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吃醋,裴墨染氣急敗壞
晚上,裴墨染在床榻上分外賣力。
子時過半,暖帳中才漸漸恢復平靜。
雲清嫿想著裴墨染不信守承諾,立她為正妃的事就來氣。
她不好過,裴墨染也甭想好過!
雲清嫿趴在他的胸口,有氣無力道:「夫君,有件事,我想說給您。免得日後被有心之人利用,你我隔心。」
「說吧。」他輕撫的她的腦袋。
她難以啟齒,好一會兒才開口,「當年皇后娘娘與爹爹議親,有意撮合我與賢王,所以在兩年前,我與賢王私下見過幾次面。」
裴墨染凝眉,「見過幾次面是什麼意思?」
她的臉蛋嬌紅,聲音越來越小,「未婚夫妻,婚前見一見罷了。」
「呵,是為了培養感情吧?」他酸溜溜的說,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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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嫿蹙眉,「您別惱啊,那時候您還在西北呢,我們還不認識。」
他捏著她的後脖頸,跟拎小雞仔似的把她抓起來,他也坐起身,顯然不準備睡了。
「你跟他見了幾次?做了什麼?有無旁人在場?」他嚴肅的問。
雲清嫿的黛眉一沉,「見過幾次,不記得了。我們觀雪賞梅,吟詩作對,游湖賞花罷了,下人一直跟著呢。」
「真是好文采!郎才女貌,風花雪月,橫槊賦詩!」裴墨染像是瘋了,還衝她豎起大拇指。
她的雙頰染上了薄怒的紅,「您這麼激動做什麼?我跟賢王又沒有過分的舉動。」
「我激動?蠻蠻,上面這些事,你可曾跟我做過?你跟他從詩詞歌賦談到風花雪月,一定很歡喜吧?」他諷刺。
雲清嫿覺得可笑。
缺愛的狗男人醋了!
若是裴雲澈,他絕對不會為這種事生氣,就算生氣也會引而不發,暗戳戳較勁。
「這怎麼能相比?您似乎對鑑賞丹青、吟詩作對不感興趣啊。」她紅了眼。
裴墨染捏緊了拳頭,「在你心裡,我根本不能跟裴雲澈相提並論是嗎?你覺得他文采斐然、才高八斗,我只是一介武夫,言辭粗鄙、學問淺薄?」
她懷疑,裴墨染已經把自己能想到的成語都用上了。
「我困了,我不想說了。」雲清嫿鑽進被褥,一轉身,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裴墨染卻精神抖擻,他徹底睡不著了。
……
清晨,裴墨染醒來時,他下意識想要親吻雲清嫿的臉。
可雲清嫿別開了臉,手捂住他的唇,小眼神十分幽怨。
裴墨染有點尷尬。
他這才想起來,他們昨晚吵架了。
「哼。」他不悅地起身下榻。
半晌,見床榻間沒動靜,他率先開了口:「起來伺候本王穿衣。」
「……」沒人回應。
裴墨染更尷尬了。
飛霜、貼身太監將頭埋得很低,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
二位主子又吵架了!
他繞過屏風,掀開紗帳一看,雲清嫿又睡著了。
她嘟著嘴,臉蛋透著淺淺的粉,恬靜地闔著雙眼,看起來又嬌又乖,惹人愛憐。
裴墨染俯下身,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
「唔……」她嚇得心臟猛跳,「您做什麼啊?」
裴墨染不答。
他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雲清嫿在心裡給出了答案——犯賤!
……
今日正值十五。
按照規矩,裴墨染跟裴雲澈要去翊坤宮給皇后請安。
退朝後,一前一後往後宮趕去。
睿王笑吟吟地走上前,「兩位皇兄留步!」
「何事?」裴雲澈揚起標準的笑,溫潤地問。
而裴墨染也回頭,不溫不涼地看著他。
「最近京城有一齣好戲,你們看過沒有?十分香艷露骨啊!」睿王從袖中掏出兩張戲票,笑容揶揄,「你們得空了,還是去看看吧!」
裴雲澈的臉上風雲變幻,神情蘊出寒意,「本王看過了。」
「什麼戲?」裴墨染掀起眼皮,表情很鄙夷。
睿王將戲票塞進他的手裡,壞笑道:「嘖,四皇兄必須得去看!」
其他皇子紛紛用戲謔、嘲諷的眼神看著裴墨染。
裴墨染的心裡像是被扎進了一根刺,極其不舒服。
到了翊坤宮門外,裴墨染忍不住問:「是什麼戲?」
「小人的算計罷了,不必理會。」裴雲澈顯然不想多說。
裴墨染懶得追問,他話鋒一轉,「蠻蠻的事,最好別讓母后知道。」
「這是自然,本王不願給蠻蠻找麻煩。」裴雲澈臉上的笑容更甚,含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裴雲澈,你若是還顧及手足之情,就該歇了不堪的心思。」裴墨染的語氣淡淡,卻沾染了戾氣。
對面之人輕嗤。
「墨染,你若顧及手足之情,就該把蠻蠻還給本王。人不能既要又要,你有了趙婉寧還不夠嗎?」裴雲澈狹長的眸中泛著寒意。
「……」裴墨染在心裡冷笑。
既要又要的到底是誰?
從小到大,他已經讓了裴雲澈無數次了,他不想讓了!
翊坤宮花廳。
皇后給二人賜座,「皇上很喜歡睿王的兒子,你們也該儘快開枝散葉了。」
「是。」二人異口同聲。
皇后的目光又緩緩落在裴墨染身上,欣慰道:「聽說你請旨廢了趙婉寧?」
「趙家在邊地,靠本王的名聲借道打鬼,欺男霸女、貪污行賄,已經罄竹難書,自然不能留了。」裴墨染想起趙家給他惹的禍,心累不已。
「你早這樣不就好了?娶個王妃,不說能幫襯你,至少不能拖你的後腿。」皇后的眉宇舒展開,笑容慈祥。
裴墨染拱手道:「母后教訓的是。」
皇后抿了口參茶,緩緩開口:「本宮的外甥女蘇靈音,你可還記得?她天真爛漫、乖順溫良,或許是你喜歡的性子。這樣的女子做肅王妃,後宅一定會少了許多紛爭。」
「甚好!靈音表妹不似那些世家女子般古板,但張弛有度,恪守規矩,墨染一定會喜歡的。」裴雲澈戲謔地睨著他。
裴墨染騰的起身,他正色道:「母后恕罪,靈音表妹甚好,可本王已經擬好奏摺,想要扶正蠻蠻。」
皇后的柳葉眉微微挑起,臉上閃過不悅,「之前你萬般不願娶清嫿,現在怎麼轉了性?」
「以前是兒臣不識好歹,蠻蠻哪裡都好,兒臣心悅之。」他一字一頓,言辭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