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靖王府的棋局
地圖上標註的，是江南沿海幾個不為人知的小島和港口。信件內容晦澀難懂，但隱約提及「貨物」、「北上」、「接應」等字眼。
王格看不懂，直接將東西送到了秦珩宇面前。
秦珩宇看著那張地圖和信件，眼神漸漸凝重。囤積居奇、倒賣軍糧資敵，這只是冰山一角嗎？這些小島和港口，又藏著什麼秘密？「貨物」是什麼？「北上」又指向哪裡？
他感覺自己似乎無意中，觸碰到了一個比江南世家勾結流寇更深、更隱秘的陰謀。這個陰謀，可能與那份通敵帳冊有關，甚至可能牽扯到更遠的地方，更重要的人物。
「藍斐。」秦珩宇喚道。
「屬下在。」
「派最可靠的人，秘密去這些地方查探。」秦珩宇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點，「務必小心，不要打草驚蛇。看看那裡有什麼人，在做什麼。」
他收起地圖和信件，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江南這盤棋，遠比他想像的要大，也更危險。但同時，這些隱藏的線索，也為他提供了新的方向。
他要借著皇帝給的這把刀，繼續在江南攪動風雲，將那些藏在暗處的毒蛇一一揪出來。而這些新發現的線索，或許就是他下一步秘密布局的關鍵所在。
府衙後堂，燭火不安分地跳著，映在牆壁上的影子也跟著晃動、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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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宇的手指停在沙盤上那副粗糙的地圖上，最後按在江南沿海，一個叫「黑石嶼」的偏僻小島標記上。
「藍斐。」
「屬下在。」藍斐應聲上前。
「這份地圖，還有這些信。」秦珩宇把東西推給她，「你親自帶一隊人，要最精銳、最可靠的，秘密去這幾個地方查探。」
他點了點地圖上另外幾個不起眼的山坳和廢棄鹽場，「尤其是這個黑石嶼，給我查個底朝天。」
藍斐拿起地圖和信件，仔細看了看。信上的暗語彎彎繞繞，一時半會兒解不開，但地圖上標的地方，確實都偏得很，官道、大城鎮都離得老遠。
「公子放心。」藍斐把東西小心收好，「屬下明白，絕不走漏半點風聲。」
「不光是風聲的問題。」秦珩宇看著她，「這些地方，要麼荒無人煙，要麼就是沒人管的地界，藏污納垢是肯定的。你們去，萬事小心，安全第一。碰上麻煩，能躲就躲，實在躲不過……」
他話音頓了頓，冷了幾分，「那就手腳麻利點，別留尾巴。」
「是！」藍斐抱拳。
秦珩宇又看向旁邊的藍晴：「阿晴，從咱們收攏的那些邊境部族小子裡面，挑幾個身手好、腦子靈光的，跟你姐姐一起去。他們鑽山林下野地是把好手，興許用得上。」
「是，公子！」藍晴脆生生應了，臉上難掩興奮。能跟姐姐一起出任務，還是公子親自交代的秘事，這感覺，帶勁！
幾天後，一支十來人的小隊，換了不起眼的短打，扮成行商護衛的樣子，悄沒聲地出了餘江城。
藍斐、藍晴姐妹倆帶隊，裡面都是秦珩宇挑出來的好手，還有幾個膀大腰圓、擅長追蹤潛行的邊境部族青年。
他們不走大路，專揀小道，走了好幾天，才到了離黑石嶼最近的海邊。
一片荒涼的灘涂，海風帶著咸腥味兒，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
「姐姐，這地方連個漁村都沒有。」藍晴望著遠處霧蒙蒙的海面，那裡有個小黑點，估摸著就是黑石嶼。
「越是這樣，越可能有鬼。」藍斐打量著四周，「得找條船過去。阿力，你帶兩個人去附近轉轉，看有沒有能出海的船家。」
叫阿力的那個部族青年，就是秦珩宇提過的那個有將領苗子的，點了點頭，帶著兩人鑽進岸邊的蘆葦盪里。
沒多大會兒，阿力回來了，身後跟了個黑黢黢的老漁夫，一臉警惕。
「頭兒，就找到他一個，還不樂意出海，說那黑石嶼邪性，靠近了衝撞海神。」阿力有點沒轍。
藍斐走過去，從懷裡掏出一小塊銀子，擱老漁夫面前：「老丈，我們是過路的買賣人，想去島上瞧瞧有沒有能曬鹽的地兒。這點碎銀子，夠你買不少東西了。」
老漁夫瞅著銀子，喉結動了動，可馬上又搖頭：「錢是好，也得有命花不是？那島……不安生。早些年還有海賊窩在那兒，後來官府說是剿了，可誰知道乾淨不乾淨？再說，那島邊上全是礁石，風浪又沖，一般的船根本靠不了岸。」
「我們自己帶了乾糧，不用你上島，把我們送到附近，能讓我們自己游過去就行。」藍斐語氣淡淡的，卻有種讓人沒法拒絕的勁兒，「事辦完了，還有一份謝禮。」
老漁夫琢磨了半天，看看銀子，又看看藍斐身後那些不吭聲、卻讓人脊背發涼的漢子，最後心一橫，牙一咬：「行！可說好了，就送到外圍，再近我可不敢去！」
小破漁船在浪里顛得跟篩子似的，好不容易才蹭到黑石嶼附近。
真跟老漁夫說的一樣，島周圍全是黑乎乎的礁石，浪頭「嘩啦」一下拍上去，動靜大得嚇人。
「就在這兒下吧！再往前，船非得撞爛了不可！」老漁夫指著不遠處一片看著稍微緩點的水面。
藍斐點點頭，示意大家準備。
她第一個跳進冰涼的海水裡，其他人撲通撲通跟著下餃子。
海水冷得鑽骨頭，可對這幫人來說，不算啥。
他們憋著勁兒往黑石嶼游，沒多會兒就扒住了一處陡峭的岩壁，手腳並用往上爬。
老漁夫看著他們消失在島上的密林里，趕緊掉轉船頭，跟逃命似的離開了這片海。
黑石嶼比看著大，島上樹木長得那叫一個野，怪石頭到處都是，想找條平坦的路都難。
「分頭搜索，兩人一組，保持警惕，一個時辰後在這裡匯合。」藍斐迅速下令。
藍晴和阿力一組，向島嶼深處探去。島內光線昏暗，藤蔓纏繞，行走十分困難。
「阿晴姐，你看那邊！」阿力忽然壓低聲音，指著前方一處被藤蔓掩蓋的山壁。
藍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山壁似乎有人工開鑿的痕跡，隱約能看到一個洞口。
兩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走了過去。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通過。裡面黑漆漆的，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鐵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