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安然歸家，勝過新婚

  縣衙門口，蘇陽和崔東山他們接連走出，崔家馬車早就等候在一邊。

  「我送你回去！」

  不遠處，同樣的李家馬車一旁，李茂、李原等人向著這邊望過來。

  蘇陽收回視線，感激地對崔東山點點頭。

  這個時候，李家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和李銘、李顯的死因有關，蛛絲馬跡之下...

  加上蘇陽皆是在場，李家已經認定他就是其始作俑者。

  崔東山要親自送回，意味著崔家的立場很明顯，往後崔李兩家必然有了隔閡。

  「謝過崔二哥！」

  「哪的話，我們上車說。」

  「崔百戶要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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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轅邊，蘇陽好奇地看了眼崔蟬，對方居然一直跟著出來。

  「我喜好兵書的事你怎麼知道？」

  崔蟬平靜的眸子盯著，讓蘇陽汗毛都豎立了幾分。

  他總感覺這個女人想要找個機會刀了自己...

  「咳咳！」

  「二郎！我們還有大事兒！趕緊走了！」

  崔東山將蘇陽拽了進去，不待他說什麼，直接催促車夫離開。

  開玩笑，他要是讓妹妹知道自己說的，保證會用劍削他。

  車馬離去，崔蟬注目了幾眼後，這才折返回縣衙。

  放著當官的機會不要，居然就這麼離去，她倒是對這個小獵戶有點好奇了。

  另一邊，同樣上了馬車的李茂，從假寐中甦醒過來，望著離去的崔家馬車滿是疑惑。

  「查到沒有？李大人為何如此對一個賤民上心？」

  「阿爺！」

  「昨天崔東山得了一份設計圖紙，連夜趕去了李府...」

  「在聽聞二哥動了兵後，這才讓崔蟬去慶陽坊接人。」

  馬車下，窗戶口的李原恭敬回答道。

  「好侄兒！什麼圖紙能夠讓李林甫這麼重視？你到底想不想為你兩個哥哥報仇雪恨？」

  苛責之聲響起，馬車上，一面容陰鷲的中年人冷著目光。

  作為李顯的父親，遠在府城主持事務的李思遠連夜趕了回來，只是沒想到，兒子的屍首已經涼了。

  「還是說！你這庶出的，已經迫不及待繼承家主之位了？」

  「夠了！莫要為難原兒！」

  李思遠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原兒！去做事吧！」

  李茂揮了揮手，並未多說什麼。

  始終躬著身子的李原，低著頭退去，從始至終沒有反駁一句話。

  李思遠看在眼裡，更是惱怒地哼了一聲。

  「思遠！不要讓人看了笑話，李家祖訓隔代傳家主之位，故而才讓李斯經商、李顯從軍、李原從官、李銘持家...」

  「各有所長，從中擇優！」

  「如今只剩下了斯兒、原兒...」

  說到最後，父子二人皆是難以掩飾心中之痛，良久無語。

  「父親，那蘇陽不死，恐怕難以告慰銘兒、顯兒在天之靈！」

  「大哥泉下有知，也難以安息！」

  李思遠從喪子之痛中緩過神來，咬牙切齒地說道。

  「稍安勿躁，等原兒得了消息再說，否則會給李家招來其他災禍...」

  「是！兒子明白！」

  ......

  ......

  慶陽坊的巷子口，馬車停下，四周過往的路人頻頻側目。

  「二郎！莫要再謝了，有人等著你呢！」

  拱手的蘇陽扭頭看去，那道消瘦的人影在巷子口駐足，頻頻踮起腳尖，看著過往的人。

  除了姜離，還能夠有誰？

  「見笑了！改日登門道謝！」

  「快去吧！」

  「可惜了！」

  看著離去的背影，車轅上的崔東山又是忍不住嘆息了一句。

  「二公子，可惜什麼？」

  車夫好奇問道。

  「可惜我家小妹認識的二郎晚了，不然，兩人是多麼的般配啊！」

  搖了搖頭，崔東山又是感慨了一句。

  蘇陽工匠之才能夠入得他眼，但對方今日公堂辯論之能，更是讓崔東山開了眼見。

  又被李林甫大人看重，雖說目前居住在這小院，但他日但有風頭，必然扶搖直上九萬里。

  「二公子！聽說那是蘇二郎的阿嫂？」

  「嘶！我都忘了這個事兒了！」

  「那我家小妹還有機會啊！」

  「...」

  車夫頓時就想不通了，為何崔二公子非得把崔百戶那樣的女子，給了這個窮小子呢？

  車馬離去，蘇陽自然不知道崔二公子的謀算，知道了一定會告訴崔蟬，好好教訓她不著調的哥哥。

  此刻，穿過人群的蘇陽，和神色有些憔悴的姜離看到彼此。

  「二郎！」

  喚了一聲，眼眶濕紅的姜離，小跑了幾步，直接衝進了蘇陽的懷中。

  緊緊擁抱，她再也顧不上兩人的身份關係，或者說昨夜的擔驚受怕，已經讓姜離忘了這些。

  「離兒姐！」

  摟著暖想入懷的姜離，蘇陽拍打著對方的後背，輕聲安撫。

  「讓你擔心了！」

  「你沒事就好。」

  兩人四目相對，姜離搖了搖頭，心中的掛念無法言表，只是用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衣服。

  「我們回家說，這裡人多！」

  「嗯！」

  恍然回神，姜離才想起來這是在街邊，臉色緋紅中低下了頭，不過緊緊地抱著蘇陽的臂膀。

  路過草藥鋪子的時候，蘇陽和鐵老頭打了聲招呼。

  「老頭子，我回來了！」

  「知道了！我不又是瞎子！」

  鐵老頭抓著藥，沒好氣地說了聲。

  「姜丫頭昨夜徹夜未眠，今早又在巷子口等了半天，我說你去縣衙大吃大喝了，她還不信...」

  見姜離那縮著的腦袋，鐵老頭忍不住打趣了一聲。

  「沒...有，莫聽阿爺胡說！」

  姜離羞得不行，悄聲給解釋著。

  姜離知道蘇陽遇到了難事，她幫不上什麼忙的，更不想讓對方為自己擔心。

  「謝了！老頭子，改日請你吃烤肉！」

  帶著姜離道了聲謝，蘇陽轉身朝著家裡走去。

  藥鋪中，看病的人中有人認出了蘇陽，忍不住議論起來。

  「聽說昨夜李總旗暴斃於前邊巷子，就是為了抓他？」

  「可不是嘛！被百戶大人帶走後！居然給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兄弟！早晨的公堂審訊你沒去看？」

  「沒有啊！怎麼說？難道是抓錯人了？」

  「可不是嗎！那王癩子居然誣陷蘇陽，只是這蘇二郎不簡單，三言兩語就戳破了王癩子的謊話...」

  「哦？如何說辭，說來聽聽！」

  若有所思的鐵老頭，頓時來了興趣，和沒去堂審的人一起望向那人。

  那抓藥的人也不知道和哪個說書先生學的，將蘇陽對峙公堂，戳穿王癩子謊言的經過說得繪聲繪色，讓人如臨其境。

  一時間，藥鋪內的眾人聽得是無不拍掌叫好。

  「這小子有點東西啊！」

  摸著鬍子的鐵老頭，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人證物證俱全的情況下，遇事不慌，故而能夠安然退出，這種應對能力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