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戲癮犯了


  裴墨染的心中湧上了心疼。

  在場的下人倒吸了口涼氣。

  

  貼身太監埋怨地悄悄瞥向裴墨染。

  就算是演戲,也不能下這麼重的手啊。

  「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吾兒可沒有推你!是你自己不中用,沒站穩!你怎敢污衊敗壞太子的賢明?」皇后話中的幸災樂禍都快溢出來。

  「……」雲清嫿抿著唇,不甘、埋怨地看向皇后。

  蘇靈音的眼中閃過報復的快感。

  她低頭看著自己尖銳的指甲,心中湧上了惡意。

  「太子妃,您沒事吧?」她快步走上前,作勢要扶雲清嫿。

  裴墨染立即抓住蘇靈音的胳膊,他呵斥:「不許碰她!」

  雲清嫿的頭皮發麻,心臟漏跳了一拍。

  狗男人別暴露了!

  「???」蘇靈音疑惑、委屈地看著他。

  裴墨染的表情變得柔軟,輕聲道:「當心她傷了你。」

  蘇靈音委屈的表情,瞬間化為了笑意跟感動。

  雲清嫿的髮髻都散了,一縷髮絲墜在額前,顯得有些狼狽。

  她從地上爬起來,哽咽道:「飛霜,我們走。」

  「是。」飛霜心疼地扶著雲清嫿離開。

  看著主僕二人狼狽的身影,皇后嘴角斜提,久違的輕鬆感充斥著四肢百骸。

  她喜歡掌握一切的感覺!

  「墨染,母后就知道你是嘴硬心軟,你願意原諒母后對嗎?」皇后期待地問。

  裴墨染不語。

  「靈音,回寢殿吧,畢竟此事尚未水落石出,本宮不能偏私。」他的桃花眼晦暗,讓人看不懂。

  「是。」蘇靈音乖巧地點頭。

  她知道,裴墨染已經相信她了,但是為了公正,不得不一碗水端平。

  ……

  啪——

  清心閣傳出清脆的巴掌聲。

  蘇靈音揚起手狠狠甩了巧慧一巴掌。

  「啊……」巧慧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嘴角流出了一串血珠。

  「是不是你背叛了我?」蘇靈音的眼睛微眯,射出陰鷙,「為何我的每一個計劃,雲清嫿都好像事先知道?除了你,旁人誰能泄露機密?」

  巧慧捂著臉,驚恐地看著她,「主子,奴婢十歲就到蘇家伺候了啊!奴婢是個孤兒,無牽無掛,背叛您,奴婢能得到什麼?」

  「你說的最好是真的!」經過這麼多事,蘇靈音不敢不謹慎。

  「主子,奴婢辦事不力!可雲清嫿那賤人也沒討著好啊,奴婢對您忠心耿耿啊。」巧慧含淚,卑微的抓著她的裙擺。

  蘇靈音的眼眸滴溜溜一轉,她撲哧笑了,「是啊!裴墨染嘴上不承認,可分明已經愛上我了。」

  「方才你看見了嗎?我想去扶雲清嫿,可裴墨染慌忙拉住我,生怕她傷害我。」

  說著,她的臉蛋泛出薄薄的粉。

  這是嬌羞的表現。

  巧慧咬著牙,又氣又恨。

  自戀的蠢貨!

  太子明明是怕你傷害太子妃!

  「奴婢看見了,太子對您動心了,方才他就差把雲清嫿是兇手說出來了。若不是皇孫不能有品行不端的生母,他早就收拾雲清嫿了。」巧慧諂媚道。

  蘇靈音的笑容消退,「生孩子多疼啊?皇孫,我也可以養!至於雲清嫿,去死吧!」

  她暗中找大夫看過了,大夫說她寢殿裡的吃食、香薰、擺件都沒有問題。

  但她卻總是懷不上。

  所以她得另做打算。

  七星連珠夜生的雙胎,若是認她當娘,何嘗不是一份保障?

  「巧慧,你明晚……」她附在巧慧耳邊道。

  巧慧的瞳仁倒映出了詫異與驚惶。

  ……

  玄音閣的大門被上了鎖。

  四下忽地冷清下來,寂靜無聲。

  雲清嫿一回寢殿便拆了髮髻,沐浴更衣。

  方才戲癮發作,演了一大出戲,累出一身的汗!

