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裴墨染:日後你只能打我
「你為了我,居然推裴墨染摔下台階,意欲殺他。」裴雲澈抱著她,呼吸沉重,「你不該為了我雙手沾血,若是裴墨染追究起來怎麼辦?」
雲清嫿:???
更多內容請訪問s𝕋o5𝟝.c𝑜𝓶
她差點笑了。
她在裴雲澈心裡居然這麼偉大?
「裴郎,我願為你做任何事!我只想做你的妻子,裴墨染就算當上儲君,我也是不稀罕的。」她順水推舟,語氣帶著傲氣。
裴雲澈的眼中布滿紅血絲,妒忌的情緒快要將他理智淹沒,他嫉妒地發瘋。
東宮之位、蠻蠻都被一個卑賤的庶出搶走了!
這叫他怎麼甘心?
「蠻蠻,你相信我,如今的困頓是一時的,裴墨染當不了多久的儲君。我不會讓庶出的賤種上位,簡直倒反天罡!」他的眼中翻滾著陰雲。
雲清嫿欲言又止,「裴郎,其實,其實……」你才是庶出的賤種!
「你想說什麼?」裴雲澈的語氣柔和下來,他心疼地為她揩去眼角的淚。
她搖搖頭,話鋒一轉,「前些日子承基中了毒,與您有關嗎?」
裴雲澈沉默了,過了半晌,他頷首。
啪——
雲清嫿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眼淚奪眶而出,「承基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啊!當初我要打胎,你偏不答應,為何現在又要奪走他?」
她必須要讓裴雲澈漲漲教訓!
讓他記住絕對不準碰孩子!
這是她將來當皇后、太后的武器!
裴雲澈懵了。
他生來就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嫡出皇子!
這輩子都沒挨過打!
可蠻蠻居然打他!
「蠻蠻,我愛你,但是我討厭這個孩子!父皇太過看重他了!」裴雲澈的眼神陰冷殘忍,讓人背後的汗毛豎起。
承基二字,有繼承基業的意思,他絕不能忍受。
「我生下他,就會對他負責!我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他,哪怕是你!」她抹著眼淚。
裴雲澈的語氣冷了幾分,「他是裴墨染的血脈,你也要護著他?別忘了我們的孩子是怎麼死的!」
啪——
雲清嫿抬手,又甩了他一巴掌。
「你這樣做,跟趙婉寧、裴墨染又有什麼區別?裴郎,我對你很失望,稚子無辜,你怎能對孩子下手?」她紅著眼斥道。
裴墨染跟貼身太監趕來時,恰好看到雲清嫿扇裴雲澈的臉。
「這……」
貼身太監目瞪口呆。
裴墨染甚至感覺到右臉火辣辣的疼,隱隱作痛。
他心裡冒出了莫名其妙的情緒,真是便宜裴雲澈了!
「蠻蠻。」裴墨染快步上前,將雲清嫿護在懷裡。
裴雲澈瞥了裴墨染一眼,眼神譏誚,他轉身就走。
「你們……怎麼了?」他疑惑地看著雲清嫿。
她哽咽道:「因為承基的事情。」
「日後不許打他,真是便宜他了。」裴墨染低聲喃喃。
雲清嫿:???
不是,哥,多少有點變態了。
「蠻蠻,承基的仇由我來報。你莫要跟他私下見面,我擔心他對你不利。」他嚴肅地看著她。
她乖巧地點頭,「知道了,我以後不會了。」
「蠻蠻,你就是個小悍婦,見人就打。」他想到裴雲澈方才的慘狀,忍不住笑了。
恐怕方才是裴雲澈這輩子第一次挨打!
看他吃癟,還挺爽!
雲清嫿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他,她陰陽怪氣道:「太子殿下,臣妾哪敢打您啊?」
「少來!你打少了?」他在她腰間捏了一把,「日後你只能打我,你的手不准碰裴雲澈!」
他又補充:「更不准碰謝澤修!」
雲清嫿:???
