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


  有毒吧?

  為什麼一個兩個都像被灌了迷魂藥?

  裴墨染說願意被戴綠帽子,裴雲澈又說早知道雲清嫿在報復他?

  他們都瘋了嗎?

  「那又如何?」蠻蠻像一株罌粟,有毒卻又美麗,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一開始抗拒蠻蠻,雖然感情甚篤,卻不與她露白,就是這個原因。

  可蠻蠻嫁給裴墨染的第二日,為了他傷心欲絕,差點跳湖自盡,那一刻他才敢交出真心。

  因為他確定蠻蠻放棄了復仇!

  全身心地愛他!

  「她害你,你也不在乎?」蘇靈音氣得不輕,她的聲音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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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蠻不會害我。」裴雲澈一字一頓。

  蠻蠻在江城與他成婚,甘願放棄太子妃的身份,敢問世間哪個女子做得到?

  「愚蠢!你真對她動情了?裴雲澈,虧我先前還覺得你高瞻遠矚、深謀遠慮,沒想到也是一個滿腦情愛的蠢貨!」她崩潰地咆哮。

  這個秘密,明明是一張極其有力的牌!

  為何成了廢牌?

  裴墨染、裴雲澈腦袋有坑,兩個蠢貨!

  「把這賤婦丟出去!」裴雲澈叱罵,眼神像在看渣滓。

  幾個侍衛粗魯地抓住蘇靈音的肩膀,將她拖到後門,狠狠丟了出去。

  蘇靈音的身子砸在地上,疼得不行,眼淚都出來了。

  但她也只能忍下。

  畢竟裴雲澈被禁足了,她私闖賢王府,違抗聖旨,可是重罪。

  ……

  又過了半個月,裴雲澈解禁了。

  他所管轄的嘉寧郡政通人和,今年上貢的織錦、糧食、賦稅加倍,百姓十分富庶。

  這引得龍心大悅,也正中皇上下懷,皇上當即給裴雲澈解禁,讓他重歸朝堂。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玄音閣。

  雲清嫿對此並不驚訝,裴雲澈並非酒囊飯袋,他滿腹經綸,才思敏捷,再加上嘉寧郡本就氣候宜人,地勢平坦,水路暢通。

  有這樣得天獨厚的優勢,把嘉寧郡治理好並不難。

  養私兵的事不了了之,髒水全被潑到周望舒等人的頭上。

  而裴墨染卻頭疼了。

  裴雲澈這次回歸,與從前截然不同。

  他比從前收斂許多,表面上人淡如菊,不爭不搶,可私下卻用盡全力與裴墨染搶功。

  這些日子,裴墨染宿在勤政殿,沒回過東宮。

  深夜,裴墨染倚靠在檀木椅上,他的眼睛都熬紅了,他看著字跡密密麻麻的卷宗,「十萬兩官銀不翼而飛,皇上已經派本宮調查,裴雲澈為何非要橫插一腳?」

  「為了重獲聖寵,賢王必會使勁全身解數,意圖壓過您。」諸葛賢淡淡道。

  裴墨染的眼中冒出森然的寒氣。

  千防萬防,沒成想裴雲澈這麼快就出來了!

  「殿下玉體貴重,更深露重,還是回東宮吧。」諸葛賢的眼皮子都快睜不開。

  裴墨染的心驟然緊縮。

  他也想回東宮,可蠻蠻不願意見他,他回去有什麼意思?

  還不如待在勤政殿。

  「時候不早了,諸葛先生快回府吧。」他垂眼,端起一杯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諸葛賢微不可聞地嘆息,他深深鞠了一躬,「殿下,夫妻之間貴在坦誠,太子妃並非小氣之人,逃避是下下策。更何況如今賢王虎視眈眈,您與太子妃更應該同心同德。」

  「本宮不曾逃避!」裴墨染急聲解釋。

  他堂堂戰神,領兵作戰無數怎麼可能逃避?

  諸葛賢的老眼閃爍著睿智的光,他心知肚明,若不是太子妃把殿下趕出來,殿下怎會宿在勤政殿?