  她去淨室沐浴後,穿著白綢褻衣倒在床榻上。

  「我的信可交給裴雲澈了?」她捏著鼻樑,疲憊地問。

  飛霜頷首,她疑惑地問:「不過想必方才的事,他已經知道了,何必寫信呢?」

  「他心心念念的太子之位、母后都被自己瞧不起的裴墨染搶走了,心愛的女人也正在遭受虐待,這麼多打擊疊加在一起,他怎能冷靜?他一定會有所行動!」雲清嫿的眼角上翹,笑容輕蔑。

  飛霜眼前一亮,「妙啊!裴雲澈這般小心眼的人,恐怕殺了裴墨染的心都有了。」

  雲清嫿嘆了口氣,「只可惜,裴墨染對裴雲澈沒有起殺心。」

  還得她親自動手。

  正想著,門忽的被打開。

  裴墨染大步朝她走來,滿臉擔憂,「蠻蠻。」

  「夫君怎麼這麼快就來了?若是被蘇靈音發現端倪怎麼辦?」她的眉頭緊鎖,擔憂地往外望。

  他二話不說,只是沉著臉,摩挲著她的肩膀、胳膊、腰、屁股以及腿。

  雲清嫿雙頰緋紅,她羞赧地蹬腿踹他,「你幹什麼啊?」

  「你方才摔在地上,受傷了嗎?我看看。」他掀開她空蕩蕩的褻褲,露出一對纖細白嫩的腿。

  她在他腹上亂踹,嬌羞道:「夫君,我沒事!你別這樣……」

  他捏著她肉綿綿的腳,檢查了半晌,確定沒事後才不舍地放下。

  蠻蠻的腳也好漂亮。

  「你又沒推我,我自己摔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沒心沒肺地說。

  裴墨染扶著她的肩膀,凝視她的眼睛,「蠻蠻,答應我,日後不能為了我傷害自己。你才出月子,身子虛弱,你若是落下病根,我會恨自己一輩子。」

  她才不是為了他,只是單純的戲癮犯了。

  雲清嫿露出苦澀的表情,她緩緩頷首,苦中作樂般地說:「夫君,那我的演技好嗎?」

  他努力擠了好幾次笑,可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他故作輕鬆,玩笑道:「不好!日後少看點話本子,你方才的話真是膩歪。」

  「哼!」她在他的大腿上踹了一腳,扯上薄衾,背過身去。

  裴墨染脫掉皂靴,躺在她身後,摟著她的腰,「真生氣了?你跟魏嫻是怎麼回事?嗯?」

  不愧是男主,還是有點腦子的。

  她並不打算隱瞞,「自從阿嫻上次被禁足,我們就猜到早晚會有人對她腹中的胎兒下手,於是我們將計就計,她的一舉一動,我們都看在眼裡。」

  「你的意思是……魏嫻沒有流產?」裴墨染的眼中露出驚喜。

  雲清嫿頷首,「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與其遮遮掩掩,還不如讓蘇靈音以為奸計得逞,掉以輕心。順便還可以藉此事,讓皇后、蘇靈音誤以為你厭棄了我。」

  「你為何不跟我說?」他臉上的笑意淡去,凝著劍眉。

  他不喜歡蠻蠻有事瞞著他,更何況是這種大事?

  他隱隱有種被算計、戲弄的感覺,更難過她跟魏嫻有了秘密,卻把他排除在外。

  雲清嫿轉過身,看著裴墨染鬱悶、陰沉的臉色,她完全洞悉他的想法。

  上位者是不能接受被欺騙的。

  但她既然敢認,就不怕他生氣。

  畢竟他失而復得了一個皇嗣,這個驚喜會沖刷、抵消掉他的一部分的怨氣。

  「不騙過你,怎麼騙過蘇靈音跟皇后?更何況夫君並不完全信任阿嫻。」她解釋。

  裴墨染的劍眉緊鎖,他不喜歡把事情憋在心裡,於是和盤托出,「蠻蠻,日後不要瞞我,我們是夫妻,你這樣,就好像在防備我,把我當外人。」

  就是防備你!

  如何呢?又能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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