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無罪釋放,官家之身


  「王癩子!誣陷他人,欺瞞本官?」

  「你該當何罪?」

  驚嘆木一聲大響,驚得王癩子打了一個哆嗦。

  已經懵了的他,立刻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

  「大人!小民...小民確實沒有看清楚...」

  「是李家人逼我這麼說的!」

  「...」

  一時間,縣衙內外之人皆是瞠目結舌,看向了李家家主李茂、師爺李銘等人。

  「嘖嘖!」

  「李師爺!身為縣衙師爺知法犯法?居然教唆他人行這誣陷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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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讓我們這些人長見識了啊!」

  崔東山咳嗽了一聲,痛打落水狗的好下場,故而陰陽怪氣得很。

  「哼!一派胡言,想來這王癩子得了癔症!」

  「不僅污衊蘇陽還反咬我們李家!」

  「該當責罰!」

  李原起身給蘇陽鞠了一躬,撇清了王癩子的污衊。

  「大人!我沒有說假話啊,真是李家人...」

  「...」

  王癩子話還沒有說完,在李林甫的示意下,人已經被拖走了。

  公堂之上的喧鬧,再次安靜下來。

  「既然如此,那魏武廟人命一案,證據不足,蘇陽無罪。」

  「其他的,日後再說。」

  李林甫直接下了決斷,其他人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公堂訊問結束,李家人在李原的示意下,除了惡狠狠地瞪了蘇陽幾眼外,並沒有其他說辭。

  這不要臉而又沉得住氣的操作,給蘇陽都長見識了。

  他望了眼李家老頭李茂,從開始到結束一直閉目養神,好像睡著了一樣。

  而身前不遠的師爺李原,對著他還點了點頭,全然沒有仇敵的感覺,著實讓蘇陽有點頭疼。

  李家能夠成為青陽縣第一大家族,這也就不奇怪了。

  「李大人!」

  「崔百戶!」

  下了公堂,蘇陽主動迎上了李林甫等人。

  「二郎你思慮敏銳,早上說要親自去勘驗案發地點,沒想到居然真的用上了。」

  崔東山上前來,那是一臉的崇拜和讚賞。

  自從知曉蘇陽和人命案糾葛,加上昨夜的事情,他還在為蘇陽擔憂如何辯駁。

  不曾想,三言兩語過後,居然將誣陷逆轉,讓李家吃了個癟。

  「不愧是能夠設計出弓弩的人,果然不凡!」

  李林甫同意的點頭,心中給了蘇陽很高的評價。

  遇事能夠臨危不懼,處事能夠遊刃有餘,決斷能夠正中要害,其才智絕對不該是獵戶出身才是。

  可偏偏這個少年郎,就這樣做到了。

  「二郎!入戶之後,我願意舉薦你去上京城任職...」

  周圍都是自己人,李林甫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經過這件公堂對峙後,他很看好蘇陽這個年輕人。

  「當然,以我的身份可能舉薦的官位不高,你意下如何?」

  蘇陽沉思中,身旁的崔東山、馬德才等人,皆是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尋常人想要謀個官身,除了苦讀聖賢書外,還要考取功名;亦或者出入戰場,拼殺個戰功出來。

  而蘇陽這個賤民出身的小子,短短一日間,居然脫去賤籍,現在又要有了官身?

  「上京城?多謝李大人厚愛!」

  蘇陽鞠躬答謝,誠懇語氣。

  「目前蘇陽尚未有出仕的打算,官場如水,清流難覓,濁流橫行。二郎我還是喜歡自由之身...」

  「當然,日後李大人但有需求,二郎定當竭盡全力。」

  說完拒絕的話,蘇陽再次鞠了一躬,向著縣衙外走去。

  「等等我!」

  崔東山不解,立刻追了上去。

  而在原地站著的李林甫,細細地回味著蘇陽說的話。

  對於拒絕他倒是不在意,畢竟有才能的人,都會有自己的想法,為官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可『清流難覓,濁流橫行』八個字,道盡了李林甫為官多年的感觸,不然他怎麼出現在青陽縣?

  望著離去的背影,李林甫苦澀一笑。

  「大人!要不我去敲打一下這小子,未免不識抬舉了!」

  馬德才大咧咧地叫嚷著,就要追上去。

  「行了!別沒事找事兒,給我說說昨夜的經過,一字一句地說來...」

  收回了目光,瞥了眼犯下錯誤的馬德才,李林甫背著手向縣衙後堂走去。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李顯死得太過於巧合。

  只是當時著重關注蘇陽,他倒忘了這件事兒。

  「你是說,你和李顯起了衝突,失手殺了人...」

  「然後喊出了那句私自調兵,形同謀反,其罪當誅?」

  縣衙書房,聽完馬德才的敘述,拿著毛筆的李林甫,開始在紙上下筆。

  「咳咳!」

  「正確來說,那句話是蘇二郎提醒我的,我當時懵了...」

  「我雖然看李顯那狗東西不爽,但是也沒必要殺了他啊!」

  給磨墨的馬德才憨笑了一聲,嘀嘀咕咕的小聲道。

  「蘇二郎提醒的?」

  紙上『清流難覓』四個字寫下,李林甫蘸了蘸墨汁,繼續下筆。

  毛筆停在空中,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蘇二郎身手如何?當時他就在那裡?」

  「這...蘇二郎身手尚可,大人說要安全帶回來,我自然是護著他的...」

  「李顯死的時候,他就在身旁?」

  「就在身旁!」

  「難怪了。」

  墨汁滴落在紙上,李林甫隨即嘆了口氣,神色複雜地望著這幅毀掉了的字跡。

  他昨夜沉浸在軍弩弓械的各種幻想中,雖然知曉了李顯伏誅,但完全沒有將其中緣由聯繫到蘇陽身上。

  現在想來,馬德才、崔蟬包括他李林甫,都給這小子做了刀。

  「大人!蘇二郎人還不錯嘞!」

  「早晨見面的時候,他說昨晚之事皆是因他而起,如果我受了責罰,他願意一力承擔。」

  「但我馬德才是那種人嗎?」

  「大人責罰便是!」

  跪下的馬德才,義正言辭地準備領罰。

  「哼!馬德才你還真是重情重義的漢子!」

  無心寫字的李林甫,沒好氣地說道。

  「大人過獎了!」

  「行了!李顯伏法,我自會上奏府衙!」

  「處罰的事情先記著,去巡防吧!」

  揮了揮手,李林甫實在是沒眼看自己手下人,給別人賣了,還要幫著數錢。

  也就崔蟬,還能夠讓他省心。

  李顯死因有蹊蹺,不過李林甫已經無瑕追究,畢竟用人在即。

  「這小子不會連這個都算到了吧?」

  李林甫有些啞然,倘若真是如此,那麼此子也太可怕了。

  「對了!崔百戶人呢?」

  「稟告大人!跟著蘇公子他們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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