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嘲諷拉滿
「傳令下去,赤陽王的喪禮由皇后、太子妃共同操辦。」皇上眼中泛出幾分狠厲。
「是。」御前太監的眼中閃過驚訝。
以往這種事情,都是由皇后娘娘一人操辦。
這次皇上卻把權力分給了太子妃,皇上這是在敲打皇后,順便抬舉太子、太子妃。
……
翌日,皇上的旨意便傳進了玄音閣。
裴墨染本想一同接旨,可皇上准許他在榻上養病,批了他三日的假,讓他在東宮休養。
雲清嫿拿著聖旨,倚靠在貴妃榻上,眼神深遠。
飛霜由衷地高興,「主子,皇上這是為殿下出氣呢,誰讓皇后毫無慈母之心?殿下昏迷,她還不聞不問。」
她闔上雙眼,捏了捏鼻樑,「這並非好事,操辦喪禮的銀子皇后必會全權掌握,我也就是打下手罷了。辦得好,功勞全是皇后的,辦得不好,皇后也可推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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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陽王是皇上最喜歡的弟弟,二人感情深厚,所以他的喪禮萬萬不能出紕漏,但就算不出紕漏,皇上恐怕也難以滿意,更別說給我們嘉獎。」
飛霜的肩膀塌了下去,「真是吃力不討好。」
裴墨染喝了藥,又睡了一會兒,從暖閣起來時便聽見主僕二人在議論這些。
他的臉微微黑沉,瞪了飛霜一眼。
蠻蠻真是把下人慣壞了。
天家的事,她怎敢議論?
「又在胡言什麼?」裴墨染冷聲道。
飛霜嚇得面無血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雲清嫿擺擺手,示意她退下,「飛霜心疼我呢。」
「你若是覺得為難,我進宮求父皇另擇他人,此事的確不利於你,皇后恐怕會借題發揮為難你。」他在她身邊坐下。
雲清嫿搖搖頭,「可是我想幫夫君爭一爭,若是我能把喪禮辦好,或許皇上對夫君會多幾分嘉賞。」
裴墨染的嘴角斜提,可笑不達眼底。
皇上的心裡只有宸妃,只有裴雲澈,他做得再好有用嗎?
皇上的心本來就是偏的!
再努力也沒有用!
「蠻蠻,我能為你做什麼嗎?」他問。
雲清嫿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夫君不能幫我,但你後院的夫人可以幫我。」
「就她們?她們能幫什麼忙?」裴墨染的臉上儘是鄙夷。
「夫君瞧不起女子?」她蹙眉。
裴墨染的臉色驟然驚變,他急忙解釋:「我可沒說,這是你說的!」
「一會兒夫君隨我挑一挑,你就知道了。」她的笑容狡黠。
「娘子心胸寬廣,眼界開闊,我自愧不如。」他捏捏她的鼻子。
雲清嫿翻了個白眼,「別以為你討好我,就不用喝藥了。」
「誰怕喝藥?你當我是你?」他嘴硬。
雲清嫿讓婢女把藥端來,「夫君,喝吧。」
裴墨染聞到藥味胃裡就翻江倒海。
或許是因為病重,太醫開的藥方加大了劑量,味道酸苦發臭。
他看著眼前的藥碗,臉都綠了。
「……」
恰逢此時,奶娘跟萬嬤嬤牽著孩子來了。
兩個孩子想娘親了。
「娘親~」兩個孩子異口同聲。
節藕似的的小短腿走得飛快,爭相來到雲清嫿面前。
雲清嫿笑了,她將辭憂抱進懷裡,「快勸爹爹喝藥,爹爹害怕喝藥呢。」
裴墨染瞪了雲清嫿一眼,「誰說我怕?」
「羞羞。」辭憂沖裴墨染吐舌頭、做鬼臉。
承基也擠眉弄眼,表情十分欠揍,「爹爹羞。」
兩個小傢伙嘲諷拉滿了。
奶娘、萬嬤嬤:???
裴墨染:???
雲清嫿:???
鬨堂大孝啊!
這兩個小傢伙是魔鬼嗎?
「誰教他們的?」裴墨染驚訝得瞪大了眼,好氣又好笑。
奶娘、萬嬤嬤使勁搖頭,「老奴不敢啊!老奴從不敢教上不得台面的東西給皇孫。」
裴墨染懷疑的眼神又落在雲清嫿身上。
「看什麼看?我也沒教過!他們倆這麼欠,一定是隨了你!」雲清嫿抱著胳膊,一臉委屈。
王顯欲言又止,他吞吞吐吐道:「殿下,皇孫之前總是進宮,會不會是……陛下教的?」
幾人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很有道理!
「父皇怎麼這樣教孩子?」裴墨染無奈地嘆氣。
雲清嫿心中大喜,看樣子皇上真的很喜歡承基、辭憂。
這像是民間的老人逗弄孫子、孫女。
裴墨染喝了藥後,眉頭緊擰,酸苦的尖銳感幾乎要掀開天靈蓋,他的五官都在顫抖。
他喝了好些水都沒緩過來。
「辭憂、承基,餵爹爹吃蜜餞。」雲清嫿將一顆蜜餞遞給辭憂。
又把另一顆蜜餞遞給承基。
裴墨染配合地俯下身,方便兩個小傢伙餵他。
萬嬤嬤、王顯雙眼發熱,他們都為裴墨染由衷的高興。
殿下少時孤苦,可如今終於有了疼愛他的妻兒。
辭憂捏著蜜餞,低頭看看蜜餞,又抬頭看看裴墨染,小臉皺巴巴的,寫滿了糾結。
「辭憂捨不得給爹爹吃嗎?」雲清嫿問。
「唔……」辭憂雙眼噙著淚,委屈極了,她把蜜餞遞了出去,又縮回手,然後又遞出去。
萬嬤嬤跟奶娘都被逗笑了。
「謝謝辭憂。」裴墨染張開嘴正準備吃。
辭憂忽地縮回手,把蜜餞啊嗚一口塞進嘴裡了。
裴墨染:???
雲清嫿感覺辭憂的動作有點像……逗狗。
裴墨染哭笑不得。
「妹妹吃。」承基將手裡的蜜餞遞給辭憂。
辭憂沒拿住,蜜餞滾到了地毯上。
承基撿起蜜餞,毫不猶豫地遞給裴墨染,「爹爹吃。」
裴墨染:……
「哈哈哈哈……」雲清嫿笑出了聲。
其他婢女都笑了。
「夫君,蠻蠻餵你。」雲清嫿挑了個大蜜餞,塞進他嘴裡。
「還是娘子疼我,兩個逆子。」裴墨染冷哼了聲。
就在這時,婢女走進來,恭敬的福福身:「殿下、主子,蘇側妃求見。」
雲清嫿的臉登時垮了。
裴墨染擺擺手,「不見,日後也不必通傳了。」
她覷了他一眼。
算狗男人識相!
「夫君,一會兒你命人把各個夫人請來,就說讓她們探病。」她道。
裴墨染蹙眉,他想要拒絕,可看她堅持,最後只能點頭。「蠻蠻,你究竟想做什麼?」
「我在招兵買馬,這是我跟皇后之間沒有硝煙的戰爭。」她的笑容精明。
他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蠻蠻想要用妾室借題發揮,然後打他的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