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說真心話,被裴墨染撞見
「這些日子因為二哥的事,我茶飯不思,寢食難安,難免消瘦了些。」她抿了口茶水,強行擠出了慘白的笑。
他的濃眉緊鎖,聲音讓人莫名感到安心,「蠻蠻,放心吧!我跟雲丞相一直在為雲褚奔走。此事不怪他,蘇盛當街非禮良家婦女,別說雲褚,就算是我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雲清嫿扯出一抹譏誚的笑,「可惜,二哥中計了!那女子早就跟蘇家串通一氣,不僅不感謝他,還怪二哥多管閒事,說他們只是在打情罵俏。」
謝澤修義憤填膺,他的手緩緩攥成了拳,「蘇家抬著棺材天天在相府門口哭鬧,朝中幾乎無人敢跟雲家來往。」
她露出蔑笑,「這是蘇靈音對我的報復!」
「蠻蠻,莫要憂心,交給我吧。」謝澤修看著她的眼神,沉聲說。
雲清嫿與他對視,虛浮的心稍稍有了落腳點,「蘇盛死了就死了,本不是大事,可壞就壞在他的外祖父立了大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啊。」
他的面色愈發凝重,「陛下將此事交由太子定奪,陛下的意思是大事化小。」
雲清嫿並不驚訝。
死了一個人而已,對上位者而言就如同死了一隻螞蟻。
皇上將此事交由裴墨染決斷,也就是把國事變成家事。
一邊是她,一邊是蘇靈音。
看裴墨染怎麼取捨,怎麼端水。
雲清嫿頷首,「多謝表哥提醒,我知道了。」
謝澤修離開後,她又親自會見了段南天。
段南天一進門就噼里啪啦地鼓起掌來,「雲二公子行俠仗義,當街救下女子,實乃吾輩楷模!百姓都在讚揚雲二公子俠肝義膽。」
「你就別打趣了!二哥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雲清嫿嘆了口氣。
段南天的面色一黑,「大不了我就劫法場!」
她不認可地瞥了他一眼,給段南天安排了新的任務。
這件事絕對沒這麼簡單!
此事有許多疑點,就好像是蘇家篤定我們一定會中計!
一氣呵成!
「知道了,等我的消息吧!此事道上的兄弟都會幫忙!」段南天信誓旦旦地說。
雲清嫿頷首。
所以啊,她絕對不能交付真心。
謝澤修、段南天都比狗男人靠得住!
……
一回東宮,雲清嫿迎面就撞上了穿著一身素衣的蘇靈音。
她身形瘦削,面色慘白,活脫脫像個女鬼。
她的雙眼腫成了一對桃子,刻毒地瞪著雲清嫿,「蘇家家破人亡,你滿意了?雲褚本就厭惡我二哥,沒成想居然當街行兇!現在好了,你們雲家也會折損一個男丁!」
說著,蘇靈音的眼中透著隱隱的興奮。
雲清嫿平靜地看著她,「真相自在人心,事實究竟如何,你心裡清楚。」
「少裝了!恐怕你為了雲褚也茶飯不思吧?這就是你的報應!雲褚必死!我外祖父快回京了!姑母也不會善罷甘休!」蘇靈音瞪圓了眼珠子,表情癲狂。
雲清嫿的唇瓣抿著。
蘇靈音又道:「這些日子,殿下沒有回府吧?但殿下憐惜我,日日給我送珍寶、補品!雲清嫿,你真可悲,你二哥下獄,危在旦夕,可身為主審官的殿下卻對你避而不見!」
她故意剜雲清嫿的心。
「你為殿下擋過刀,流過一個孩子,難產生下兩個孩子,聽說還跳過崖,在蜀地地動時還以身相護……可是如何呢?大難臨頭,他反而關心起了我!呵……」蘇靈音眉飛色舞,臉上出現了幾分柔軟。
裴墨染走到拱圈門時,蘇靈音的話一字不落地鑽入他的耳朵。
他的心口發痛,怔怔地看著雲清嫿,卻不敢上前。
他自慚形穢,無臉見蠻蠻。
王顯的眼眶濕潤,同情地看著雲清嫿。
「……」雲清嫿看著她,冷不丁笑了。
果然啊,只有對手最懂對手。
她的處心積慮、苦難,蘇靈音最懂。
「雲清嫿,你好可憐啊!殿下對我十分虛情假意,可對你有十分真情嗎?你恨我,可殿下還不是寵幸了我好幾夜?」蘇靈音刺激道。
裴墨染恨不得衝上去,甩蘇靈音耳光!
她怎敢挑撥離間他跟蠻蠻?
在這世上,她最重要的人便是蠻蠻,他愛她!
雲清嫿的眼眸毫無波瀾,雲淡風輕地說:「你錯了,我不可憐,因為我不喜歡裴墨染,我不在乎他!」
裴墨染的心像是被捅進了一把匕首,他氣悶不已,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呵……」蘇靈音穿過雲清嫿,眼神射向她的身後,「是嗎?殿下聽見了嗎?」
雲清嫿詫異地挑眉。
她一扭身,便看見了臉色發綠的裴墨染。
顯然,方才的話,他全都聽見了。
雲清嫿卻毫不驚慌,冷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蠻蠻、蠻蠻……」裴墨染著急地追上去。
蘇靈音忍不住道:「殿下,太子妃都說出心裡話了,您還要自欺欺人嗎?」
「滾開!」裴墨染怒吼一聲,繞過她,連忙去追雲清嫿。
蘇靈音太噁心了,他打她都嫌髒了手。
「殿下,殿下……」蘇靈音淚流滿面,像是受到了奇恥大辱。
裴墨染是瘋了嗎?
為什麼雲清嫿都說出心裡話了,他還執迷不悟?
他明明很自私,他明明沒那麼喜歡雲清嫿……這一定是為了雲家!
對,一定是這樣!
……
雲清嫿絲毫不擔心方才的話。
因為她訓狗已經很成功了,裴墨染絕對會自我攻略、自我安慰。
裴墨染幾乎快要跑起來。
王顯跟在後面追,他連忙道:「殿下,莫要聽蘇靈音胡說,太子妃對您的心天地可鑑,太子妃只是太難過了,才逞了一時口舌之快。」
「用得著你說?」裴墨染怒斥。
蠻蠻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記在心裡。
若是他真信了蠻蠻的氣話,他就是個傻子,他就配不上這麼好的蠻蠻!
到了玄音閣,雲清嫿正坐在貴妃榻上黯然神傷。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地站在榻上,用肉嘟嘟的小手給她擦眼淚。
承基噘著嘴,「娘親,不哭……」
「娘親不哭了,給你吃糕糕。」辭憂從小兜里掏出了一塊桂花糕。
看到兩個孩子,雲清嫿的心逐漸安穩下來。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蠻蠻。」他的雙眼潤澤,心疼的喚了一聲。
「他是誰?」承基問。
辭憂撓撓後腦勺,「唔……叔叔。」
裴墨染的心驟然緊縮,像被狠狠揪著。
雲清嫿暗爽!
狗男人一個月沒來,孩子不記得你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