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裴墨染快碎了,出獄!


  裴墨染的心咯噔一響,瞳孔地震。

  他搖搖頭,蒼白地笑道:「你真是頑劣!這時候,還跟我開這種玩笑。」

  她的眼淚啪嗒落下,表情無比認真,「不是玩笑,是真的!」

  「住口!」裴墨染如墜冰窟,他奪過休書撕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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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發脾氣、怒吼、咆哮,想要跟她吵架。

  可這一刻,他竟然無力得張不開嘴。

  仿佛四肢被綁上了千斤重的石頭,他被丟進了湖中,只能不斷下沉。

  「和離?蠻蠻,你沒心肝!我朝思暮想都是你,你卻想離開我?你懷著我們的孩子啊!」裴墨染眼底布滿紅血絲,聲音喑啞。

  他原以為,蠻蠻一定會跟他同甘共苦!

  可卻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他以為他會豁達地放手,恨她、對她失望、報復她,可他的心好疼。

  難道曾經的恩愛是假的?

  蠻蠻可是這個世上唯一愛他的人啊。

  他甚至想,只要蠻蠻收回方才的話,他可以裝作沒聽見。

  日後,太子妃之位依舊是她的。

  雲清嫿伸出手,捧著他的臉,鎮定得可怕,「這些日子為了您,我奔走輾轉了許多大人的府邸,可所有人都告訴我,此事無解。」

  「……」裴墨染胸口悶得發燙,呼出的氣似火燒。

  就因為這個,所以她退縮了?

  「我求爹爹幫您,可全家人都勸我和離,說您很有可能會被圈禁在宗人府,後半生只能在裡面度過。」

  「於是我去求了賢王,賢王答應我,只要我與夫君和離,他能讓您走出地牢。」她平靜地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裴墨染登時愧疚不已,他居然誤會蠻蠻了。

  是他心思狹隘了!

  他在試探蠻蠻的真心時,蠻蠻卻挺著六個月的孕肚,雙腳浮腫地為他四處奔走,甚至願意委身於裴雲澈!

  他簡直不是人!

  他應該提前告訴蠻蠻的,這是他布的局,一個專門整治、打臉裴雲澈的局!

  「蠻蠻,對不住,我……」

  雲清嫿捂住他的嘴,「我知道的,我不怪夫君。我可以陪您吃苦,可我們的孩子不行!」

  「裴雲澈卑鄙無恥!」他咬牙切齒,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燒。

  「夫君,我們來世再續前緣吧。」她用手揩去眼淚。

  裴墨染吻著她的眼皮,「怪我!怪我!蠻蠻,你信我,再等半個月,等御史台清查完畢好嗎?有些事情,我都會說與你。」

  「您……」她似乎被驚醒,露出驚喜的表情。

  裴墨染頷首。

  這裡人多眼雜,他不能說太多。

  雲清嫿忽然嚎啕大哭,她狠狠捶著他的胸口,「您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我不會原諒您!」

  他任憑她打,愧疚地看著她,「蠻蠻,你彆氣,為了我不值得!你還懷著孩子呢。」

  「我討厭您,您根本沒信任過我,從來沒有!」她崩潰地哭嚷。

  裴墨染的心隱隱作痛,同時又感到熨貼,她的真情好似把他燙到了。

  讓他羞愧!

  「蠻蠻,都是我不對!你別生氣,為了我不值得!」他的眼眸發熱。

  雲清嫿鬧了一會兒,畢竟挺著大肚子,她見目的達到了,便冷著臉離開了。

  裴墨染此刻應該恨透裴雲澈了吧?

  這足不足夠讓手足相殘?

