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裴墨染嘴角快翹上天
回程的馬車上。
飛霜還在犯怵,她搓著胳膊,「主子,裴雲澈可是個面慈心黑的,您這麼對他,他不會報復咱們吧?」
「放心,他不會。」雲清嫿悠悠地塗抹著羊脂膏。
她如此肯定,自然不是覺得裴雲澈愛她愛到無法自拔。
裴雲澈自命不凡,蔑視眾生,他怎能忍受他的人,被裴墨染俘獲身與心呢?
就算為了爭一口氣,他也絕對不甘心輸給裴墨染。
更何況他對她還是有情意在的。
正值晌午,馬車停在了北鎮撫司門前。
侍衛問了來者何人後,立即去公堂稟報。
「王爺,嫂夫人來了。」幾個副將爭前恐後地擠進門,笑著揶揄。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裴墨染極力壓制住嘴角的笑,他扔掉卷宗,數落道:「真是的!婦道人家,整日腦袋裡想的都是情啊愛啊的,粘人!」
「她昨日還親手給本王做靴子,府里又不是沒繡娘,多此一舉。」
他邊說邊往門外走,像被人勾魂了。
幾個副將:裝什麼啊?嘴角都快翹上天了。
「本王本來還想加點審問犯人,罷了,你們也早些下職回家吧。」裴墨染步履生風。
諸葛賢無奈地搖搖頭,他揶揄:「王爺倘若想要加快進度,審問犯人,不如老夫幫您回絕雲側妃?」
裴墨染的臉霎時綠了,「別……雲妃的脾氣你們還不知道?到時候又要跟本王一哭二鬧三上吊。」
說著,他的步伐更快了,生怕被諸葛賢叫住。
幾個副將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裝什麼啊?
心裡高興壞了吧?
今天提雲側妃做靴子都提了十遍了!
跟沒穿過鞋似的!
……
裴墨染急匆匆地上了馬車。
他一打開車扉,便看見嬌氣的小人兒癟著嘴,漂亮的眼裡包著一股眼淚,委屈破碎地望著她。
「怎麼哭了?是不是怪我來晚了?」他還穿著白銀盔甲,慌亂得渾身到處摸索帕子。
「夫君!」雲清嫿猛地撲進他懷裡,嚎啕大哭。
她的眼淚像泄了閘的洪水,止不住地流。
裴墨染急得不行,想給她擦眼淚,卻找不到布料。
還是飛霜貼心地遞上了手絹,他才給她擦眼淚,「蠻蠻,不哭了,究竟是怎麼了?你說啊。」
他心急如焚,搖晃著她的肩膀,「有人欺負你了?是不是皇后?裴雲澈?你說啊,本王定不饒他!」
蠻蠻進宮的事情,他一早就知道了。
但他知道蠻蠻有七竅玲瓏心,想必不會吃虧,就沒放在心上。
「夫君,方才……」
雲清嫿事無巨細地將皇后詢問她裴墨染有沒有異心、逼她讓位、差點掌摑她的事全說了。
「夫君,我好害怕啊!」她的身子還在瑟縮,「我要是被掌摑,成了京城的笑話,就沒臉見您了。」
裴墨染的心裡像是被插了根刺。
蠻蠻這麼嬌氣,小臉蛋這麼漂亮,若是被打出事來,他不敢想下去,心有餘悸。
他收緊雙臂,緊緊將她摟在懷裡,眼中滿是疼惜,「怪我,我應該退朝後就去找你的。」
「我是不是做錯了,不該拒絕皇后娘娘?」她好像做錯事的孩子,愧疚地低下了頭。
「不,你沒有錯!」裴墨染親吻她的眼角,「這世上沒人比你更配做肅王妃,是皇后太過偏執霸道。」
他把皇后當作娘親,可皇后居然向蠻蠻打聽他是否有異心。
儘管他早已看透他們的虛情假意。
但還是止不住的難過。
「可是皇后娘娘說我犯了七出之條,怪我沒有身孕啊。」她懨懨的,像是霜打的茄子。
裴墨染捧著她的臉,一字一頓道:「蠻蠻,我們會有孩子的!」
她緊緊地環抱著他的腰,就好像他是這天地間她唯一的倚靠。
他們倆只有彼此。
「對了,皇后還賜了這個給我。」雲清嫿抬起左手,給他看皇后賞的鳳紋掐絲金鐲。
裴墨染的眸底閃過暗色,他將鐲子取下,放在鼻前嗅了嗅。
是一股濃郁的藥草香。
他黑著臉,劍眉緊鎖,周身散發出冰冷的寒意。
雖然他常年在邊關,可他在前十二年早就見識慣了後宮的波瀾詭譎,陰謀算計。
「這鐲子有什麼不對嗎?」雲清嫿輕眨著渾圓的眸子。
裴墨染複雜地看著她,她就像一張乾淨的白紙,純潔無瑕。
蠻蠻聰慧伶俐,可是太過善良,被家人保護得太好,所以總是不夠警覺。
今日他得教教他,讓她見識人心的險惡。
回到王府,裴墨染召來府醫。
他將鐲子遞給府醫,「看看這鐲子有什麼古怪。」
府醫接過鐲子,嗅了嗅,臉色大變,「回稟王爺,此鐲有一股麝香息肌丸的味道。此藥可美容養顏、身輕如燕,但女子若是佩戴久了會不孕不育。」
雲清嫿倒吸了口涼氣,露出驚訝的表情。
「派人將裡面的藥丸取出來。」裴墨染命令道。
「是。」貼身太監早已見怪不怪。
眾人退下後,裴墨染心疼地看向雲清嫿,「蠻蠻,本王怕嚇到你,本不欲告訴你真相。」
「原來皇后娘娘為了蘇姑娘,從一開始就不希望我受孕。」雲清嫿的神情很受傷。
他摟著她,輕輕拍撫她的後背,「蠻蠻,日後你只需相信本王。皇后、裴雲澈對本王終究是隔著一層的。」
他把多年以來心中的苦澀剖析出來,告訴她。
這是信任的表現。
裴墨染以為雲清嫿會恐懼、難過,可她卻側過頭,心疼地看著他,「夫君日後有蠻蠻了,蠻蠻心裡最重要的人就是夫君。」
他的心跳空了一拍,暖意將心尖的霜雪融化,他緊緊將她摟在懷中。
「疼,好硬啊。」她嘟嘟囔囔地抱怨。
裴墨染低頭一看才發覺身上的鎧甲未卸,把她硌著了,圈住她的手臂鬆了松。
「哪裡硬?嗯?」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葷話。
雲清嫿意識到他的雙關,臉蛋騰地紅了,「流氓!」
他忍俊不禁,捏捏她的臉蛋,「過幾日是萬壽節,到時候我就把奏摺呈上去,立你為正妃。」
「不等了嗎?」她眨眨眼。
他沉聲道:「再等下去,我怕母后會出手。」
雲清嫿的嘴角掠起了一抹笑。
但她的心隱隱有些不安,因為蘇靈音這個狠角色還未出手。
……
下午時,沈沁又被禁足了,原因尚未可知。
想必是沈沁散布謠言的消息被裴墨染查出來了。
但京兆尹對裴墨染還有用,所以他給沈沁留了餘地。
雲清嫿站在後花園裡,修剪花枝。
飛霜快步走來,「主子,趙婉寧那邊有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