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單純得像一隻二哈


  另一邊,翊坤宮。

  皇后將手邊的白玉淨瓶狠狠砸到地上,「賤人!賤人!」

  「皇上怎麼能這樣對本宮?這是讓雲清嫿分走本宮的權力啊!」

  金嬤嬤嘆了口氣,她勸道:「娘娘,陛下許是心疼您太累了,所以讓太子妃替您分憂。畢竟太子妃是您的親兒媳啊。」

  她故意咬重了『親』這個字。

  在她看來,皇上或許是想要提醒皇后娘娘,太子、太子妃是她的親兒子、親兒媳,他們是一家人。

  「不!本宮可沒這麼下賤的兒媳婦,本宮的兒媳婦只有靈音!陛下就是中了雲清嫿的苦肉計,所以故意打本宮的臉。」她的眼眸猩紅。

  「讓戶部把喪禮的銀子送來,本宮要為赤陽王體體面面地大操大辦,讓他風光大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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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嬤嬤蹙眉,「可是太子妃也要操辦,娘娘若是把銀子全部拿走……」

  她冷笑:「那是雲清嫿該考慮的問題,與本宮何干!赤陽王喪禮,雲澈定能解禁!本宮到時候要讓雲澈大放異彩!」

  既然墨染被狐狸精迷了心智,忤逆於她,她何必要執著於扶持墨染呢?

  反正雲澈的生母已經死了,雲澈一定比墨染乖順!

  金嬤嬤欲言又止,她搖搖頭,最終什麼都沒說。

  「娘娘,東宮來人了,說是求您撥些喪禮用的經費。」婢女道。

  皇后的眼中流露出陰狠跟幸災樂禍,「告訴雲清嫿,經費全由本宮掌管,她若是想撥款,請奏陛下,交文書來,皇上批准,本宮就撥。」

  婢女訕訕道:「是……」

  ……

  玄音閣。

  雲清嫿正坐在梳妝鏡前梳妝。

  裴墨染將兩個孩子依次舉高高,孩子歡笑聲不斷,玩得不亦樂乎。

  「哈哈哈哈……」

  「爹爹,我,我,抱我……」辭憂張開雙臂,小臉都笑紅了,臉上全是汗。

  「好!」裴墨染一手抱著承基,又一手將辭憂舉起來。

  兩個小奶包又叫又笑。

  雲清嫿緊緊蹙起眉,她被他們父子三人吵得耳朵疼。

  她盯著銅鏡道:「夫君,當心你的胳膊。」

  「我早好了!」他將孩子放在木馬上,「爹爹命人給你們做了鞦韆,再長大一點就可以玩了。」

  「謝謝爹爹。」兩個孩子異口同聲。

  裴墨染在心中感慨,蠻蠻把孩子教得真好。

  萬嬤嬤跟奶娘立即蹲下給孩子擦汗,生怕他們受涼。

  裴墨染忽地想到什麼,他屏退下人。

  雲清嫿通過鏡子看到裴墨染的表情,心中頓感不妙。

  糟糕!

  狗男人又要作妖了!

  「辭憂、承基,在御書房,爺爺跟你們說過什麼?」裴墨染蹲下身問。

  雲清嫿也有點好奇。

  「逆子!」辭憂的聲音變得嚴肅,明顯在模仿皇上。

  裴墨染:……

  「哈哈哈哈……」雲清嫿笑了,「夫君,皇上能說你什麼好話?」

  承基指著自己,口齒清晰:「好聖孫!」

  此話一出,裴墨染、雲清嫿的眼睛都亮了。

  雲清嫿瞪圓了眼睛,手都在顫抖。

  皇上對承基寄予厚望啊!

  「蠻蠻,我好像沾了兒子的光了。」他的眼神含著笑與心酸。

  雲清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然,她起身抱著他,與他分享著不可言的喜悅。

  「夫君,阿嫻的孩子你還沒取名呢。」她道。

  裴墨染道:「取了,叫承寧,已經把名字送去宗人府,載入玉牒了。願他能平安順遂,守大昭安寧。」

  雲清嫿頷首,她恨不得立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阿嫻。

  阿嫻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還給辭憂取了名,我覺得辭憂不好。」裴墨染正色道。

  雲清嫿有種大事不好的感覺。

  他又要犯賤了。

  「為何?這可是皇上取的。」她蹙眉。

  「為何男孩的名字寓意恢宏,承擔著江山社稷,而女孩的名字就輕飄飄的?」他正色道。

  雲清嫿隱隱感到不妙,「所以你給辭憂取了什麼名字?」

  他得意道:「承鎮!我的女兒日後也能鎮守一方。」

  「你敢!難聽死了!」她剜了他一眼。

  狗男人取這個名字,就以為自己開明了?

  若他真有覺悟,將來就把皇位給辭憂繼承!

  這才叫真正的男女平等!

  而不是取一個『有寓意』的名字,這種名字跟所謂的勝男、若男、亞男沒有區別!

  不過在封建時代,裴墨染能有這種覺悟也算不錯了。

  「好好好,不取就不取。」他立即讓步。

  裴墨染讓奶娘將孩子抱走。

  飛霜福福身,「主子,皇后娘娘將國庫撥的錢全拿走了,說您若是操辦喪禮要用,就向皇上遞摺子,皇上批准,她就撥款。」

  「可笑!」裴墨染的面色陰沉,「赤陽王停靈三日,喪禮就在後日,沒有撥款讓我們如何辦?」

  這完全在雲清嫿的意料之中。

  皇后果然會想方設法跟她競爭,把她比下去!

  到時候就顯得她碌碌無為,而皇后任勞任怨。

  「各個夫人來了嗎?」雲清嫿問。

  飛霜道:「已經在大廳候著了。」

  雲清嫿命人從私庫里拿了些精緻無二的胭脂水粉、簪花疊翠。

  「蠻蠻,你究竟要做什麼?」裴墨染愈發看不懂了。

  她不回答,別有深意地笑了,「夫君,為了我們的將來,你願不願意犧牲一下?」

  「……」裴墨染汗毛豎起,他覺得不妙。

  雲清嫿上前一步,他就後退一步。

  她抓住裴墨染的腰帶,將他往懷裡一扯,「躲什麼?我會吃了你嗎?」

  「你究竟想做什麼?」他隱隱不安,像是被調戲的黃花大閨女。

  她一字一頓:「美男計。」

  裴墨染突然感覺自己像是教坊司的頭牌,「你把我當什麼了?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雲清嫿差點笑出聲,「你坐著就行。」

  到了大廳,各個夫人都精心梳妝打扮,衣袍光鮮亮麗,想必是費了好一番心思。

  她們都帶了補藥、點心之類的,殷切地看著上首的裴墨染。

  「見過太子、太子妃。」

  「免禮。」裴墨染淡淡道。

  各個夫人重新落座,她們看彼此的眼神都帶著敵意,爭奇鬥豔。

  雲清嫿咳了咳,「想必各位夫人都知道赤陽王的喪禮落在了我的頭上,我想選人協助我。」

  各個夫人懨懨的,無精打采,並不感興趣。

  「若是能將喪禮辦好,我重重有賞。」

  雲清嫿的話音剛落,婢女便將京城罕見的胭脂水粉、珠釵髮簪端了上來。

  不少夫人眼前一亮,心動不已。

  下首掀起了躁動。

  雲清嫿看了眼身邊的裴墨染,裴墨染雙眼清泓,單純得像是一隻二哈。

  裴墨染:看我幹什麼?

  「若是能助我辦好喪禮,殿下定會對妹妹重重有賞,對嗎?」她笑問。

  裴墨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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