  很快,雲清嫿找裴墨染和離之事不脛而走。

  蘇靈音接到皇后的消息時,她正悠悠地梳著頭髮,「其實,我挺佩服雲清嫿的,見勢不妙,及時抽身,毫不拖泥帶水。」

  「這般薄情寡義的女人,等王爺從牢里出來,不得狠狠地報復她?雲清嫿一下堂,您豈不是正妃了?」巧慧滿臉都是喜色。

  「呵。」蘇靈音的心情不錯,她的神色透著傲慢,「如若雲清嫿沒跟我共侍一夫,或許我們會成為知己朋友,只可惜我們是敵對的。」

  巧慧的眼中划過異色,「所以主子是要放過雲清嫿?」

  「當然不!對手可以尊敬,但絕不能心軟。她肚子裡的孽種,我不喜歡!」思及此,她的手撫摸著小腹。

  裴墨染的第一個孩子,只能由她來生。

  就算雲清嫿真的和離,她畢竟是孩子的生母,她在裴墨染心中會永遠留下痕跡。

  ……

  裴雲澈自然也聽說了雲清嫿和離未果的事,於是他抓緊時間,帶人搜查裴墨染受賄一案,想要將他徹底按進泥坑。

  朝野中都在感慨戰神隕落,鬼迷心竅,也有人嘲笑武夫粗鄙,眼界窄小,說他不像皇上的兒子。

  令眾人沒想到的事,半個月後,事情迎來了反轉。

  所謂的受賄品都是裴墨染的私產!

  至於那份名單,也全是假的!

  受牽連的官員個個清正廉潔,受民愛戴。

  甚至有的官員府邸的屋檐破了,都沒錢修補。

  這一個月,徹查貪腐廢了不少人力物力,皇上甚至還放話要大義滅親,拿肅王開刀,以儆效尤。

  可結果,啪啪打臉,一切都是空穴來風。

  睿王跟虞將軍趁機彈劾裴雲澈,說裴雲澈惡意舉報,污衊肅王,手足相殘。

  皇上顏面盡失,龍顏震怒,當即把裴雲澈叫去御書房臭罵一頓。

  當日,他便下令釋放裴墨染。

  至於立儲詔書之事,皇上差點氣絕,本想寫裴雲澈名字的念頭硬生生被打斷。

  ……

  裴雲澈被責令回府自省時,他才陡然意識到,他中計了!

  當初養的狗,變成狼了。

  他氣急,眼中泛出寒星般的光芒。

  枉他對裴墨染多有不忍,沒成想他早就起了謀逆之心!

  真該死!

  ……

  裴墨染回府時,雲清嫿帶著全府上下迎接。

  雲清嫿深深望著他,可卻板著臉。

  她的淡漠,好像繡花針,在他心尖上扎了一下。

  他知道,蠻蠻還在怪他。

  「王爺……」蘇靈音抽抽噎噎地小跑著,撲進裴墨染的懷裡,就像久別重逢的苦命鴛鴦。

  「嗚嗚嗚……王爺,您終於回來了!妾身好擔心您啊!妾身就知道您是冤枉的。」

  裴墨染下意識看向雲清嫿,他很想推開蘇靈音,可終究忍住了。

  「……」雲清嫿颳了他一眼,轉身便走。

  一個妾室嘲諷:「什麼第一貴女?什麼京城大家閨秀的典範?大難臨頭之時,居然給王爺送去了和離書!」

  其他人應和:「某些人真是薄情寡信!虧王爺待她如珍似寶。」

  「我若是腹中懷有孩子,是萬萬不會捨棄夫婿的。」

  這些人全是蘇靈音這段時間找的盟友。

  魏嫻神色清冷,厲聲道:「各位慎言!區區妾室,主子說話輪得到你們插嘴?王妃仁善不計較,但倘若計較起來,你們的腦袋夠砍嗎?」

  幾個妾室不滿地嘁她,鼻子都氣歪了。

  「狐假虎威!她算什麼東西?」

  一個樣貌美艷的妾室上前,福身道:「王爺,這一個月,府中中饋都是蘇側妃操持的,蘇側妃真是有情有義,是妾身們的楷模。」

  蘇靈音嘴角的笑紋加深,不錯,這顆棋子還算聰明。

  「王爺,您別聽她們胡說,妾身只是做了些該做的事,王妃懷了皇孫,妾身理應分憂。」蘇靈音的聲音嬌軟,好像無欲無求。

  裴墨染露出心疼的表情,揉了揉她的腦袋,「靈音,辛苦你了。」

  「不辛苦!為您做任何事,妾身都會感到幸福。」蘇靈音熾熱地表達著自己的愛慕。

  裴墨染:「……」

  好噁心!

  好肉麻!

  這女人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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