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為她,裴雲澈對皇后發火


  趙婉寧住進了荒蕪的廢院,下身潰爛,渾身泛著一股惡臭跟血腥味。

  她雙頰凹陷,眼圈泛黑,原本順滑亮麗的黑髮也枯萎得像是稻草。

  「嗚嗚嗚……王爺好狠的心啊!我不就是生了個孩子嗎?他竟這般絕情?」趙婉寧痛苦地哭泣。

  「我好想回家,好想回家啊!早知今日,我當初就不派人輪了謝容音。」

  倘若謝容音沒死,她必定不會是這個下場。

  她悔恨,當初她應該留謝容音一條賤命的,謝容音可比雲清嫿好收拾多了。

  春苗聽著她口中的密辛,既心驚又鄙夷,「王妃,趙家全家已經鋃鐺入獄,咱們已經山窮水盡了。」

  「我不好過,雲清嫿也別想好過!她根本不愛王爺,她是有目的的!」她裝若癲狂,嘴裡一直重複著最後一句話。

  春苗扶了扶髻上的碧綠的玉簪,眼底閃過暗色,「奴婢有個好主意,一定能讓王爺厭棄雲清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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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趙婉寧渙散的眸子聚焦。

  春苗附在她的耳邊絮絮不止。

  ……

  翌日,趁著裴墨染上朝,雲清嫿被召進了翊坤宮。

  皇后旁敲側擊地詢問了她,裴墨染有沒有異心,有沒有異動。

  雲清嫿自然是站在裴墨染一邊的,她一一化解。

  「清嫿,本宮知道,嫁給墨染你受了許多委屈。」皇后心疼地拿出一枚鳳紋掐絲金鐲套在她的腕上,「既然郎無情,妾無意,做不做正妃,又有什麼區別?」

  老妖婆!

  雲清嫿在心裡罵了一百遍皇后。

  這不就是藉機敲打她,讓她不要爭王妃之位嗎?

  「本宮準備讓墨染迎娶本宮的侄女蘇靈音,這孩子個性乖巧,定會與你處成閨中密友。你回府後,勸勸墨染,你也可以準備迎親了。」皇后的嘴角扯出一抹虛偽的笑,並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雲清嫿沉下了臉。

