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雲清嫿罵得真髒


  轉眼,眾人都匯聚在沈沁的院子裡。

  雲清嫿跟一眾女眷關懷著床榻上的沈沁。

  而裴墨染、蘇靈音姍姍來遲。

  蘇靈音看到正在為沈沁操勞的雲清嫿,眼中的譏誚一閃而過,「王妃,妾身來遲了!方才王爺帶妾身上街遊玩了。」

  雲清嫿瞥了眼裴墨染。

  二人的表情都很疏離,像是陌生人。

  「近日京城動盪,王爺的傷勢未愈,還是不要上街為好。」她淡淡地說。

  蘇靈音當即哭了,「嗚嗚嗚……都是妾身不好,王妃,還請您不要怪罪。」

  

  裴墨染冷聲道:「是本王要帶靈音出府,你何必指責她?」

  「……」雲清嫿失望地看著他,面如死灰,像是懶得辯解了。

  眾人:???

  不是!

  王妃說什麼了?

  王妃只是關心你,也有錯?

  魏嫻悄悄翻白眼。

  死癲公、死顛婆!

  「王爺,別說了,王妃也是關心您。」蘇靈音裝作乖巧,大度地勸道。

  裴墨染這才收斂臉上的戾氣,「沈夫人怎麼樣了?」

  「回稟王爺,沈夫人懷了雙生子,脈象蓬勃有力!但是沈夫人服用了不少桃仁,這才動了胎氣。」

  裴墨染的嘴角揚起了不明顯的弧度。

  上天終於開始偏愛他了。

  蠻蠻跟沈沁居然都懷了雙生子……

  「不,不……王爺,妾身沒有服用桃仁。」沈沁的臉色慘白,虛弱地說。

  裴墨染立即派人去查,就算不喜沈沁,但她腹中的孩子畢竟是皇家血脈。

  他的目光時不時在雲清嫿的肚子上划過,他道:「都坐吧。」

  「是。」

  眾人紛紛坐下。

  上首有兩個位置,裴墨染坐了一個,雲清嫿正想坐在另一邊,可蘇靈音跟挑釁似的,快一步坐下。

  眾人都看見了這一幕!

  蘇靈音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可她偏生裝作毫無察覺,還笑吟吟地看向裴墨染,一臉單純道:「恭喜王爺,又一次喜得雙生子!」

  裴墨染的眼底冒出寒氣。

  蘇靈音怎麼敢的?故意挑釁蠻蠻、僭越王妃。

  這賤人,真當自己可以鳩占鵲巢?

  雲清嫿忽地抬起巴掌。

  裴墨染條件反射般的閃躲,心都在顫抖。

  啪——

  她手起巴掌落,清脆的耳光聲在寢房迴蕩。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啊……」蘇靈音捂著臉頰,「王妃,您為何打妾身?」

  雲清嫿的目光如同寒刃,沒有溫度地刺向她。

  飛霜諷刺道:「王妃還在,蘇側妃卻坐在主位,您覺得您比懷著皇孫的王妃身份尊貴嗎?」

  「就算有王爺的寵愛,蘇側妃也不能目中無人吧?」魏嫻趁機說道。

  蘇靈音的眼淚在眼眶打轉,「不……妾身只是太累了,一時忘了規矩,這才僭越了王妃。

  「忘了?這就是蘇家的家風?蘇家的妾室也坐在主位上嗎?」雲清嫿諷刺。

  言下之意便是,蘇靈音沒有教養。

  「……」蘇靈音吸吸鼻子,慢吞吞從主位上起身,圓潤的杏眼委屈地看向裴墨染。

  雲清嫿自然而然地坐在軟和的主位。

  裴墨染掐了下眉心,疲憊道:「王妃,一點小事你就上綱上線!靈音跟你不同,她只是個孩子!」

  雲清嫿扯出一抹笑,噙著玩笑的口吻:「所以王爺每晚是跟一個孩子情深似海、你儂我儂?您什麼時候有這樣的癖好了?呵呵……」

  噗——

  好幾位妾室嘴裡的茶水都噴出來了。

  王妃的嘴是不是淬了毒。

  太狠了!

  貼身太監的眼睛都瞪圓了。

  不愧是第一貴女啊,罵人罵這麼髒,卻不帶髒字。

  而蘇靈音的麵皮也紅了,羞得不行。

  只有裴墨染的臉綠了,他是真的被噁心到了,胃裡翻江倒海。

  蠻蠻怎麼這麼壞,這麼會膈應人?

  「王妃的腦袋裡裝了什麼?居然這麼齷齪!」他怒道。

  雲清嫿毫不生氣,含笑道:「我與王爺說笑呢,沒想到王爺惱了,我真是該打!」

  她揚起手,本來想往肚子上打,但又怕打出事,最後只是裝模作樣拍了拍自己的手背。

  蘇靈音恨得咬牙切齒。

  而其他妾室都瞠目結舌。

  王妃真是伶牙俐齒,氣死人不償命!

  王爺、蘇靈音妥妥被她拿捏。

  門外響起腳步聲。

  萬嬤嬤來了。

  「回稟王爺,老奴查到了!」她拍拍手。

  一個豁牙的老太監被押了進來,他的面相極其醜陋,一臉坑坑窪窪。

  「這是府中老人曹德海,老奴在他屋裡發現了半瓶桃仁。」萬嬤嬤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雙手奉上。

  裴墨染接過瓷瓶,細細打量,「你可認罪?」

  曹德海哀哀叫道:「王爺,老奴什麼都不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老奴!」

  「把他拖下去,將舌頭拔了!」裴墨染雲淡風輕地說著,像在評價天氣好壞。

  家丁才觸碰曹德海,曹德海便雙腿一顫,一股熱流從兩股間流了出來。

  「不要啊!不要拔老奴的舌頭!老奴招!老奴什麼都招!」曹德海沒出息地哭了。

  「這桃仁是飛霜給的!她跟老奴是同鄉,平日老奴收到老家的臘肉、茶葉都會送飛霜,飛霜得了王妃賞賜的糕點也都會送給老奴。」

  「前些日子飛霜答應跟老奴成為對食,但是要讓老奴把桃仁下在沈夫人的安胎藥里。」

  飛霜的面色大變,她怒道:「你胡說!你是我同鄉不假,但我跟你甚少來往,我何時說要與你成為對食?」

  「飛霜姑娘,事到如今,你不承認也沒用了!還是自首認罪吧。」曹德海抹著眼淚。

  「還請王爺為我們家主子做主啊!主子腹中懷了雙生子啊!」沈沁的婢女明珠哭道。

  眾人都信了六成,她們都下意識看向雲清嫿。

  畢竟這個曹德海的語氣不像假的。

  裴墨染像是吞了個蒼蠅,膈應不已,「你有何證據?」

  「老奴有!這是飛霜給老奴的定情信物。」曹德海從懷裡拿出一枚紅瑪瑙簪花。

  飛霜像是被火星子燎了,瞬間激動起來:「你這是栽贓!這枚簪子我前些日子弄丟了,主子是知道的!」

  明珠冷笑道:「主僕一心,你說什麼都好!還請王爺還主子公道啊!」

  蘇靈音在一旁在戲,眼神陰惻惻的,她義正言辭道:「妾身不信王妃會用這種腌臢手段!王妃腹中懷著嫡長子,怎會跟沈夫人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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