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偷人
玄音閣。
雲清嫿拍了拍門,她假裝哭道:「嗚嗚嗚……殿下,阿嫻小產與我無關,我是冤枉的!您怎能妄下定論?」
「殿下,放我出去!你這是對雲氏一族的侮辱!我雲家向來堂堂正正、清白做人,絕不接受無端的誣陷與懲罰!」
她叫嚷了一會兒,喉嚨都啞了。
雲清嫿身後站著三個婢女,一個端著燕窩,一個端著胖大海羅漢果茶,還有一個端著一盤切塊蜜瓜。
她喊累了,一轉身,飛霜立即給她擦汗,婢女餵她喝茶。
「主子辛苦了。」婢女心疼道。
雲清嫿咽下茶水,又扎了塊蜜瓜吃,「收工了,今天就喊到這裡。」
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演戲給蘇靈音、裴雲澈看。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前者是為了讓她掉以輕心,後者是為了激發他的仇恨。
「主子,段南天查到了,蘇家昨日帶了個年輕男人進城,聽說那男人之前是道上的,長相不錯,會點拳腳。」飛霜如實稟報。
其他心腹婢女咋舌,嘰嘰喳喳地推斷:「蘇靈音莫不是偷人了?」
「天啊!住清心閣的女人,怎麼都背著殿下跟人苟且啊?」
「殿下祖墳的風水,莫不是出了問題?」
雲清嫿福至心靈,她冷笑:「蘇靈音這是想找男人污我清白,然後搶走承基跟辭憂,讓我萬劫不復。」
飛霜眼底迸發出恨意,「死女人!真惡毒!」
她側頭思忖片刻,她附在飛霜耳邊說了什麼,然後又道:「把心意姐姐請來,心意姐姐早就想來抱抱孩子了。」
「是。」飛霜眼中的幸災樂禍根本藏不住。
突然,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
裴墨染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外,板著臉,「太子妃,本宮隔老遠就聽見你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砰——
他跨進門。
朱門重重闔上的瞬間,他變了臉色,討好地伸出胳膊摟住雲清嫿的肩膀。
看見三個婢女手中端的瓜果補品,他促狹道:「太子妃挺會享受啊。」
雲清嫿從他懷中逃出來,擰著眉頭,「別碰我。」
裴墨染看了看身上的衣袍,啞然失笑,他脫掉衣袍,丟給貼身太監,「燒了。」
「是。」貼身太監立即照辦。
「我現在乾淨了吧?」他張開雙臂想要抱她。
雲清嫿上下打量他,眼中仍舊透著嫌棄。
飛霜提心弔膽。
主子這是裝都不想裝了。
「……」裴墨染有點委屈。
蠻蠻的眼神很傷人。
這不該是看愛人的眼神。
他自覺走向淨室,「我去沐浴,備好衣物。」
玄音閣一直以來都備有他的便衣。
「主子,殿下好像生氣了。您這是演都不想演了?若是惹惱殿下怎麼辦?」飛霜的心臟快從嗓子眼跳出來。
「無所謂。」雲清嫿的神色淡漠。
她承認,她飄了。
她現在有孩子傍身,當上了太子妃,攻心也攻了八成。
所以她一點都不想委屈自己,更不想再奴顏婢膝地討好狗男人了。
少頃,裴墨染換上杏黃色錦袍從淨室出來。
雲清嫿正在用早膳,沒有等他。
意外的是,他不僅不惱,反而笑吟吟地坐在她身側,「蠻蠻,你是不是吃醋了?」
「……」雲清嫿看向飛霜。
看吧。
只要男人心裡有你,無論你做什麼,他都甘之如飴,甚至自己攻略自己。
「小醋罐子!」他颳了下她的鼻尖,笑容更盛,「我沒碰她。」
雲清嫿不語。
他有些著急,信誓旦旦道:「你不信?我真沒碰她,昨晚你都把我榨乾了,我無心無力。」
