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想要嫁給小白臉?
雲清嫿打斷他的喋喋不休,「夫君的背好白啊。」
「……」裴墨染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登時有些羞赧,他一個大男人,白有什麼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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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男子氣概!
但是想到蠻蠻喜歡小白臉,他竊喜起來。
「傷疤好多,都快看不清了。」她的指尖在他後背淺到幾乎看不出的傷疤上摩挲。
裴墨染頓了頓,他笑了一聲,「這是好幾年前的傷疤。你夫君十二歲就上戰場了,厲害吧?」
「……」
他一回頭就看見雲清嫿雙眼噙著淚,眼眶通紅,可憐極了。
「你怎麼哭了?」他的心像是被一根細細密密的繡花針刺中,他伸出胳膊,心疼地給她擦眼淚,「我早就不疼了,這只是皮外傷。」
他嬉皮笑臉,打趣道:「你又不是第一次看我身子,哭什麼?」
「夫君,我心疼你嘛。」她身子前傾,抱著他的脖子。
裴墨染的心泛著酸意,但這點微不足道的酸意很快就化為溫暖、幸福。
只有陷入低谷的人會不斷計較別人帶來的傷害。
幸福的人是不會回頭看的。
他抓住了幸福,抓住了蠻蠻,這就夠了。
皇后的自私、皇上的無情,他早就看透了。
「真傻。」裴墨染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拖下浴池。
雲清嫿驚呼了一聲,「幹嘛呀?唔……」
裴墨染以吻封緘,在水中與她繾綣。
魚水之歡好似浪花強烈地拍打著岸邊的礁石。
雲清嫿面頰潮紅,眼中沁出迷情的水意。
狗男人這下感動了吧?
知道這世上誰對他最好,誰對他虛情假意了吧?
裴墨染擔心雲清嫿著涼,點到為止,將她抱上了床榻。
「繼續?」他在她的鬢角親了親。
雲清嫿鑽進被褥,她伸出腳,在他腿上踹了一腳,「你明日還要上朝呢。」
「無妨。」他俯身將她壓下。
她的雙腿發顫。
狗男人,明日被皇上懲戒就老實了!
雲清嫿的眼淚說流就流,「夫君都不知道心疼人!一出門就是一個月,整日打打殺殺,滿身血腥,回家就欺負我。」
「要是當初我聽爹爹的話嫁給文官就好了,定不會被這麼欺負,平日還能陪著我賞花游湖,吟詩作對。」
裴墨染的心中竄起了無名怒火。
小妮子又嫌棄他了,還想要嫁給小白臉?
他的牙齒在她的耳垂上廝磨,「又嫌棄我了是吧?又喜歡書生了是吧?」
裴墨染報復性的攻城略地,雲清嫿不斷求饒。
不知過了多久,掛在如意鉤上的宮鈴才停了響聲。
雲清嫿像是從水中被撈出來,眼皮沉得睜不開。
裴墨染將她摟在懷裡,親吻她的眼皮,「蠻蠻,等處理完勤政殿的政務,我就休憩一日,專門陪你。碧湖的荷花開了,我帶你跟孩子去游湖。」
「不過我不會吟詩作對,咳……也不是不會……我可以學。」他傲嬌中帶著小心翼翼。
可回答他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裴墨染啞然失笑。
……
翌日,退朝後,皇上將裴墨染叫到了御書房。
裴墨染一個月前處理的國庫撥款錯了一個數,幸虧被裴雲澈、戶部官吏及時發現才沒釀成大禍。
皇上將一本撥款令砸到裴墨染的臉上,怒道:「混帳!你不識數嗎?十一萬兩紋銀,為何變成了一萬兩?」
「太子,你究竟在想什麼?近一個月懶政怠政,整日沉迷剿匪,莫不是剿匪有利可圖?」
裴墨染看到了撥款令的內容,眸子一滯。
拾壹萬兩紋銀中的『拾』被滴下了一個墨點。
所以撥款變成了「壹萬兩」。
剩下的十萬兩就像是被他私吞了。
「父皇,兒臣冤枉!十萬兩巨款,兒臣就算再膽大包天也不敢以如此明目張胆、低劣的手段私吞啊!」裴墨染拱手,字字鏗鏘道。
皇上冷嘁,譏誚地瞥了他一眼,「雲澈,你說!」
裴雲澈露出擔憂的表情,他拱手道:「還是請戶部侍郎來說吧。」
「是。」戶部侍郎出列,他跪在地上,「陛下,臣記得太子殿下拿來撥款令,勒令打開國庫時,撥款令上的確是十一萬兩。可不知為何,後面變成了一萬兩,幸虧銀子還未離京。」
「殿下要當心啊,您的一言一行皆被人注視,倘若真發生了什麼意外,本王願意相信你,可是旁人就不一定了。」裴雲澈四兩撥千斤地說。
裴墨染的眸子諱莫如深。
看來,勤政殿混入裴雲澈的人了。
定是裴雲澈派人將撥款令弄髒,隨後大做文章!
「請父皇嚴查,撥款令雖然被歹人污染,但兒臣早將急報送去邊關,邊關將士皆知撥款數額是十一萬,兒臣採買輜重完畢,便會派人押送過去。」裴墨染拱手道。
真當他沒做二手準備嗎?
自從入主東宮,他事事小心,每一個決斷都跟諸葛賢、祝國公等人反覆推敲,確保萬無一失。
裴雲澈卻不慌不忙,甚至戲謔的瞥了他一眼。
砰——
皇上狠狠拍響桌案,他叱罵:「你還百般狡辯,不知悔改!這就是你的態度?邊關離京城幾百幾千里,朕難道要為了你大費周章的查證不成?倘若你細緻小心,怎會出這種紕漏?」
「太子若是心不在勤政殿,大可以退位讓賢!滾出去跪著!」
「撥款事宜全權由雲澈負責!」
裴墨染的心微顫。
他的心中除了不甘、羞惱、委屈,更多的卻是坦然。
這一次,他記住了。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他疏忽了,所以被裴雲澈這個小人趁虛而入,他認!
「是。」裴墨染面無表情地起身,不急不緩地走出御書房。
他面露堅毅,掀開衣袍下擺,雙膝跪在反光的方磚上,他的脊樑挺得筆直,如松柏般堅韌。
很快,御書房內傳出了洪亮的笑聲。
裴雲澈三言兩語就能將皇上逗笑。
而皇上面對裴雲澈宛若一個慈父,向來沒什麼架子。
他就像是一個毫不相干的外人。
裴墨染感到一陣悲涼淒楚,手緩緩攥緊,但卻看到腰間墜下的荷包時,虛浮無依的心有了歸處。
他的薄唇勾出淺淺的弧度,心安了。
他有蠻蠻,有孩子。
他不是一個人。
吱呀——
門被推開,裴雲澈走了出來。
他垂眸,奚落地睨著裴墨染。
目光帶著幾分施捨、憐憫,像在看可憐蟲。
「是你太不了解父皇了,還是太幼稚了?父皇怎會因為一件小事,千里迢迢調查真相?父皇願意相信的,就是真相。」裴雲澈戲謔地搖了搖摺扇。
裴墨染自嘲般的冷笑,「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