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跟她玩起了純愛
飛霜得幫雲清嫿、裴雲澈爭取跑路時間。
這是雲清嫿交代的。
她嘴硬道:「殿下的意思,奴婢不明白。什麼冒牌貨?主子不就在裡面嗎?」
裴墨染輕蔑地哼了一聲。
他在心中暗想,還是他了解蠻蠻。
飛霜跟了蠻蠻十幾年,也不過如此。
為了不打草驚蛇,裴墨染立即交代手下去追蹤裴雲澈的蹤跡,並命人嚴加看管「太子妃」。
……
雲清嫿跟裴雲澈都沒想到,裴墨染這麼快就識破了替身。
追蹤他們的人馬越來越近,裴雲澈只好連夜帶雲清嫿逃跑。
幸而裴雲澈手下的得力幹將很多,幫他們甩掉了裴墨染軍隊的追捕。
……
沒幾日,他們就到了江城。
這裡是裴雲澈管轄的地盤,布政使、刺史之類的全是他的心腹。
雲清嫿單方面跟裴雲澈也「冷戰」好幾日了。
終於,裴雲澈忍不住了,他端著飯菜進了府衙內的寢房。
「蠻蠻,這幾日你都沒好好吃飯,小臉都瘦了。」他將勸盤放在她的手邊,討好的意圖明顯。
雲清嫿幽幽地看著他,「你既然不能容下承基、辭憂,為何還要把我放在身邊?早知如此,我就不該跟你走。」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似是做了決定,「蠻蠻,我答應你,不動孩子,你莫要賭氣餓壞了身子。」
得到了保證,她撲進他懷裡,嬌聲哭道:「裴郎,你絕情的讓我害怕,我都不知道你心裡有沒有我。你心裡好像只有皇位,不在乎我了。」
裴雲澈失笑。
她怎麼還倒打一耙?
絕情的明明是她,為了兩個孩子,就不理他了。
「現在高興了?多吃些。」裴雲澈拿起碗筷,餵她吃飯。
她懨懨的,胃口並不好,吃了幾口白粥便吃不下了。
他忽地想到什麼,他吞吞吐吐道:「蠻蠻,裴墨染似乎對你認真了。他用蘇靈音給你當擋箭牌,還這麼快就認出了聶蓉。」
「餘震時,坊間傳聞你推開他,以命相護……這是真的嗎?」
雲清嫿的目光尖銳,冷聲道:「裴郎又要誤會我不成?裴墨染害死過我們的孩子,我怎會救他?坊間傳聞你也相信?」
「蠻蠻對我一片真心,我自然不會懷疑你。」他有些著急,連忙矢口否認。
她的眼淚噗噗直冒,滴在他的手背上,「裴郎,我是可以安穩度日的,我有孩子,又是太子妃,可我只想做你的妻子,才不顧禮義廉恥,跟你私奔!你不可以對我不好。」
話都說到這裡,裴雲澈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她的溫熱的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的心臟仿佛都被燙到。
他如今一無所有。
父皇放棄了他,母后也成了裴墨染的母后。
全天下不離不棄的,只剩蠻蠻了!
「蠻蠻是世上最冰清玉潔的人,你的心意,我必不會辜負。」他一字一頓地承諾。
雲清嫿有些泄氣,裴雲澈這個狗賊真是油鹽不進!
給她辦婚禮,娶她就這麼難嗎?
只有她成了裴雲澈的妻子,裴墨染才會被刺激,然後發瘋發狂啊。
但她也明白,這是性情使然!
誰讓裴雲澈從小就自詡君子,標榜自己光風霽月,溫潤如玉呢?
她只能下狠手了。
裴雲澈丰神俊朗,斯文敗類的白切黑氣質,的確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她伸臂勾住他的脖子,唇瓣湊近他的唇,呼吸交纏,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裴郎,我好想你。」
他跟裴墨染不同,他從小循規蹈矩,以君子自居,生活在古板枯燥的禮教約束里。
她的投懷送抱、孟浪,對裴雲澈而言是致命誘惑的毒藥,讓他甘願沉淪。
而裴墨染自小在軍營中長大,他身邊都是豪情、奔放之人,所以在房事上他反而對孟浪的女子頗有微詞,更喜歡含蓄害羞的。
裴雲澈的心一顫,一股熱血直衝上腦,他掐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唇齒掠奪著她的呼吸。
她的眼中閃過譏誚。
嘖,果然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她還沒發力就上鉤了。
不知吻了多久,裴雲澈將她撲在床榻上,吻落在她的脖頸間。
她的身軀輕顫。
忽地,裴雲澈停了下來,他找回了理智,怔怔地看著她,愧疚道:「對不住!」
雲清嫿:???
「蠻蠻,我們不能這樣!你是世上最好的女子,我不能隨意玷污你,奪你清白。」裴雲澈發自內心地說。
雲清嫿有些無語。
衣物都快脫了,你跟我說這個?
死狗賊還玩起了純愛?
「成親後,才能洞房。」他的臉紅得簡直要泣血。
雲清嫿戳戳他的手背,「何時成親?」
「……」他的唇瓣輕顫。
她紅撲撲的面頰染上了淡淡的粉,慍怒道:「裴郎原來沒想過娶我,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原來我只是一個無名無分之人。」
裴雲澈有些難以啟齒,耳根子紅透了,「蠻蠻,我看過黃曆了,最快,五日後就是好日子。」
這次換雲清嫿傻眼了。
原來裴雲澈比她還著急成婚。
「蠻蠻,你願意嫁我嗎?我如今只是庶出的賢王,處處被裴墨染壓制,一無所有。」他小心翼翼地問。
雲清嫿感動地頷首,含情脈脈道:「我願意,無論裴郎得勢或是落魄,我都會陪在您身邊。」
裴雲澈冰冷的心得到了慰藉,眼前的人就像冬日裡的炭火,這份真情難能可貴,讓她銘記於心。
「蠻蠻,你等我!如今只是困頓一時,我必會讓你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女子!」他好似在發誓。
她嬌聲道:「我相信裴郎。」
……
蜀地。
府衙。
裴墨染收到了探子的來信。
他看後,騰的站起身,取下佩劍就準備走,「蠻蠻在隔壁江城!不能等了!」
這幾日,他寢食難安,食不下咽。
他的眼下泛起淡淡的青黑,整個人形容憔悴,像是害了相思病。
一個副將忍不住抱怨:「殿下,您到底怎麼了?太子妃好好的,就在府衙,昨晚還包了野菜餛飩,跟之前的味道一模一樣!」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死你!」裴墨染暴怒,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眾人嚇得連連後退。
「太子妃到底是胖了還是瘦了?還是性情變了?她明明好好的,昨天還幫我補了靴子。」年紀小的副將忍不住叨叨。
諸葛賢剜了他一眼,他鞠了一躬,「殿下,我們暗中觀察過了,太子妃跟往常無異。而且江城是裴雲澈的地界,萬萬不能以身犯險,孤身前往啊。」
其他人重重頷首。
裴墨染知道,說是說不通了,他急如星火地往外走,「你們隨本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