她羞惱道:「住口!裴墨染,你愈發不要臉了,你如今是太子,能不能穩重點?」
「我在自家娘子面前要什麼臉?我在外面自會穩重,我與你穩重什麼?」他混不吝地反駁。
雲清嫿夾起一塊水晶蝦餃塞進他的嘴裡,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吃吧。」
裴墨染的嘴都快被燙起泡,「你想謀殺親夫?!」
四下的婢女嗤嗤地笑了。
上朝的時辰快到了,才入主東宮,他不敢懈怠。
儘管昨晚沒睡好,他也不得不走,「蠻蠻,你把我叫來,有何事?」
他知道她的性子,她身為第一貴女絕不會無緣無故失儀叫門。
「夫君下朝後,帶些花糕回來。」她道。
裴墨染並不覺得幼稚,他頷首:「是我考慮不周,我一定記得。」
蠻蠻被關在玄音閣,難以與外界接觸。
委屈她了。
……
沒多會兒,何心意便帶著一眾京城貴女拜謁。
雲清嫿被禁足,不能見客,但還是吩咐管家招待。
她看向飛霜,「段南天的人,進府了嗎?」
「主子放心,那人長得極美,男扮女裝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來了。」飛霜的嘴角陰惻惻地勾起。
雲清嫿一臉戲謔:「一定要讓他按照我的劇本來演!」
蘇靈音找男人嫁禍她,就別怪她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
東宮的事多多少少傳了出去,京中之人早有耳聞。
一眾貴女坐在花廳。
何心意的眼中盤旋著精明,她開口:「太子妃德行昭然,與人為善,絕不是那種惡毒之人。」
「真相尚未水落石出,太子妃怎能被禁足?這豈不是蓋棺定論了?」一個貴女道。
另一人道:「就算見到太子殿下,我也會替太子妃叫屈。」
管家連聲嘆氣,他們也替太子妃叫屈。
太子妃根本不是那種惡毒的人!
可誰讓殿下變心了呢?
幾人說了會兒話,可雲清嫿還是沒出來。
何心意掐著指頭算了下時辰,「晌午快到了,我們不能失了規矩,既然見不到太子妃,我們去拜謁蘇側妃再離府吧。」
「好。」
蘇靈音不能出清心閣,但可以見客。
何心意帶著眾姐妹去往清心閣外等候。
蘇靈音立即接見。
她坐在主位上,看著下首的貴女,心中舒暢。「各位姐妹,快坐!」
遲早有一天,她會成為太子妃,名正言順地受所有人跪拜。
「今日本想拜謁太子妃,可誰知出了那種事,多謝蘇側妃款待。」何心意款款一笑。
蘇靈音面色惆悵,「但願能抓住奸人,還太子妃清白。」
咚咚——
咚咚——
角落傳來奇怪的聲音。
幾個貴女耳朵輕動,不由得蹙眉,「誒,這是什麼聲音?」
「莫不是……老鼠?」
幾個貴女捂著嘴,一臉驚恐、嫌棄,「蘇側妃的寢殿怎麼鬧起了鼠患?好可怕!」
「這裡怎麼住得下去?蘇側妃還是快快換寢殿吧。」
蘇靈音的臉蛋燥熱,覺得面上無光,她道:「應該不是老鼠,莫不是進了鳥雀?等會兒我就讓太監驅趕。」
咚咚——
奇怪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東宮怎會鬧耗子?我的丫鬟是個膽大的,不如讓她看看吧?」何心意道。
蘇靈音不情不願地點頭,「那就有勞了。」
丫鬟躡手躡腳地繞過屏風,走到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箱子前。
她打開箱子一看,嚇得呆住了。
隨後傳出尖叫,「啊……」
「咦,我早說了是耗子,你們還不信。」一個貴女嫌棄地用帕子捂住嘴。
幾個膽大的貴女婷婷裊裊地走去角落。
不一會兒,她們也不約而同地尖叫,啊——
「來人啊,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