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糟糕,她不會露餡了吧?


  不多時,太監總管回來了。

  侍衛拖著一個死透了的婢女放在門外。

  「陛下,奴才查到了!」太監總管的面色慘白,眼神詭秘地從雲清嫿身上划過。

  皇上輕揚下巴,他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是何人?」

  「是一個婢女!」太監總管道。

  皇上蹙眉,「婢女?」

  太監總管溫吞的開口:「是太子妃的貼身婢女!這婢女服毒自盡,死在了蠶室外的假山後面。」

  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雲清嫿捂著嘴,眼眸瞪得渾圓,「翠芝死了?!」

  裴墨染的眉頭一沉,眼中盤旋著無數疑問。

  為何蠻蠻帶進宮的是面生的婢女翠芝,而不是飛霜?

  「枉本宮還以為蠶王出事是天意,現在看來是你故意為之。

  你究竟意欲何為?居然派貼身婢女害死蠶王,莫不是想開罪絲神,迫害大昭國運?」皇后指著雲清嫿呵斥。

  雲清嫿紅著眼搖搖頭,「皇后娘娘,就算翠芝死了,也不能證明是翠芝乾的啊,或許是奸人害了翠芝。」

  「若不是心裡有鬼,這婢女為何自盡?」皇后冷笑。

  太監總管道:「此事鐵證如山,絕對是翠芝做的!但翠芝只是傀儡,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說著,他從袖中拿出一封染了血漬的信。

  「陛下,奴才在婢女身上找到了遺書。方才奴才已經派人去王府查證,上面的字跡跟此婢女平日的書信一致。」

  皇后的眼中跳動著報復般的快感。

  翠芝的遺書,字字句句可都在指責雲清嫿呢!

  皇上說不定會一氣之下廢黜太子妃之位!

  「拿來。」皇上的聲音重重砸下。

  太監總管雙手呈上信箋。

  皇上打開信箋,垂眸一目十行,他的臉肉眼可見地沉下來。

  裴墨染的心跳加速,他的心惴惴不安。

  遺書里的東西,很有可能對蠻蠻不利。

  裴雲澈也擔憂地看向雲清嫿。

  皇后的手段他太熟悉了。

  「誰會跟一個小小婢女過不去?怕不是婢女害死蠶王后,雲清嫿擔心婢女暴露,所以把她逼死了。」虞貴妃幸災樂禍地說。

  皇后扶了扶髮髻上的鳳釵,「清嫿,本宮對你很失望,無論你有意還是無意,蠶王已死,你難辭其咎!太子妃之位,你讓本宮怎麼放心交給你?」

  「……」雲清嫿抬眼,委屈地看向裴墨染。

  裴墨染與她十指相扣,堅定地說:「放心。」

  皇后的心思他一清二楚,除掉蠻蠻,再讓蘇靈音上位,讓他淪為蘇家的傀儡!

  「住口!」皇上的怒吼聲在殿中迴蕩。

  殿上眾人忙不迭跪下叩首。

  皇后暗喜,皇上看了遺書應當恨不得殺了雲清嫿吧?

  蘇靈音將臉埋得很低,這樣就沒人看見她的笑容有多燦爛。

  雲清嫿,去死吧!

  可下一秒,皇上沉聲道:「婢女的遺書指認的幕後之人是……皇后!」

  殿中的人都震驚地看向皇后。

  皇后的臉皮瞬間紅了,臉火辣辣的疼,像是尊嚴被人踐踏。

  她癱坐在鳳位上,噙著淚道:「不!一定是有人害臣妾!臣妾怎會認識一個小小的婢女?」

  雲清嫿極力壓制著嘴角的笑。

  經過御前嬤嬤的點撥,以防萬一,她昨晚就做了準備。

  今日,飛霜出門前突然鬧肚子,翠芝毛遂自薦自請進宮。

  她當即明白翠芝是皇后的人。

  皇上的眼神尖銳,仿佛能看穿她,「朕也很好奇,皇后怎會認識太子妃身邊的婢女?」

  「……」皇后的手輕顫。

  蘇靈音忍不住開口:「陛下,臣妾斗膽,或許是這婢女誣賴栽贓皇后娘娘!」

  蘇將軍出列,「陛下,倘若婢女沒有鑰匙,怎能進入蠶室?此事跟太子妃脫不了干係啊。」

  「皇上,方才宮女跟翠芝一進蠶室就發現蠶王已死,說明有人提前進入過蠶室。」雲大公子出聲辯解。

  「就算有人提前進入蠶室,鑰匙也是太子妃給的!」

  「夠了!」蒼老的聲音打斷雙方的爭執。

  皇上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太后,「母后?」

  太后凝眉,她沉聲道:「昨晚御前嬤嬤便受清嫿所託,將鑰匙交付哀家保管。方才是桂嬤嬤將蠶室的門打開的,與清嫿無關。」

  「是嗎?」皇上瞥向御前嬤嬤。

  御前嬤嬤跪下,她嘆了口氣,「陛下,昨晚太子妃說害怕忘帶鑰匙,便托老奴將鑰匙送去了慈寧宮。鑰匙從始至終都沒在太子妃手裡!」

  雲清嫿笑看著皇后。

  老妖婆,沒想到吧?

  老娘從頭到尾都沒碰過鑰匙!

  翠芝的遺書也早就在出門前,被飛霜趁機換了。

  皇后的臉都綠了,她的心臟驟停,快要站不穩。

  眾人瞪圓了眼,驚駭地看向皇后。

  也就是說,翠芝遺書上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畢竟蠶室的鑰匙只有兩把,另一把在皇后手上!

  「皇上,臣妾有罪。臣妾前些日子,將蠶室的鑰匙弄丟了,定是被奸人偷了去。」皇后跪下,主動攬下錯誤,一副痛心疾首的自責模樣。

  「流年不利,總有賤人搗亂!」皇上故意咬重賤人二字,眼神銳利,「是得讓國師開壇祭祀,驅邪避禍了!你說呢,皇后?」

  蘇家人的臉都綠了。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是在暗諷皇后。

  這相當於當眾狠狠打了皇后的臉。

  皇后的眼淚滑落,她的臉龐滾燙,屈辱地點頭,「是、是……」

  皇上冷冰冰地笑了,「皇后,另一把鑰匙交給虞貴妃保管吧!冊封大典繼續。」

  「是,臣妾一定不會弄丟鑰匙,給奸人機會再生禍端。」虞貴妃媚眼如絲,沖皇后露出勝利的笑容。

  皇后氣的咳嗽起來。

  她用帕子捂著嘴,肺都快咳出來,她五臟六腑都在痙攣,低頭一看,沒成想咳出了血。

  裴墨染將玉如意交到雲清嫿的手中。

  雲清嫿握著玉如意,與他對望,眼中盛著水光。

  ……

  冊封大典結束,裴墨染被眾星捧月。

  迎上來的諂媚的皇子、官員數不勝數,台階外被堵得水泄不通。

  裴墨染只覺得可笑,曾經嘲諷他、打壓他的人都捧著笑臉迎上來,不噁心嗎?

  他的態度不冷不熱,圓滑地應對。

  而眾人沒注意到的是,裴雲澈跟雲清嫿前後離開了。

  僻靜的假山後。

  裴雲澈紅著眼,聲音乾澀嘶啞,「蠻蠻,其實那一日我看見了。」

  雲清嫿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哪一日?

  他看見什麼了?

  她不會露餡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