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狗男人一直挨巴掌
雲清嫿拍撫他的背,「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有問題,我應該提出來,免得你我走到君臣那一步。夫君,你要當孩子的榜樣啊,否則孩子出生後一定愛哭。」
裴墨染知道她心軟了,或者說從一開始她都沒想過慪氣。
畢竟她為人寬厚,就算趙婉寧當初給她下春藥,她都不曾想過報復。
他悶聲說:「我的兒子才不會愛哭。」
「……」雲清嫿翻了個白眼。
狗男人又開始盼兒子了!
雖然飛霜做了藥,讓她懷了雙胎,但生男生女可不是她們能控制的,這全都取決於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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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不喜歡女兒嗎?」她引導性地問。
他稍加思索,輕撫她的肚皮,「喜歡!只要是蠻蠻生的,我都喜歡。兩個兒子不錯,但一兒一女最好。」
這樣日後就不用生了。
「……」
狗男人擱她面前許願呢?
當她是許願池裡的王八嗎?
晚上,二人一同用了膳。
一切仿佛回到了從前,可裴墨染又感覺他們之間隱隱有什麼東西變了。
這讓他覺得不對勁。
雲清嫿的腳腫得厲害,她倚靠在窗牗下的坐榻上,給孩子繡著小衣服。
裴墨染坐在一邊,巴巴地望著她,眼皮眨都不眨,眼珠子好像都快黏在她身上。
就像渴求主人撫摸的小狗。
這讓雲清嫿、飛霜都嫌棄不已。
「你看著我做什麼?去沐浴啊。」雲清嫿凝眉。
「嗯。」他立即命人抬水。
……
浴室中。
裴墨染更衣時,貼身太監端來了換洗衣物。
他忍不住開口:「你覺不覺得今日王妃待本王,跟以前有些不同?」
「王妃鍾愛王爺,王爺的家事,奴才不敢多嘴。」貼身太監恭敬道。
裴墨染不耐的瞪了他一眼,「本王准你說。」
貼身太監深深鞠了一躬,「王妃愛敬王爺,從未改變。但曾經的愛慕中帶著小心翼翼與討好,一口一個您,現在少了討好,您們倒是有些像民間夫妻了。」
「嗯。」他感覺有些心酸。
以前的蠻蠻像一團火,是他把這團火澆熄了。
「她不必討好本王,她這樣就很好。」他嘆息道。
貼身太監不由得笑了。
王爺當真為王妃傾心了。
沐浴完畢,裴墨染一回寢殿,便看見屏風透出影影綽綽的身影。
「主子,王爺方才很緊張您,眼神一直都未曾離開您。」飛霜替她更衣。
雲清嫿輕撫著肚皮,語氣平和:「我跟他,動情的時間沒對上。我最喜歡他時,他心裡還放不下趙婉寧。如今他最喜歡我,可是我那股少女懷春的勁頭過去了。」
「造化弄人。」飛霜長嘆一聲。
裴墨染的胸口淤堵,裡面好像憋著一口血。
若是他沒有遇見趙婉寧就好了!
若是他不曾離開京城就好了!
若是父皇當初沒有將他跟裴雲澈調換,他就該是儲君,而蠻蠻跟他會是青梅竹馬!
夜半,天幕漆黑,沒有一絲風,天上也沒有一顆星子。
格外靜謐,夏蟲在窗外鳴叫。
雲清嫿跟裴墨染躺在床榻上,四目相對。
她的手搭在他的腰間,嬌嗔著瞪他,「你盯著我看什麼?快睡。」
裴墨染的眼神落在她的胸口,「本來我還奇怪,每日給你補身子,為何你還那麼瘦?原來肉都長在這裡了。」
她微微一怔,反應過來後,伸手在他臉上拍了一巴掌,羞憤道:「不要臉!」
蠻蠻是真的不準備再慣著他了。
這樣也不錯。
裴墨染捏著她的手心親了親,「蠻蠻的手也是香的。」
「流氓!」雲清嫿想扇他,都怕他舔她的手。
他裝可憐,「你不會真生氣了吧?我在牢里關了一個月,我們都多久沒親熱過了?你還又打又罵的。」
「現在不可以。」她嫌棄地推他,「裴墨染,你再發瘋,我就扇你了。」
裴墨染委屈地朝後退,「我沒想那事,就是隨口一說,你別總打我啊。」
雲清嫿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夫君,你再亂來,我就……」
「你還想殺夫不成?」他小聲嘀咕。
她瞪了他一眼,「你再這樣,就搬去暖閣睡。」
一聽到分開睡,裴墨染瞬間老實。
「我有正事跟你說呢。」他的表情逐漸嚴肅,「蠻蠻,去慈寧宮看你那晚,出宮前,我遇見了一個老嬤嬤。」
「她告訴我了一個秘密,她說我是皇后的親兒子,裴雲澈才是宸妃的兒子,我們被調換了。」
雲清嫿裝出驚訝的表情,沉默幾秒後,她懨懨白了他一眼,「無聊!夫君嘴裡沒一句實話,淨耍我玩!」
「你怎麼不信我?」裴墨染著急地下榻,從隨身帶的錦盒裡拿出了那張被燒毀得只剩一半的畫。
他幾乎要把畫杵在她臉上,「你看啊!」
雲清嫿接過畫,細細地看了起來,隨後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這、這……」
「我沒騙你吧?」他揚起下巴,驕傲地輕哼了一聲。
「我曾見過皇上的丹青,這幅字畫的字跡、筆鋒,跟皇上的習慣一模一樣,而且還有玉璽印章!」她分析著。
裴墨染道:「得知真相的那一晚,我恨不得沖回慈寧宮說與你聽。可是我不敢,宮中眼線太多,我又怕你演技不好,暴露出來。」
狗男人又說她演技不好!
雲清嫿惱了,手伸向他的大腿內側掐了一把。
嘶——
裴墨染倒吸了口涼氣,「你往哪兒掐?真想謀殺親夫啊?我的命根子……」
「閉嘴閉嘴!你不許說了!」雲清嫿聽不下去了。
他惡劣地笑了,「蠻蠻,你是不是想要了?」
啪——
寢殿中又傳出清脆的巴掌聲。
門外,飛霜、貼身太監同時肩膀一抖。
「什麼聲啊?王爺不會打我們主子吧?」飛霜急得想推門進去。
貼身太監張開雙臂,攔住她,「飛霜姑娘,王妃哪受得住王爺的巴掌?小命不得打沒?王爺哪捨得?」
飛霜反應過來,霎時不慌了。
挨巴掌的是王爺就行,反正他臉皮厚。
寢殿中,裴墨染捂著臉,幽怨地看著雲清嫿。
雲清嫿打量著畫,分析道:「夫君,宸妃的相貌清麗溫柔,賢王的確很像她。其實我早就疑惑,世人皆知皇上寵愛宸妃,不喜皇后。可皇上卻分外寵溺賢王,忽視您。」
「旁人說,是因為父皇恨我害死了母妃。」裴墨染的眼神暗淡。
雲清嫿搖搖頭,「這個說辭是立不住的,倘若我因為孩子有虞,你會恨我們的孩子嗎?」
裴墨染的眼中流露出痛惜,「讖言!你才不會出事!我們的孩子是你懷胎十月所生,我自然心疼。」
「是啊,皇上的舉止不合常理。但僅憑這副畫像就想揭開真相,還你公道,會不會太草率了?」她輕聲嘆息。
他的嘴角上揚,「有些事情是抵賴不了的。聽說裴雲澈不足一歲時,因為哮喘險些沒命,父皇母后皆沒有此病症,但宸妃的哮喘人盡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