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蛛絲馬跡，獵兔殺雞
崔家鐵匠鋪，江鐵柱回到了大堂，聽到咳嗽聲，立刻將身後的門關緊，親自往暖爐中添加著木炭。
待到父親江鐵錘和崔二公子對完帳本，他這才上前給兩人倒茶。
「刀送出去了？」
品著茗茶，崔東山隨口問道。
「賒出去的。」
江鐵柱回答道。
「不是讓你送人嗎？還私自收錢？」
江鐵錘不樂意了，厲聲質問。
「哦？說來聽聽！」
擺擺手，示意沒事兒，崔東山頓時來了興趣。
他就是看蘇二郎有些落魄，但長得得英俊不凡，有著其他獵戶沒有的英氣，故而想要結交一番。
一把刀，結識一個膽氣很足的朋友，這是他崔東山的樂趣所在。
「蘇二郎他...」
江鐵柱不敢隱瞞，將剛剛的情形全數道出。
「不錯！是個有骨氣的少年！」
聽聞蘇陽果敢的拒絕，江鐵錘由衷地誇獎了一句，要知道這朴刀價值好幾千錢，夠好些農戶家庭三四年的開支。
面對這麼大誘惑，都不猶豫的，可見其心智思慮不凡。
「是個有趣的人！」
崔東山點點頭，喝著淡而無味的茶水，左右打量了眼。
「少東家，你交代的事情定當辦妥，可要是喝酒的話...這裡絕對沒有。」
江鐵錘面容堅毅，跟防賊似的拒絕這位少東家。
「可惜了！還想嘗嘗老江你這獨一無二能夠暖身的『鐵酒』來著。」
「對了！蘇二郎在這裡買了什麼？」
「十支鐵箭，我送了五支翎羽箭！」
「...」
沉默了幾息後，崔東山和江鐵錘皆是神情古怪。
縣衙的仵作公布了一個他們這些人才能夠知道的消息，那就是李銘脖頸處的箭矢透過骨骼，絕對是箭術高手所為，一擊斃命。
而張合腿傷，後心處的箭傷，又有所不同。
如若不是射箭的人多，那麼就是這個箭術高手在故意混淆視聽。
「真是巧了！老江，你說我是不是太幸運了？」
「少東家那天不幸運，今日自然更加幸運！」
「你這馬屁拍的，有我小妹一半水平！不過還得學！」
「那是自然！」
「...」
在蘇陽和王二走後沒多久，青陽縣的崔家已經行動起來，順著這條蛛絲馬跡開始搜尋。
同樣的，在牤牛山山腳處，蘇陽再次路過了『魏武廟』。
廟門已經貼上縣衙的封條，偶有機率青煙冒起。
他登高望去，院內焦黑一片，正殿和偏殿全都坍塌，連那可能留有痕跡的暗室都給燒得只剩下了泥塑。
「打獵了！」
收回視線，背刀跨弓的蘇陽，踩著獵戶們留下的足跡，向著密林深處走去。
樹林邊緣足跡很多，甚至還有獵犬的痕跡，越往密林中間走，各自的腳步就分散開了。
青陽縣背靠牤牛山，山上獵物多，城中以及附近的村落自然有靠這個吃飯的獵戶。
而且，每個獵戶或者獵人隊，都有自己埋下的陷阱、標記和狩獵區域，單是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蘇陽已經見到了不少符號。
「嚯！這是獵到好貨了！」
光禿的白樺樹下，蘇陽蹲下身子，看著地上的各種痕跡。
一灘血水，帶著濃郁的腥味兒，巴掌粗的樹木被攔腰撞斷，還有密集的腳印。
一撮豬毛被蘇陽拾起來，嗅了嗅，算是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了。
野豬，還是那種個頭很大，能夠傷人的獵物。
不過，起身的蘇陽卻是有種莫名的興奮感。
這純天然的狩獵場內，獵物資源豐富異常，越是大型獵物活動的場所，越是能夠給他帶來豐厚的收益。
「走著！」
這次，蘇陽行進的方向，儘量躲避著那些獵人的痕跡。
剛剛的大型狩獵活動，想來動靜很大，附近的獵物都嚇跑了，他必須尋找無人探索過的區域。
太陽半空中的時候，蘇陽終於發現了自己的第一個獵物。
嗡！
箭矢射出，蘇陽命中了一隻探頭探腦的雪兔。
這隻母雪兔沒死透，絨毛白皙，通紅的眼睛，看起來有點可愛。
「小東西，長得真可愛！」
「不過加點孜然、辣椒就更好了！」
用屠刀給雪兔放乾淨血，蘇陽系在自己的腰間，繼續搜尋附近的雪兔洞穴。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出來覓食的母兔，它應該是為了自己的孩子。
反正母兔死了，小兔也會淪為其他動物的糧食，還不如讓自己送它們一家整整齊齊地團聚好。
越過一個灌木叢，蘇陽發現了其中雜草掩飾的兔子洞。
嘩！
火摺子點燃，蘇陽就近找了一些枯草點燃，放到了洞入口。
果不其然，隨著煙霧的燻烤，他聽到了積雪下的動靜。
嗖！
嗖！
剛衝出來的小兔，個頭不大，同樣的速度也沒多快，但在箭矢的作用下，和它媽媽一樣很快掛在蘇陽的腰間。
「好兆頭！繼續！」
吃了口隨身帶的乾糧，喝了口水，蘇陽幹勁滿滿。
在他眼前，是片沒有獵戶標記的區域，意味著他是第一個開荒的獵人。
也許是別人不敢涉足的險要之地，但這對於荒野求生大師來說，這才是他的主場。
時間過得很快，當太陽西斜，蘇陽腰間纏上了一隻野雞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環顧四周，白樺叢林過去，不知不覺已經進入了一片松柏林。
腳下的積雪有點深，沒過了蘇陽的小腿處，別說人了，連個獵戶標記都沒有。
「這裡不會有什麼猛獸吧？」
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蘇陽提高了警惕，更是將腰間的兔子、野雞盡數掛到了樹梢上。
這個時候不能夠托大，必須確保自己的安全。
又走了半里地，蘇陽抬頭看去，太陽西斜了。
他這次出來沒有帳篷，更沒有看到獵人屋，夜晚的深山威脅重重，不能久留。
「下次再說吧！」
找了一棵粗壯的柏樹，蘇陽在其上刻了把手槍，以此來區分其他獵人的查查圈圈和兔頭、虎頭等標記。
這一路上他都刻了不少，也算是為後來的獵戶做了路引子。
確定沒有什麼紕漏，蘇陽向著來時的路折返回去。
一想到姜離已經做好了晚飯等他，就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艹！我兔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