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窩囊的賽道里,他一騎絕塵


  「雲清嫿這個賤人究竟想幹什麼?她已經是太子妃了,已經誕下兩個皇孫了,她為何要勾引雲澈?為何偏偏要跟本宮過不去?這個狐狸精、蕩婦!」皇后的手捏得咔咔作響。

  蘇靈音的臉上流露出怨毒,「我已經派人查了雲清嫿的從小到大的經歷,定能發現蛛絲馬跡,她的目的絕對不單純,姑母放心吧。」

  皇后頷首,不安的心緒漸漸被撫平,她投去信任的目光,「靈音,你做事,本宮很放心。」

  「是。」蘇靈音福福身,她欲言又止,「姑母……侄女愚見,不如您稍稍安撫殿下,以退為進,讓殿下愧疚?否則殿下永遠不會跟我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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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起初監視、出賣殿下,是我有錯在先。可自從知道殿下才是親表哥,我再也沒有損害他。只要您們和好,殿下一定會原諒我的。」

  她只是個家族利益的犧牲品,她有什麼錯?

  皇后臉上的愁雲漸漸消散,她露出胸有成竹的笑,眼中含著幾分慈愛與陡然掌控一切的傲慢。

  「你放心吧,這不是什麼大事。墨染幼年最喜歡吃本宮包的餃子,可本宮很少包,明日本宮就請他來嘗嘗,他定會喜歡。」

  皇后承認,從小到大她給裴墨染的關愛很少,所以只要她像對雲澈那樣對待裴墨染,他定會感動不已。

  「年少不可得之物,必將困其一生!此招一定可行!」蘇靈音的臉上寫滿了算計。

  ……

  雲清嫿一早就抱著兩個孩子回雲家省親。

  晌午不到,她便回了東宮。

  管家急忙跑來氣喘吁吁地說個沒完。

  原來是裴墨染在勤政殿處理政務時,險些昏迷,幸虧扶住牆才沒摔倒。

  諸葛賢提議讓裴墨染歇息,可他不答應,於是各退一步,讓裴墨染將親信叫到了東宮。

  「諸葛先生擔心殿下玉體有恙,便讓老奴請您去勸勸。」管家擦了擦額上的汗珠。

  雲清嫿的雙眼深邃,洞悉一切。

  果然,裴墨染生病了。

  「才回京就宵衣旰食,任誰都熬不住的,我這就去勸。」雲清嫿將懷裡的孩子遞給飛霜,沉下了臉。

  管家訕訕地捂住了嘴。

  完蛋!

  他好像聞到了火藥味,太子妃不會跟殿下吵起來吧?

  ……

  書房中。

  裴墨染坐在上首,臉色蒼白,唇瓣乾涸,他咳了咳,「馮將軍呢?為何還沒來?」

  下首的人頭皮發緊,面面相覷。

  來個鬼!

  太子殿下眼看著都快倒下了,誰還敢來?

  別到時候暈倒了,賴在他們身上,讓北鎮撫司、監察院拎回去問話、調查。

  一個副將打趣:「他平日最愛逛教坊司,指不准在哪兒快活。」

  裴墨染的眉頭皺得簡直快能夾死一隻蒼蠅,他斥道:「本宮看是你想逛教坊司吧?」

  「……」副將嚇得虎軀一震,面紅耳赤。

  祝國公沒忍住,低下頭嗤嗤地笑了,「殿下息怒,食色性也,也不是不能體諒。」

  砰——

  門忽的被打開。

  雲清嫿端著一碗藥,面色黑沉的走了進來。

  諸葛賢的眼中出現了希冀。

  他們總算可以解脫了。

  「蠻蠻,你怎麼來了?」裴墨染的聲音略帶沙啞。

  雲清嫿不語,而是用眼刀將每個人颳了一遍,她陰陽怪氣道:「夫君,是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逛教坊司啊?」

  裴墨染:???

  祝國公的臉色鐵青,他慌張道:「太子妃,方才微臣只是隨口一說,求您萬萬別說給心意啊。」

  她剜了趙國公一眼,又看向裴墨染,等待他的回答。

  裴墨染覺得冤枉,關他什麼事?

  「你這個問題有陷阱,本宮不回答。」裴墨染玩味的說,「本宮不是祝國公那種男人,本宮不知道他們那種人是怎麼想的。」

  祝國公:???

  請蒼天,辨忠奸!

  「太子……你、我……」祝國公瞠目結舌,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殿下,什麼叫我們這種人?」

  雲清嫿險些笑噴。

  她遞給諸葛賢一個眼神。

  諸葛賢會意,他拱手沖她一拜,「時候不早了,殿下玉體抱恙,微臣告退。」

  「微臣告退。」其他人聞到火藥味,不約而同轉身就走。

  「別走……」裴墨染伸手想要阻攔。

  他的頭皮發麻,他覺得蠻蠻好可怕。

  幾人爭先恐後地跑,「殿下,來不及了!微臣要去接我爹放學……」

  「我也是,我爹要生了……」

  裴墨染:???

  雲清嫿撲哧笑噴了。

  「你笑了就不准打我了。」裴墨染低聲嚴肅地警告。

  但沒有半分威懾作用,還顯得又窩囊又辛酸。

  雲清嫿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她什麼時候想打他了?

  他想得美!

  她將藥碗放在他的面前,「我是來給夫君送藥的,我怎敢打你?明明都是你欺負我。」

  「這是什麼藥?」他問。

  雲清嫿懶得回答這麼蠢的問題,陰陽怪氣道:「毒藥!」

  裴墨染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雲清嫿用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角。

  「我欺負你?你做夢了?」他白了她一眼。

  她羞赧道:「就是昨晚啊。」

  裴墨染失笑,「你又沒答應,怎能算欺負?」

  雲清嫿瞪他。

  太醫院的藥效很大,不一會兒裴墨染就起了一層虛汗,昏昏欲睡。

  雲清嫿扶著裴墨染去了玄音閣,她給他寬衣解帶,讓他睡下。

  像裴墨染這種身強體壯的人,一旦著了風寒是真的病來如山倒,比常人還要難熬。

  她坐在榻邊憂心地看著他。

  裴墨染笑道:「你守在這裡作甚?我病入膏肓快死了?」

  「呸!」她的黛眉一蹙,「夫君才不會有虞,我才不想當寡婦。」

  就在這時,兩個孩子從地上的軟墊爬了過來。

  兩個小傢伙走路已經很穩了,但他們爬起來更快。

  「爹爹,吃、糕糕……」辭憂將咬了一口的桂花糕舉高高,想要遞給裴墨染。

  雲清嫿暗嘆:嘖!不愧是她的閨女。

  三兩下就把裴墨染釣成翹嘴!

  「誒。」或許是病重的人特別脆弱,裴墨染紅了眼,「爹爹不吃。」

  雲清嫿:???

  她輕拍他的背,「別哭啊,女兒吃不下了,就把吃剩的給你,你感動什麼?」

  裴墨染眨了眨眼,「我沒哭。」

  承基也把自己最喜歡的布老虎舉起來。

  「爹不玩。」他感動道。

  承基指著布老虎屁股上的破洞,「壞了。」

  裴墨染:……

  「哈哈哈哈……」雲清嫿笑得直不起腰,「承基在向你討要新玩具呢。」

  裴墨染心中五味雜陳,他好笑地評價:「一幫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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