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蘇靈音被擄走了
撲哧——
裴墨染笑出了聲。
雲清嫿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他才止住笑。
「莫要耽誤賑災,本宮這就去營救蘇側妃。」他不緊不慢地翻身上馬。
趕到了蘇靈音被擄走的山林時,只餘下一個背影。
「太子殿下若想留住你心愛的側妃的小命,今晚子時就來青木崖一敘。」男人穿著一身黑衣,聲音低啞。
裴墨染著急的低吼:「痴人說夢!你放過靈音,本宮可以既往不咎!」
「殿下可以選擇不來,那就別怪鄙人對側妃跟胎兒不客氣。」說著,男人運著輕功,消失在山林。
裴墨染做樣子追了一會兒,就趕去跟軍隊匯合。
……
馬車中,裴墨染坐在雲清嫿身邊低低的嗤笑。
雲清嫿忍俊不禁,「夫君都笑了半天了,至於這麼高興嗎?」
「怎麼不至於?蠻蠻,你都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煎熬!」他感覺神清氣爽,從未這般快活過。
「蘇靈音這會兒恐怕還等著您去救她呢。」她捏著桃酥悠悠吃著。
「她等著吧!」裴墨染湊近雲清嫿,咬去她手中桃酥的一角,「味道不錯。」
雲清嫿嫌棄不已。
狗男人,又犯病了!
晚上,二人躺在驛站廂房的床榻上。
雲清嫿被硬邦邦的床板硌得渾身不舒服,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裴墨染將她抱在身上,讓她枕著他的胸口。
他揉了揉她的背跟胳膊,「蠻蠻,委屈你了。」
這些日子,蠻蠻吃睡都不好。
聽飛霜說,冷硬幹噎的乾糧餅,把蠻蠻的小嘴都剌流血了。
水囊里裝的水裡有泥沙,蠻蠻喝了後吐了好久。
但她從未抱怨過一句。
「我又不嬌氣,夫君能適應的,我都能適應。」她枕在他的胸口上,聽著他的心跳。
「對,蠻蠻不嬌氣。」他的心軟成了一灘水。
他承認他後悔了,不該帶蠻蠻過來。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要對蠻蠻好,日後若能繼承大統,世上最好的東西都要給他們母子三人。
裴墨染眼中含著愧疚。
雲清嫿注意到了他眼底的情愫。
很好,愛就是常覺虧欠。
她想通了,她被帶去蜀地也並不全是壞事。
或許這是攻略裴墨染最後兩分心城的好機會!
若是得到裴墨染的九成、十成真心,她就算殺了皇后,他也捨不得怪她吧。
「蠻蠻,你的胸口漲嗎?」他的聲音喑啞,喉結上下滾動。
她的臉蛋燒紅,肌膚滾燙,聲音極低,「……嗯。」
他恨不得撲倒她,可又怕床板把她的背硌疼了。
裴墨染將她抱起來,一陣溫存。
……
另一邊,青木崖。
蘇靈音被綁在樹上,她的心跳如擂鼓,但並沒有多害怕。
裴墨染一定會來救她的!
她確信,裴墨染至少有六成喜歡她了。
而且她腹中懷了孩子,她還是姑母的侄女。
就算看在姑母的面子上,裴墨染也不會袖手旁觀。
「放開我!殿下是大昭戰神,一定會來救我的!」她一臉傲慢。
「若是你們束手就擒,我可以勸殿下留你們一條活路!」
「我知道你們是裴雲澈的人!裴雲澈,我知道你在!你瘋了嗎?枉姑母待你這麼好,二十三年的恩情你都不顧了?居然綁架我!」
裴雲澈端坐在一旁的馬車中,悠悠倒了杯茶。
他等待著裴墨染的到來。
裴墨染這個意氣用事、喜新厭舊的莽夫,他就算不在乎女人,還能不在乎孩子嗎?
子時到了。
可青木崖上只來了幾個侍衛。
「裴墨染呢?」
「區區小賊,哪值得殿下親自動手?」
一個男人拿刀架在蘇靈音的脖子上,「果真薄情寡義!他難道不在乎這個女人跟肚子裡的孩子?」
「不怕死,你們就試試!蘇側妃肚子裡懷了皇嗣!你們若是敢動手,就是與陛下為敵,與大昭為敵!」
蘇靈音的眸光顫動。
她左右張望,她不相信裴墨染沒有親自前來,裴墨染一定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他明明是喜歡她的,明明對她動心了,他不可能不來。
而馬車裡的裴雲澈也皺起了眉頭。
裴墨染真的沒來嗎?
……
驛站的廂房中,一室旖旎消散。
雲清嫿氣喘吁吁地枕在裴墨染的臂彎上,她的手搭在他的腰間,「夫君,子時到了,你真的不去救蘇靈音?」
「為何救她?裴雲澈最好幫我殺了她。」他的眼神翻湧著殘暴,「皇后派她監視我,想要擺布東宮,這就是下場!」
「再說了,人是她最疼愛的兒子裴雲澈殺的,與我何干?」
她戳戳他的胸口,「可是她懷孕了啊。」
裴墨染一怔,他的唇角掀起涼薄的笑,「你真信了?我怎會讓蘇家人懷上我的孩子?都是假的!」
她佯裝驚訝。
他擔心嚇到她,輕拍她的背,「我找人做了假孕藥,她服下後,恐怕自己都信了自己有孕。」
「夫君,你好壞,你日後說不定也會餵我吃奇奇怪怪的藥。」她懷疑地看向他。
裴墨染真是有嘴說不清,「我哪兒捨得藥你?我看是你給我下了藥,把我迷得神魂顛倒。」
「夫君說話真膈應人。」她闔上雙眼。
他也覺得自己說話越來越膩歪了。
但是改不了,見到蠻蠻,他就忍不住討好她。
……
軍隊並不因為蘇靈音耽擱,依舊照常行徑。
許多官員暗中讚揚裴墨染進退有度,分得清輕重緩急,有大局觀。
雲清嫿早早就上了馬車。
飛霜道:「段南天說裴雲澈等了一夜,可沒等到裴墨染,氣得不行。」
「呵……」雲清嫿的眼中閃過嗜血的興奮,「蘇靈音怎麼樣了?」
「段南天說蘇靈音起初囂張得不行,子時以後沒看見殿下,嚇得求饒,為了逼出殿下,裴雲澈還派人狠狠打了她。」飛霜都忍不住笑了。
雲清嫿搖搖頭。
看來,蘇靈音還會挨不少打。
正說著,裴墨染送來了三個用油紙包裹的包子,「蠻蠻,這段路太偏僻,驛站里只剩下乾糧跟這些了。」
雲清嫿兩眼放光,她接過包子,驚喜道:「還是溫的!」
裴墨染寵溺地看著她,很是心疼。
堂堂相府嫡女,居然為了包子高興成這樣。
雲清嫿將一個包子分給飛霜,「夫君吃了嗎?」
「吃過了。」他道。
雲清嫿吃了一個包子,將最後一個包子仔細地用油紙包裹起來。
「不必節省。才一個包子,你能吃飽?到了下一座城池自有郡守招待。」他勸道。
她解釋:「這是留給表哥的。」
一股無名怒火騰的燒起來。
裴墨染的臉色一黯。
他都捨不得吃的東西,這小妮子給謝澤修吃?
有沒有天理了?
他酸溜溜地說:「他一個大男人,有這麼嬌氣嗎?還需你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