  一次退讓,就會步步退讓。

  她福福身,不卑不亢道:「皇后娘娘,此事妾身說與王爺,王爺定會大發雷霆,妾身不敢。更何況,王爺已經擬好奏摺,欲扶正妾身。」

  「呵,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原來還是想做正妃啊。」皇后狠狠拍響了檀木茶几。

  「好言相勸你不聽,那本宮就不得不教教你規矩跟體統!」

  「你進門一年,腹中無所出,早已犯了七出之條!本宮把你當做女兒,處處包容你,卻沒想到你野心勃勃,恩將仇報,真讓本宮心寒!」她失態地怒斥,桃花眼眯著,怒氣外泄。

  聞風,眾宮女退下。

  雲清嫿在門闔上的前一刻,瞥見了一道頎長清瘦的青色身影。

  她抬眸,臉上寫滿了挑釁,「皇后娘娘,人往高處走,這是人之常情。不然,您為何不把後位讓給虞貴妃?」

  虞貴妃三字像是觸到她的逆鱗。

  「你放肆!」皇后騰的站起身,眼睛瞪得像一對銅鈴。

  「來人啊!雲側妃言行無狀,衝撞本宮,將她拖去門外,掌摑三十下!」她狠狠甩袖。

  啊——

  雲清嫿摔倒在地。

  吱呀——

  門開的一瞬間,從裴雲澈的角度,正好看見皇后「推了」雲清嫿。

  「住手!」裴雲澈快步跑來,「蠻蠻,你沒事吧?」

  他蹲下身,心疼地抓著她的胳膊將她扶起來。

  「嗚嗚嗚……殿下,妾身沒事,都是妾身沒站穩。」

  裴雲澈的臉上仿佛結了冰霜,他清冷道:「母后,兒臣早就說過蠻蠻是自己人。您跟蠻蠻何至於此?您著實是衝動了。」

  皇后被最寵愛的兒子埋怨,她又驚訝又痛心,「雲澈,你為了一個女人,這樣跟本宮說話?」

  「母后,完成大業並非一朝一夕,而是起源於細枝末節,您若是再不收斂,恐怕最後只會水中撈月!」裴雲澈是真的怒了,二話不說扶著雲清嫿離開。

  皇后怕傷了母子情分不敢多言,她看著裴雲澈帶著雲清嫿離開,心如刀割,被氣得差點嘔出一口鮮血。

  ……

  假山後。

  裴雲澈抓住她的雙手,緊張地上下打量她,「怎麼樣?用不用叫太醫?」

  方才聽到母后要當眾掌摑蠻蠻,他的心抽疼了一下。

  雲清嫿撲進他懷裡,飲泣吞聲,「殿下,妾身好怕。」

  「有本王在,必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就算是母后也不行。」他的語氣像極了起誓,言真意切。

  她抬起頭,凝著他的眼睛,「妾身不欲瞞您,方才皇后娘娘讓妾身將正妃之位讓給蘇姑娘,妾身沒答應。」

  裴雲澈狹長的眸子射出寒光,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場,「可是蠻蠻,這也是本王的意思。」

  雲清嫿的眼神被驚訝取代。

  他別開眼神,看向遠處,「蠻蠻,本王得在裴墨染身邊安插一個親信。儘管他與本王手足情深,可權力的誘惑太大呢,誰都不能保證日後會發生什麼。」

  「殿下,這並不衝突,妾身不想被人欺負,妾身身為雲家嫡女不願為妾。難道在您心裡,我比不上蘇姑娘嗎?」她伸出手,抓住他的冰涼的手掌。

  裴雲澈的低下頭,狹長的眸子顯露出下三白,審視著她的每一寸表情,「蠻蠻對裴墨染無意,何必糾結王妃之位?」

  她的眼淚又掉了出來,像是被傷透了心,身子搖搖欲墜,「呵,您還是不信我?覺得我對裴墨染動心了?」

  「本王不是這個意思!」裴雲澈有些心虛。

  雲清嫿連連後退,她伸出手示意他止步,「殿下,我一心為您,惟願您登至高位,可您有沒有為我考慮絲毫?我不想被人踩在腳下有錯嗎?」

  「您說疼我愛我,可我被趙婉寧欺負的時候您在哪裡?」

  裴雲澈驚訝於她的爆發。

  蠻蠻的脾氣很好,從不會發怒,今日著實把他震住了。

  他的眼睛紅了一圈,心口泛著疼,「蠻蠻,本王只是……」

  他哽住了,半晌沒說出下文。

  呵。

  看吧,這個死狗賊就是自私!

  給他機會狡辯,他都狡辯不出來。

  「君若無情,我便休。既然如此,我們斷了吧!」雲清嫿的小臉上淌滿了眼淚,可儀態端莊,平靜得可怕。

  裴雲澈的眼神一冷,語氣重了些,「你要跟本王斷了?就為了瑞王妃的位置!?」

  「您覺得是,就是吧。」她福福身,轉身就走。

  她訓狗,是為了讓狗乖乖聽話的。

  可這瘋狗,不幫她完成心愿也就罷了,還給她添堵,是該給他點懲罰了。

  「蠻蠻。」

  裴雲澈追上來,失態地從她身後抱住她。

  他向來高傲,最恨旁人凌駕於他之上。

  可面對蠻蠻的割席,他慌了。

  「不許走!」他的聲音喑啞,鼻樑發酸。

  雲清嫿使勁掙了掙,沒掙脫。

  她心累地沉吟一聲,「殿下,我對您很失望!請您放開。」

  他的心像是被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劃著名,不至於撕心裂肺,但讓他疼得憋屈。

  裴雲澈向來高傲,還是無法徹底對女人低下高傲的頭顱。

  「你怎麼敢用分開威脅本王?蠻蠻,本王對你也很失望。」他鬆開她。

  「好!」雲清嫿將手腕上的冰種紫珊瑚手串扯斷。

  顆顆圓潤飽滿的珠子噼里啪啦撒了一地。

  「妾身與您,就如同此手串!從此割席,再無瓜葛。」她的臉憋得通紅,看起來十分痛苦。

  裴雲澈的眸子猩紅,雙臂氣得顫抖。

  從未有女人敢如此踐踏他的感情!

  雲清嫿轉身的瞬間,陰森森地笑了。

  氣死你個狗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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