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秘密基地的支援


  他們知道多少東西?!

  那枚玉佩!那張紙條!還有那些該死的口供!

  一旦秦珩宇把這些東西捅到御前……

  「快!立刻傳令下去!」裴彥嘶聲喊道,聲音都變了調,「封鎖!封鎖所有通往京城的要道!特別是水路!給我盯死了!任何從江南來的可疑船隻、信使,格殺勿論!!」

  他眼中血紅一片:「還有,讓咱們在宮裡的人動起來!想盡一切辦法拖延!絕不能讓秦珩宇的奏章遞到陛下面前!絕不!」

  他像頭困獸,在書房裡發瘋似的來回踱步,撞翻了好幾樣東西。

  完了……

  他太清楚那些死士和玄風衛知道些什麼了。

  

  秦珩宇……秦珩宇!這個該死的小雜種!

  他怎麼敢?!他怎麼能?!

  然而,就在裴彥手忙腳亂,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試圖亡羊補牢,攔截封鎖所有消息渠道時,他並不知道——

  京城郊外,一處極其隱蔽的蘆葦盪深處。

  一條不起眼的烏篷船悄無聲息地靠岸。

  郭松親自帶著幾個精幹的夥計,將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鐵盒,交給了岸上早已等候多時的人。

  沒有多餘的話,只有一個隱秘的手勢交接。

  那鐵盒,如同燒紅的烙鐵,被迅速送走,通過一條條不為人知的秘密渠道,最終匯入了京城那張看不見的大網。

  秦珩宇的反擊,早已在他下令封鎖之前,就已離弦。

  幾日後,金鑾殿。

  早朝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的壓抑。

  當通政司的官員,雙手捧著一份來自江南餘江、標著八百里加急的奏章,一步步走上丹陛時,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景明帝接過奏章,展開。

  只掃過開頭幾行,他捻著奏章的手指就停住了。

  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龍椅上那位深不可測的帝王。

  景明帝繼續往下看,速度很慢,很仔細。

  沒有人能看清他的神情,只覺得那原本還算平和的御書房,溫度驟降,空氣仿佛凝固了。

  奏章後面,還附著厚厚一疊抄錄的供狀、兵器和信物的拓片。

  那枚刻著篆體「彥」字的玉佩拓片,還有那個代表著北疆玄風衛的鷹隼標記,被清晰地拓印在紙上。

  裴彥勾結靖王府,派死士刺殺朝廷親封的靖王世子、懷化將軍?

  景明帝慢慢地,慢慢地抬起頭。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那道並無情緒波動的視線,緩緩掃過殿下群臣,最後,定格在站在文臣之首,臉色已然失了血色,竭力維持著鎮定的裴彥身上。

  「裴相。」

  景明帝開口了,聲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卻像驚雷炸響在死寂的大殿。

  「這份江南來的奏章,你看過了嗎?」

  「你,有什麼話說?」

  金鑾殿上,針落可聞。

  那份江南來的奏章,還有後面附帶的供狀拓片、信物圖樣,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心上。

  景明帝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平,卻直直砸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裴相。」

  裴彥身子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像是剛從冰窟窿里被撈出來。他勉強穩住身形,躬身出列,嗓子幹得厲害:「臣……臣在。」

  「這份江南來的奏章,你看過了嗎?」景明帝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那裡面沒有火氣,只有一片讓人心頭髮寒的冷,「你,有什麼話說?」

  裴彥額角瞬間冒出冷汗,背後的朝服很快就濕了一片。他清楚,那些東西擺在那兒,怎麼辯都沒用。可不能認!認了,這輩子就完了!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硬是擠出又悲又憤的樣子:「陛下!冤枉!臣天大的冤枉啊!」

  「噗通」一聲,他跪了下去,聲音帶著哭腔:「陛下明鑑!這絕對是秦珩宇那小子構陷!他恨臣之前彈劾他在江南胡作非為,才設下這種毒計,偽造證據,就是想污衊臣,離間君臣啊!」

  「那玉佩!那玉佩是臣好多年前就不見了的,怎麼會跑到刺客手裡?肯定是秦珩宇派人偷了去,故意栽贓!」

  「還有那些供狀,一看就是屈打成招!陛下,秦珩宇年紀不大,心思手段卻這麼毒,這種人,不能留啊!」裴彥哭喊著,額頭一下下磕在金磚上,發出悶響。

  他身後幾個平日裡走得近的官員也趕緊跪下,七嘴八舌地幫腔,控訴秦珩宇怎麼囂張,怎麼陷害忠良。

  「肅靜!」景明帝的聲音提了起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哭聲一下斷了。

  「裴相,」景明帝看著跪在地上的裴彥,聲音像刀子一樣,「你說玉佩是丟的?那上頭玄風衛的暗記,怎麼解釋?難道也是秦珩宇偽造,正好刻在你『丟了』的玉佩上?」

  裴彥全身都僵了,冷汗流得更急。玄風衛!陛下怎麼敢直接提玄風衛!

  「陛下……臣……臣不清楚啊!」裴彥說話都亂了,「也許……也許那些刺客本來就是北疆逃兵,跟靖王府有點關係,被秦珩宇利用了……」

  「夠了!」景明帝打斷他,聲音里透著明顯的煩躁。

  他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兵部尚書:「兵部,那些繳獲的兵器,查得怎麼樣了?」

  兵部尚書出列,躬身回話:「回陛下,都仔細查過了。裡頭有些兵器,確實是北疆軍的制式,還有玄風衛常用的特殊標記。肯定不是普通土匪或者江南駐軍的東西。」

  證據確鑿!

  裴彥只覺得眼前發黑,身子晃了晃。

  就在這時,一個平時不太顯眼,但最近因為幾份關於民生吏治的奏疏,讓陛下多看了幾眼的御史,李策,走了出來。

  「陛下,臣有事要奏!」李策的聲音很響亮,帶著一股勁兒,「秦世子在江南,剿匪,安置流民,修水利,這些事,樁樁件件都是為了朝廷,為了陛下!餘江的老百姓都誇他!」

  「可裴相卻一次又一次,明里暗裡,給江南的政務添堵。這次更過分,竟然勾結藩王勢力,派死士去刺殺朝廷親封的靖王世子、懷化將軍!他的心腸有多毒,明擺著!」

  「那玉佩,那寫著暗語的紙條,那玄風衛的標記,還有那些抓到的刺客口供,人證物證都在!裴相現在還花言巧語,顛倒黑白,這是欺君罔上!」

  「臣懇請陛下,嚴懲這個罪魁禍首,整頓朝綱,殺雞儆猴!不然,國法放哪兒?陛下的威嚴放哪兒?!」李策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在大殿裡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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