一行人走進了正房，估計有要事商議，蘇陽和王二兩個外人，向著院外小門走去。

  「二郎慢走！」

  剛出街道，身後的江鐵柱追了上來，接著，一把卷著羊皮的朴刀拋了過來。

  「柱子哥！你這是？」

  掂量手中沉甸甸朴刀，蘇陽和王二都是不解。

  「我可沒錢買這個！」

  「送給你的，不要錢！」

  「不要錢？那我更不能要了！」

  蘇陽立刻回絕，將手中的刀遞過去，他可不想欠人情，尤其是沒有關係的人情。

  「這...」

  江鐵柱想了想，沒有接下朴刀。

  「那我賒給二郎可好？每月百文，沒有利息...」

  「賒帳？」

  「嗯？百文錢的話！」

  蘇陽摸著下巴，看著手中刀，他感覺還能夠接受，一個月百文錢的收入，他努努力能夠支付得起。

  「謝過...」

  「莫要謝我了，有機會謝我家崔二公子，他說了...」

  「像你這樣的少年英俊，怎麼能沒有一把好刀在手？寶刀贈...賒英雄，你就收著吧。」

  「我還有事兒，再聊！」

  抱拳過後，江鐵柱快步離去，都不給蘇陽再詢問的。

  少年英俊？賒送寶刀？

  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蘇陽瞧著王二那懷疑的眼神，故而解釋道。

  「我真和崔二公子不認識，不然怎麼會住在慶陽坊？」

  「說的也是，看來今天崔二公子開心了！聽說他往常都會給那些落魄書生、少年俠客們贈送東西，原來是真的啊！」

  王二念念有詞，蘇陽回頭看去，頓時覺得這把刀有點燙手。

  他和崔二公子對視的時候，明顯對方眼神中帶著其他神色，難道說...

  頓時，蘇陽感覺自己的菊花有點緊。

  「二哥！別說了，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這你不進去道謝一聲？」

  「我怕自己菊花不保！」

  「什麼菊花不保？冬天哪來的菊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