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狗男人說情話,噁心
裴墨染沒話找話說:「本王前幾日衝動了,跟祝國公商討政務時發生了口角,他被氣的不輕。」
此事,諸葛先生在他耳邊念叨了久。
把他念叨煩了,他只好低頭宴請了祝國公夫婦。
可祝國公膽肥!
對外稱病,不赴宴。
「……」雲清嫿還是不語。
她猜測,狗男人十有八九得罪了祝國公,求和不成,處處碰壁,所以想起她了。
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鼻尖蹭著她的鎖骨,死皮賴臉的哄道:「好蠻蠻,我不該釋放沈沁,不跟你商量,你幫幫為夫可好?」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委屈的抽噎:「我在您心裡究竟算什麼?沈沁那樣算計我,可您一聲不吭就把人放了。」
他的心抽疼,看著她的眼淚,手足無措的為她擦,「蠻蠻,你別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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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略帶薄繭的手刮著她的臉,把她的臉搓得很疼。
「疼!」她嬌啼。
裴墨染不敢動她,急得到處翻找手帕。
雲清嫿用手背揩去眼淚,語氣平和,「沈夫人解禁,想必是沈家立功了,您今晚理應去臨幸沈夫人。」
他心中堵塞,像是被什麼包裹住,讓他喘不上氣。
說得好像他在拿身體還債!
雲清嫿闔上雙眼,準備入睡。
裴墨染盯著她看了良久。
他氣得要死,她是怎麼睡得著的?
裴墨染抱著她,正色道:「蠻蠻,你覺得我不在乎你?我被捕獸夾傷到的時候,我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可看見你流眼淚,我的心都快疼死了!」
雲清嫿睜開眼皮,嫌棄的看他。
他喝醉了嗎?
說話怎麼這麼噁心?
「……」裴墨染看明白了她的眼神,面頰也紅了。
她捂住他的嘴,「快睡吧,別說了。」
這是和好的信號。
「好。」他立即頷首,眼中傾瀉出光亮。
就像是得到主人愛撫的小狗。
……
翌日。
裴墨染一睜眼,正想抱住身側的雲清嫿,可她似有所感的往後縮了縮。
他還以為昨晚他們已經和好了。
「蠻蠻,今日我告假了,我陪你出去走走?」他牽住她的手。
雲清嫿的眼中閃過複雜的神情,她淡淡道:「我正想跟您說這件事呢,心意姐姐今日約了我去茶樓喝茶。」
一聽到何心意,裴墨染的心頭一跳。
他跟祝國公的關係跌至冰點,若是蠻蠻能從中調和,安撫好何心意,一切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我派人送你過去。」他的眉眼舒展。
雲清嫿起身,準備下榻梳妝。
她穿鞋時,裴墨染從身後攬住她的腰,下巴頦落在她的肩膀上,「蠻蠻,有你真好。」
他的聲音低沉,隨後長長吁出一口氣,像是發自肺腑。
她不僅是他心愛的女人,更是能與他執手前進,輔佐他完成大業的賢內助。
蠻蠻完全具備一個王妃所需的所有品質。
而趙婉寧除了讓他蒙羞,什麼都不會!
「嗯。」雲清嫿冷淡的推開他,起身走了。
裴墨染望著她冷漠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燙了一下。
……
雲清嫿去了茶樓。
飛霜為她摘去披風,擔心的問:「主子,這只是小事,您就打算一直冷著王爺?」
「不,我馬上就會與他和好,但不能毫無代價的和好,我要讓他愧疚,並且讓他長記性。」她憤憤道。
誰讓他做事,不跟她商量?
到了雅間,何心意已經在桌前等待良久。
圍爐煮茶,別有一番風趣。
桌上擺滿了各色的點心,何心意遞出一個柿餅,「蠻蠻,嘗嘗,你姐姐最喜歡吃我做的柿餅。」
水光在雲清嫿的眼中顫動,她接過柿餅,咬了一口,「好吃。」
「嗯。」何心意也不動聲色的擦去眼角的淚。
氣氛好像被凝結住。
二人的呼吸變得沉重。
何心意知道雲清嫿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謝容音報仇,所以她會鼎力相助。
門外,傳來店小二的咳嗽聲。
雲清嫿跟何心意相視一笑。
魚兒上鉤了!
好戲要開演了。
門外,裴墨染著實有些不放心,所以他跟過來看看。
他相信蠻蠻長袖善舞、人情世故的能力,蠻蠻一定會幫他跟祝國公說和。
但他還是想來看看祝國公那邊的態度。
何心意沖雲清嫿眨眨眼,示意要開始演了,她砰的一聲拍響桌子,「肅王真是好大的威嚴!我夫君的臉都快被打爛了!」
「……」裴墨染的喉頭像是被塞了團棉花,讓他想辯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爺駐守西北十年,平日都是在沙場叫罵敵軍,心意姐姐還指望他出口成章不成?」雲清嫿站起身,殷勤的為她倒了杯茶,打趣道。
何心意哼了一聲,「夫君差點氣暈過去,此事沒這麼好平。」
雲清嫿抱著她,沖她撒嬌,「心意姐姐,我回府就派人送百年人參、血燕去祝國公府賠罪!」
「我記得祝國公中意我爹收藏的棋譜很久了,我向爹爹討來,也一併送過去!」
「這次是王爺衝動了,我代他向您與姐夫道歉。」
何心意長嘆了口氣,態度似乎有所鬆動。
而門外,裴墨染隱隱的看著虛影,捏緊了拳頭。
矛盾被化解了,他卻沒有半點高興,他只有滿腔的心疼與愧疚。
蠻蠻那麼驕傲、明媚的女子,卻為了他做小伏低,甚至還要用雲丞相珍藏的棋譜去還人情。
「蠻蠻,你只是側妃,此事與你有什麼關係呢?你何必蹚渾水?」何心意牽著她的手,語氣心疼。
她苦笑,「我不願看見王爺心煩。」
「你究竟看上了他什麼?連正妃之位都不給你!男人的錢跟權在哪裡,愛才在哪裡,你莫要犯傻。」何心意瞥著門外高大的黑影,故意刺道。
裴墨染的心輕顫,他當即恨不得衝進去。
這個何心意,怎麼敢挑撥他跟蠻蠻的感情?
他只是……還在準備……
雲清嫿吸吸鼻子,「王爺待我甚好,從不曾讓我受過委屈,有人算計陷害,他也會全心全意信我,訓斥那人。每次有了口角,也都是他讓著我。」
「你怎麼哭了?」何心意連忙捏著帕子給她拭淚。
「我、我只是……太高興了。」她哭得一抽一抽的。
裴墨染猶如萬箭穿心。
蠻蠻所說的每一條,他都沒有做到!
他恨不得立馬進去抱她,告訴她,他愛她,他心裡有她。
何心意的眼中流露出心疼,她抱著雲清嫿,「蠻蠻,日後要是不開心,就來找我吧。」
「嗯。」雲清嫿緩緩點頭。
狗男人,夠愧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