  「敢問赤陽王喪禮的事還未解決嗎?」

  「諸葛先生……」裴墨染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諸葛賢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像是吞了一隻蒼蠅,「這……」

  「諸葛先生,你來評評理!這件事,蠻蠻沒錯,可本王的本意也沒錯對吧?」裴墨染心中的委屈,像是泄了閘的洪水奔流而出。

  諸葛賢:……

  裴墨染接著道:「對死者尊敬不對嗎?諸葛先生,你說呢?」

  王顯心裡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殿下自然沒錯,死者為大。」諸葛賢一臉便秘的表情,他用袖子擦了擦額角上的汗。

  聽了殿下的描述,諸葛賢瞬間明白了太子妃生氣的原因。

  太子妃是一個優秀的賢內助,她輔弼殿下的次數不比他少。

  可殿下卻抓住一件芝麻小事責怪她。

  是個人都會寒心。

  「諸葛先生,你是站在本宮這邊的對吧?你也覺得本宮沒錯對吧?」裴墨染的臉色好轉,像是找到了知音。

  「咳咳咳……」諸葛賢狂咳不止,臉都綠了。

  他才不站在殿下這一邊!

  諸葛賢的腰弓著,急忙道:「殿下!老夫只是一介鄉野村夫,哪敢妄議您的家事?老夫惶恐!」

  「諸葛先生覺得本宮不對?那好,你跟本宮說說,本宮有什麼錯?」他有些著急,騰的站起身。

  若是他不對,諸葛先生就告訴他原因。

  這樣他也好給蠻蠻答案,然後跟蠻蠻和好。

  諸葛賢欲言又止,最後道:「微臣不知。」

  這個答案,需要殿下自己領悟。

  想必這也是太子妃的意思。

  就算他說給殿下聽,殿下不往心裡去也沒用。

  他看出諸葛賢故意不說,煩躁地擺擺手,「退下吧!」

  ……

  太后的壽宴轉眼就到了。

  太后崇尚節儉,她將主持壽宴的權力交給了雲清嫿。

  但其實壽宴的大小事宜全權由內務府、禮部以及桂嬤嬤負責。

  雲清嫿明白,太后是在幫她出氣,既是敲打皇后,也是在幫她立威。

  皇上跟皇后駕到時,雲清嫿明顯看出了皇后的憔悴。

  雖然皇后滿身華麗,濃妝艷抹,胭脂水粉、口脂沒一樣落下,但發黃的眼白,凹陷的雙頰,暴露了她的窘迫、清瘦。

  反觀虞貴妃,氣色紅潤,只是略施粉黛卻媚得如同三十歲上下的少婦,體態似乎豐腴了幾分。

  宴席上,皇親國戚陸陸續續到來。

  裴墨染從勤政殿趕來,他看見雲清嫿時兩眼放光,跟貓見到老鼠似的,忙不迭在她身邊坐下。

  雲清嫿今日穿著華麗的太子妃服制,戴著點翠冠,面上點綴著珍珠花鈿。

  兩個孩子被太后、皇上搶著抱,皇后一碰孩子,孩子就哭。

  這可不是雲清嫿教的,或許是磁場不合,亦或是面由心生,皇后的內心醜陋被孩子純潔的眼睛捕捉,所以嚇到孩子了。

  「蠻蠻,你的新梳篦真好看。」裴墨染不遮不掩地側頭看著她,眼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

  雲清嫿垂下眼睫,並不想搭理。

  魏嫻坐完月子了,她生了皇嗣,也被允許參加壽宴。

  她接話道:「殿下能看出太子妃的梳篦是新的?」

  「自然,蠻蠻之前喜歡戴白岫玉梳篦,今日戴的是翡翠梳篦,上面還雕了梅花。」裴墨染有條不紊的說道。

  他說的全對!

  雲清嫿的眸子一輪,緩緩瞥向他,「……」

  「太子心中都是太子妃。」魏嫻當起了和事佬。

  「蠻蠻,你理理我好不好?」裴墨染將唇落在她耳邊,用近乎祈求的語氣撒嬌,姿態放得很低。

  雲清嫿不語。

  整個宮宴上,裴墨染一直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雲清嫿。

  就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可雲清嫿視而不見。

  就連魏嫻都恍惚了,她對裴墨染都生出了一絲絲憐憫。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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