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需要他的時候,他都不在


  她扭轉身子,闔上了雙眼。

  裴墨染輕輕搖晃她的肩膀,「那我說了,你別生氣。」

  雲清嫿快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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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還敢提?

  「閉嘴!誰想聽你們溫存啊?你有沒有腦子啊?」她捂住耳朵。

  裴墨染像是霜打的茄子,他不滿地小聲喃喃:「說誰沒腦子呢?」

  ……

  正值初一,每月這個時候發月錢。

  後宅的夫人都回來玄音閣請安。

  天蒙蒙亮,二十多位夫人就在庭院裡等候。

  飛霜將她們請進大廳,命人備糕點、茶水。

  雲清嫿梳著驚鴻髻,髻中央插著金梳篦跟一對玉質竹節簪,髮髻後方戴了一朵牡丹,華貴不失清麗,她穿著淺紫色錦繡撒花襦裙,外面罩著一層水光紗,只是略施粉黛便讓人挪不開眼。

  她從珠簾走進來,眾人看到雲清嫿的瞬間,眼睛都亮了,像是在雲霧後看見了婷婷裊裊的仙子。

  「見過太子妃。」眾人福禮。

  雲清嫿擺擺手,示意免禮。

  她坐在上首,眼神從每個人身上掃過,「蘇側妃呢?」

  眾人面面相覷,都很疑惑。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鮮艷的嫣色抹胸襦裙的女子被攙扶著走來,她紅光滿面,眼神帶著媚態,一看就是被人狠狠疼愛過的。

  「太子妃恕罪。昨晚妾身侍寢,殿下太過憐惜妾身,半夜才消停。妾身實在不中用,所以才誤了時辰。」蘇靈音的聲音越來越小,面露嬌羞。

  她的話露骨孟浪,讓在座的女人都紅了面。

  魏嫻的眼中划過不屑跟無奈。

  眾夫人的眼中流露出嫉妒與艷羨。

  雲清嫿的黛眉挑起,她的心頭盤旋著大大的疑問。

  蘇靈音面頰潮紅,腰肢酸軟,雙腿乏力,這種狀態絕對不是演的。

  但如果蘇靈音昨晚侍寢了,還縱情到了半夜,那麼昨晚爬上她的床榻的人是誰?

  雲清嫿的腦袋亂糟糟的。

  總不可能是裴墨染半夜趁她睡著後,又摸去了蘇靈音的寢殿臨幸她吧?

  狗男人應該不至於這麼無聊。

  蘇靈音捕捉到雲清嫿臉上凝滯的表情,抿了口脂的唇勾起。

  很心痛吧?

  很嫉妒吧?

  雲清嫿,這只是個開始!

  寵幸她,可是皇上的旨意,裴墨染不得不從。

  「侍候殿下是妹妹的本分,我怎會怪罪?快坐吧。」雲清嫿寬厚地擺擺手。

  蘇靈音毫不遮掩,眼中的得意都快溢出來,「是。」

  雲清嫿分發了月錢,訓誡了幾個鬧事的夫人,又給侍寢的夫人請了平安脈便讓眾人退下。

  「主子,這是怎麼回事啊?殿下昨晚不是來了嗎?鬧不成鬧鬼了?」飛霜有些恍惚,她揉揉後腦勺,又不太確定。

  昨晚她迷迷糊糊間好像看見了殿下,可今早天未亮,殿下又不見了。

  雲清嫿的眼中閃過精光,她的笑容殘忍,「我心中有個猜測,倘若是真的,裴墨染挺狠的。」

  「啊?」飛霜歪著腦袋。

  她沒有回答。

  ……

  接下來的幾日,裴墨染時不時點名去清心閣。

  可夜半,裴墨染總會出現在雲清嫿地榻上對她予取予奪。

  一個大膽的猜測驟然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裴墨染不會找了個「姦夫」綠自己吧?

  這也太變態了!