「表哥這麼好,我為什麼要打他?」她白了他一眼。
裴墨染的臉色登時沉了下去,他咬牙切齒道:「謝澤修好,我就不好是吧?你這個女人沒良心!」
「逗你玩呢。」她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裴墨染哼了一聲。
她抱著他的胳膊,揚起小臉看他,一對杏眼澄澈,「夫君真生氣了?」
裴墨染的嘴角沒壓下,彎了彎,「晚上再收拾你。」
他覺得這樣很好。
雖然身穿華服,頭戴貴重的冠羽,身份愈來愈尊貴,但不會隔開他們的感情,讓他們漸行漸遠,成為君臣夫妻。
雲清嫿的雙腿發軟。
狗男人!整日淨想這些事!
雖然他伺候得好,但她還是吃不消。
就在這時,一個宮人福身,「太子殿下、太子妃,皇后娘娘召見。」
「嗯。」裴墨染的眸色暗淡。
他正想去找皇后呢。
……
翊坤宮外。
裴墨染跟雲清嫿又一次見到了裴雲澈。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矜貴的傲氣仿佛是與生俱來的,他的眼神疏離,明明睥睨一切,臉上卻噙著溫潤的笑。
「太子也來給母后請安?」裴雲澈的語氣很淡,卻帶著濃重的嘲意。
劍拔弩張的氣勢,讓守門的宮人瑟瑟發抖。
裴墨染並不惱,他只一眼看過去,只覺得裴雲澈身上的妒忌快要溢出來。
他頷首,「……」
身居高位,他才明白一個道理。
當下位者無能狂怒的時候,沒必要解釋,很累,沒必要。
難怪裴雲澈從前總是能雲淡風輕地包容一切。
或許是他的冷漠刺激到了裴雲澈。
裴雲澈的臉抽搐了下,他的眼神一厲,聲音陡然變大,「裴墨染,你究竟在高傲什麼?血戰沙場,以命相搏,用本王的把柄才向父皇換來了東宮之位?」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庶出的賤種,當真能安心入主東宮?夢醒時分,當真不會擔心廢黜詔書傳來?」
「若不是本王失策,怎會被你抓住把柄?本王只恨當初母后收養了你,這才給大昭開了庶出賤種霍亂東宮的先例!」
他罵得十分難聽,一改往日形象,十分失態。
雲清嫿知道裴雲澈很裝,沒想到他這麼裝。
他的嫉妒心,不是一般的強啊。
裴墨染不惱,只是用憐憫的眼神睨他,「……」
「呼呼呼……」裴雲澈氣得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他扶著胸口,面色漲紅。
「賢王有輕微的喘症,您別把他氣壞了。」雲清嫿撞了撞裴墨染的胳膊。
裴墨染覺得莫名其妙,他氣裴雲澈了嗎?
他說什麼了?
被召進寢殿。
裴雲澈、裴墨染分列兩邊。
皇后心疼、愧疚地看著裴雲澈。
她覺得是時候得揭開真相了。
雲澈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肯定受不住打擊。
可她卻不得不說。
「母后,您說得對,養虎為患了!是本王當初太過心軟,居然傻到將一條看門狗從西北召回!」裴雲澈言辭粗俗地大罵。
「如今狗已經變成狼了,居然反咬我們母子一口!您多年的養育之恩,竟養出了這麼一匹白眼狼!」
「當初就該任他自生自滅!否則今日我也不會如此困頓!」
裴墨染譏諷一笑,戲謔地看著破口大罵的裴雲澈。
「你笑什麼?」裴雲澈的眼眸微眯。
「你。」裴墨染吐出一個字。
裴雲澈雙目通紅,他歇斯底里道:「裴墨染!你真覺得你配嗎?你真覺得父皇會讓你繼承大業?你記住,你只是一條看門狗!」
裴墨染並不是很生氣。
在戰場上跟敵軍叫罵慣了,相比起來,裴雲澈的言辭幼稚得很。
「夠了!」皇后眼含熱淚,「雲澈,其實你……不是本宮的兒子。」
裴雲澈一怔。
皇后向他講了曾經的往事,拿出了他跟宸妃相似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