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幫夫君擦洗?


  雲清嫿將辭憂、承基抱到榻上。

  「爹爹生病了,你們親親爹爹。」她溫柔道。

  兩個小奶包一左一右,吧唧一口親了裴墨染的臉頰。

  「咦惹,你們親了爹爹一臉口水。」她用帕子給他擦臉。

  「無妨。」裴墨染的心中暖洋洋,渾身好似又充滿了力氣。

  西北十年的霜雪,在此刻終於徹底消融。

  藥效發作了,不一會兒裴墨染就沉沉睡了過去。

  雲清嫿將孩子交給奶娘,她拉上了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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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霜將雲清嫿扶走,有些嫌棄地瞥了眼床榻,「主子,殿下的風寒來得猛烈,當心病氣過到您身上,奴婢們來伺候就是。」

  她的雙眼通透,恍若隔岸觀火的軍師,「不行,蘇靈音不是輕易被打倒的人。她跟皇后必會趁機對裴墨染大獻殷勤,以此博得他的原諒。所以我必須對裴墨染更好。」

  裴墨染心中有個最大的意難平,那便是——父母親情。

  人終其一生,總是喜歡追求得不到的東西。

  特別是母愛,不患寡而患不均。

  「皇后也是造孽,明明是親生兒子,卻不知道心疼。」飛霜嘆了口氣,不禁打抱不平,「幸好有主子,撫慰了他。」

  哪怕是假的,也總比沒有好。

  雲清嫿擦了擦手,她蔑笑:「其實皇后跟我是一類人,我們都想控制裴墨染,但皇后的手段卻是情感虐待,而我靠的是愛。」

  「什麼意思啊?」飛霜揉了揉後腦勺。

  她解釋:「情感虐待會產生忠誠,愛會產生自由。」

  裴墨染之前企圖用討好皇后的方式,換取皇后的愛。

  她用愛感化裴墨染則不同,裴墨染在被愛後,甘心為她赴湯蹈火,這是任何外力都無法動搖的。

  下午時,翊坤宮傳來消息,皇后要召見裴墨染。

  裴墨染醒來時,精氣神提起來了點,已經不頭昏腦熱了。

  「夫君的氣色好差。」她捧著他的臉。

  「無妨,身為東宮,的確該給皇后請安,免得落人口實。」裴墨染掀開被褥下榻,他捂出了一身的汗,命人抬水。

  「我幫夫君擦洗?」雲清嫿問。

  「不用了,你換身衣裳,等會兒隨我進宮。」他不假思索的拒絕。

  他渾身都是汗氣,味道肯定很難聞。

  到時候這個小妮子又要嫌棄。

  雲清嫿知道他的心思,故意道:「夫君羞什麼?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沒看過。」

  「女流氓。」他逃似的進了淨室。

  雲清嫿笑了。

  ……

  翊坤宮。

  皇后在小廚房待了好幾個時辰,終於包好了一盤餃子。

  她揩去額上的汗,眼中射出勢在必得的光。

  「本宮記得,墨染幼年最喜歡吃本宮包的餃子,等會兒拿出餃子,墨染定會跟本宮冰釋前嫌。」皇后滿心歡喜,空前樂觀。

  頂替白嬤嬤的金嬤嬤嘆了口氣。

  皇后娘娘實在太心急了。

  太子殿下受了二十三年的委屈,他心裡的傷,豈是一盤餃子就能撫平的?

  「娘娘,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但老奴相信水滴石穿,殿下早晚會體諒您的苦衷的。」金嬤嬤旁敲側擊地提醒。

  皇后的鼻子發酸,哽咽道:「誰會不心疼自己的骨肉?本宮也是被騙了,這些事怎能怪本宮呢?他委屈,本宮就不委屈?」

  要怪也該怪陛下啊!

  裴墨染帶著雲清嫿給皇后問安。

  皇后看到雲清嫿的瞬間,眼中的厭惡之色險些沒掩住。

  她的嘴角抽搐了下,最後擠出了彆扭的笑,「墨染,看見你從蜀地安然無恙地回來,本宮就放心了,這些日子本宮寢食難安,夢裡都是你小時候在西北打仗的樣子,本宮時常被嚇醒。」

  「兒臣讓母后擔心了。」裴墨染疏離地說。

  皇后聽出了他的刻意疏離,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這些年你受委屈了,但本宮何嘗不委屈?我們都被戲弄了。

  蜀地的事情靈音都跟母后說了,靈音之前不知你是親表哥,才會算計你。可自從知道你才是本宮的兒子,她再也不曾算計過你。這丫頭對你一往情深,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原諒她吧。」

  裴墨染的嘴角斜提。

  是啊,蘇靈音的確沒有直接害他。

  而是害蠻蠻,害辭憂,害魏嫻的孩子,謀害他的子嗣!

  這種毒婦,也配得到原諒?

  「母后若是跟兒臣說這些,兒臣就告退了。」他冷硬地說。

  皇后的五官抽搐了下,她故意把手露出來,上面還有未洗淨的麵粉。

  「殿下,皇后娘娘在小廚房待了好幾個時辰,就為了做餃子,娘娘說您幼年最愛吃餃子。殿下跟太子妃不如留下來用晚膳?」金嬤嬤福福身。

  裴墨染的臉色複雜,沉默不語。

  雲清嫿看著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在心中冷嘁。

  狗男人不會被餃子打動了吧?

  皇后也發現了裴墨染的臉色複雜。

  她挑釁地看了眼雲清嫿,「是羊肉餡的,雲澈也愛吃,倘若你們兄弟倆能與本宮同桌用膳就好了。墨染,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就放了雲澈吧。」

  裴墨染的眼中像是淬了冰,「裴雲澈擁兵自重,被皇上禁足,與兒臣何干?不是兒臣不放過他,是他不放過兒臣。母后有沒有想過,蜀地危險,若不是他引薦兒臣,兒臣怎會去?母后知不知道裴雲澈給承基下毒?」

  皇后的眼中露出驚駭的表情,心疼不已。

  但僅僅一瞬,這些憐憫、心疼都被壓住。

  「雲澈被本宮跟你父皇寵愛多年,如今他從一無所有,太過嫉妒你,才會如此,這也是情有可原。」

  皇后不敢與他對視,「墨染,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跟雲澈的感情有多深厚?幼年若不是他護著你,你早被其他皇子欺負得不成樣子,你幫他求求情好不好?」

  他冷笑,斬釘截鐵道:「不好!」

  「母后別忘了,本該受欺負的人是他!他占了本宮的位置,享受著本宮的一切,他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就想讓本宮感恩戴德?本宮對他問心無愧!」

  皇后感覺一口瘀血堵在胸口,差點喘不上氣,她扶著胸口,「墨染,你之前不是這樣的!自從這個女人嫁給你,你就越發跟我們離心!都是她蒙蔽了你!她就是個蕩婦,不僅勾引了你,還勾引了雲澈!」

  「夫君……」雲清嫿佯裝受驚,茶兮兮地撲進他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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