  但既然裴墨染不肯說,她自然也不能問,否則就顯得她心機深重。

  裴墨染的汗落在她的臉上,他的聲音嘶啞:「蠻蠻,你怎麼不用心?」

  「唔……我沒……」

  「小騙子!」隨之而來的是男人狂風暴雨般的摧殘、掠奪。

  雲清嫿如同暴雨夜的小花,忍受著侵襲,險些昏厥。

  在最後一刻,男人的氣息吐納在她的耳畔,「答應父皇的,我已經做到了,日後不必去清心閣了。」

  她的腦袋早成了漿糊,來不及思考他的話。

  ……

  午後,雲清嫿帶著承基、辭憂在花園曬太陽。

  她收到親信的信箋。

  她打開一看,瞳孔地震,手都顫了起來,「……」

  飛霜最先看出她的不對,快步跑來,「主子,怎麼了?你的臉色好難看啊。」

  「二哥被下獄了。」她的聲音發乾發澀。

  「二舅!」辭憂捕捉到娘親話里的字眼,機靈地反應過來。

  承基也道:「二舅!」

  雲清嫿的眼尾泛著淡淡的薄紅。

  這是被氣的!

  飛霜從她的手裡接過字條,垂眸一看,一滴淚墜了出來,「二公子打死了……蘇靈音的二哥蘇盛。」

  蘇盛讓雲清嫿印象深刻。

  萬壽節那天,捉姦前,就屬蘇盛跳的最歡。

  他甚至指桑罵槐地攻擊她,說要把她吊起來打死。

  「嗯。」雲清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耳邊都是嗡鳴聲。

  一時之間,頭頂上的涼亭仿佛都在旋轉,她不知道自己置身於何處。

  她不是好人,生性涼薄,對人沒有什麼感情。

  但她是胎穿來到這個小說世界的,雲家人對她關懷備至,把她視若珍寶,跟他們在一起讓她很快樂,她不願意失去他們。

  「主子很擔心雲二公子吧?放心,雲二公子雖然不拘小節,但粗中有細,肯定事出有因。有相爺在,不會出事的。」飛霜拍撫著雲清嫿的背脊,給她順氣。

  「嗯!走一步,看一步吧。」雲清嫿的眼中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雲家家規森嚴,她不相信雲褚會這般大膽,居然敢當街殺人!

  很快,何心意與幾位妯娌前來拜謁。

  魏嫻、陳如燕等人也都來安慰她。

  而清心閣那邊也傳來風聲,蘇靈音哭得肝腸寸斷,身著素衣,想要悼念亡兄。

  雲清嫿送客後,她攥著帕子,心裡惴惴不安。

  因為事情超脫她的掌控了。

  她本可以不在乎雲褚的死活……

  但她做不到,因為自胎穿來大昭,全家中最寵愛她的人就是雲褚。

  把她抱大的人也是雲褚。

  若是雲褚死了,她會不快樂的。

  這或許就是姐姐所說的親情、手足情吧。

  「蘇靈音真是不長記性,為什麼她總想著殘害雲家人呢?」雲清嫿冷不丁笑了。

  飛霜不寒而慄,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主子,您千萬別憂心,等殿下回來了,不如問問殿下?雲家幫了殿下不少,殿下肯定是向著您,向著雲家的。」

  她的眸瀲灩流轉,無奈地看著飛霜,「小飛霜,你單純了!」

  雲家的「恩情」跟皇位相比,算得了什麼?

  裴墨染一定會以大局為重。

  玄音閣的燈亮到了子時,可裴墨染一個月都沒有回東宮。

  雲清嫿毫不奇怪。

  每次都是這樣。

  她需要裴墨染的時候,他永遠都不在。

  雲清嫿暗中給裴雲澈去了信,可聽說裴雲澈離京了,不再京城。

  最終,她去見了謝澤修。

  雲清嫿名下的茶樓中,二人臨窗而坐。

  謝澤修的瞳仁呈琥珀色,心疼地看著她,「蠻蠻,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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