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蘇靈音掉坑裡了


  幾個婆子當即將蘇靈音身後的星河抓了起來,把她押在地上。

  「奴婢冤枉啊!奴婢冤枉啊!」

  「主子素來與王妃交好,奴婢無緣無故,為何要害王妃?」

  「而且奴婢的簪子前幾日……」

  話說了一半,星河似乎想到了什麼,表情驚恐,瞬間噤聲。

  她的簪子前幾日給老家的弟弟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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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出現在了這裡!

  她若是反抗,弟弟會不會受牽連?

  星河悚然看向上首的雲清嫿。

  「星河,你是冤枉的對不對?!」蘇靈音哭得梨花帶雨。

  「奴婢,奴婢……」星河的雙眸赤紅,一臉悲戚、愧疚。

  蘇靈音心頭惱火。

  這個蠢貨,真是害死她了!

  非要往家裡寄什麼東西?

  去年瘟疫,星河全家早死光了,為了防止星河不專心替她辦事,她才一直沒告訴星河。

  「王爺,星河一定是被人冤枉的,她的金簪一定是被人偷走的!星河與妾身一起長大,她的人品妾身信得過!」蘇靈音跪在地上。

  裴墨染已經不想再看她們演下去。

  魏嫻出列,她柔聲道:「星河,究竟是有人指使你,還是你自己做的,你可要說清楚。」

  「魏夫人是想讓奴婢攀咬主子嗎?」星河面如死灰,她愧疚地看著蘇靈音,「讓你失望了,主子人淡如菊,與世無爭,她什麼都不知道。是奴婢替主子不值!」

  「主子本該是肅王妃的!可卻被雲清嫿搶了去,奴婢便想為主子爭一爭。」

  「沒錯!金簪是我給趙婉寧的!」

  裴墨染的臉上閃過譏誚,可還來不及捕捉就消失不見。

  蘇家的奴僕真是忠心!

  比陸家的奴僕好多了。

  「來人,把此賤婢杖斃!」裴墨染陰森地說。

  蘇靈音裝模作樣地哭喊:「不,不……求王爺饒星河一命啊。」

  星河一臉決絕,她拔出髮髻上的簪子往脖頸使勁一捅。

  「啊……」

  花廳傳來驚恐的尖叫。

  鮮血從星河的脖子上的血洞噴灑出來,濺到了蘇靈音的裙擺上。

  蘇靈音的眼中滿是嫌棄,可嘴裡卻帶著哭腔,「不要啊,星河,你怎麼這麼傻啊?你怎麼可以害王妃呢?」

  裴墨染趕緊捂住雲清嫿的眼睛,「蠻蠻,別怕……」

  雲清嫿嬌軟地倚靠在他的懷裡,似乎真被嚇到了。

  呵,她的禮物,也不知道蘇靈音喜不喜歡。

  蘇靈音的表情猙獰。

  「將此賤婢丟去亂葬崗!」裴墨染嫌棄道。

  「是。」

  蘇靈音紅著眼跪下,「王爺,星河是妾身的奴婢,是妾身看管不力,妾身當罰。」

  裴墨染摟著雲清嫿的肩膀,只想讓她快點離開,孕婦看見血腥不吉利。

  而且蠻蠻膽子小,要是嚇病了怎麼辦?

  他敷衍地擺擺手,「無妨,此事與你無關,本王跟王妃都不會怪你。」

  「……」蘇靈音的眼裡閃過得意。

  裴墨染問也沒問雲清嫿的意見,便替雲清嫿做決定不追究,或許說明他對雲清嫿並沒有很在意。

  這也許是裴墨染對她的一種變相保護!?

  因為擔心雲清嫿趁機找她麻煩?

  思及此,蘇靈音陡然鬆了口氣。

  這一次,她輸了,但是也沒全輸。

  雲清嫿算計了她,但殊不知,裴墨染的偏愛正轉向她這裡。

  ……

  玄音閣。

  裴墨染的雙眼簡直快黏在雲清嫿身上,他細細地打量她的表情,「蠻蠻,蘇靈音……」

  「她畢竟是王爺的表妹,您護著她也是應該的。」她毫不在意,低著頭翻看著話本子。

  方才的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跟蘇靈音脫不了干係。

  裴墨染就是擔心她多想,他扳正她的肩膀,「蠻蠻,我心中只有你,蘇靈音是皇后派來監視我的,我不得不與她逢場作戲。」

  為了助力裴墨染入主東宮,登基為帝,她當然願意幫他迷惑皇后。

  算著日子,本書最重要的真相快要揭開了。

  這是一個轉折點,到時候,事情會變得很有意思。

  「王爺說給我聽,就不怕我告訴皇后您在防備她?」她沖他挑眉,一副大公無私的表情。

  裴墨染之前的確會擔心,但現在毫不擔心。

  他捏了下她的鼻子,「你生性善良,怎麼忍心看我腹背受敵?更何況你是我們孩兒的娘親,告密對你有何好處?」

  她的唇邊勾起了一抹笑,低頭繼續看書。

  裴墨染把燈燭往她面前挪了挪,討好道:「小心敗眼睛。」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心酸。

  別人都是女人靠兒子上位,可他卻也只能靠孩子留住蠻蠻。

  「王爺、主子,奴婢發現了一樣好東西。」飛霜抱著一個匣子,笑吟吟地走來。

  飛霜將匣子打開,裡面是一雙玄色雲錦皂靴,上面繡了一對很小的比翼鳥,細細看才會發現。「這是主子之前給王爺做的。」

  裴墨染眼前一亮,他將皂靴捧到雲清嫿面前,笑道:「蠻蠻,你看,這是你為我做的,這總能證明我們相愛吧?」

  雲清嫿盯著皂靴看了半晌,疑惑地沉吟一聲,「可我喜歡您什麼呢?您對我又不好。」

  「……」裴墨染半晌一句話都說不出。

  今日,裴墨染在玄音閣留宿。

  二人躺在榻上,裴墨染拉著她的手,「蠻蠻,這段日子我待你不錯吧?你真的沒有一絲一毫動心?」

  他喜歡未雨綢繆,倘若蠻蠻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他得考慮讓蠻蠻重新愛上他了。

  雲清嫿的態度溫順中帶著幾分疏離,「王爺,感情在皇室是很罕見的東西,您何必苛求呢?夫妻之間相互扶持、相敬如賓就好。」

  她的話,像一把刀子捅進裴墨染的心窩。

  倘若不曾擁有過,他當然不會渴求。

  可他擁有過,這讓他怎能放下?

  「蠻蠻,你舔下你的嘴唇,一定會被自己毒死。你不許說話了,整天只會氣我。」裴墨染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

  雲清嫿在心中暗道:氣死你個狗男人!

  不過,既然王妃之位已經到手,也有了孩子,她也該「恢復記憶」了。

  ……

  端午宮宴很快就到了。

  裴墨染帶了雲清嫿、蘇靈音出席。

  裴雲澈站在宴廳門口,他的目光遠遠就鎖定在雲清嫿身上。

  「殿下。」雲清嫿低聲喚了一句。

  裴墨染的心口脹痛,他怒道:「你是肅王妃,記好了!」

  雲清嫿嫌棄地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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