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字不如狗刨
是蘇家給予過知遇之恩的參謀——林淮安。
他提供證詞,他愛慕蘇靈音,得知蘇靈音處處受雲清嫿打壓,便出此下策,從西域買來鸚鵡假裝鳳凰誣陷雲清嫿。
這麼一來,蘇靈音就得以出頭。
誰都知道林淮安的證詞是假的,但林淮安一心想要頂罪,言行逼供都沒撬開他的嘴。
最後他在獄中咬舌自盡了,替幕後主使頂了罪。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玄音閣。
飛霜捏著拳頭,憤憤道:「蘇靈音可真是不簡單,奴婢每次以為她窮途末路時,她總能整出么蛾子!沒想到她居然還有個這麼傻的追求者!」
「不要小瞧蘇靈音。」雲清嫿打開窗牗,窗外的細雨隨著秋風撲面而來。
畢竟蘇靈音在原著里是一個狠角色。
她憑偽裝讓姐姐跟裴墨染冷戰了兩年,她壞事做盡,可最後也只是被罰下半輩子常伴青燈古佛。
「難道這口氣咱們就要這麼咽下去?蘇靈音倖免於難,恐怕這會兒她的嘴都要笑爛了。」飛霜噘著嘴。
雲清嫿的眼尾上揚,稍顯幾分魅惑,「現在讓蘇靈音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別忘了,裴墨染在她身上埋了雷,到時候把雷點爆,這才精彩呢。」
飛霜想到蘇靈音的肚子,不禁撲哧笑了出聲,「到時候,孩子從蘇靈音肚子裡生出來,看她還怎麼抵賴!」
正想著,萬嬤嬤跟管家來了。
二人臉上洋溢著笑,紅光滿面,遠遠看去就知道有好事發生。
「恭喜殿下,恭喜太子妃!」
雲清嫿的眼神倏地清明,她似乎猜到了,恬靜地笑問:「何事?」
「東宮有喜了,有三位夫人診斷出了喜脈。」管家道。
萬嬤嬤眼角的皺紋都笑出來了,「這下子好了,東宮人丁興旺。」
雲清嫿的眸中閃過瀲灩的光,波瀾不驚。
這對加固裴墨染的皇位而言是好事!
「她們的問安免了,送些珠寶跟補品過去,廚房的吃食最好讓府醫檢查後再送去。她們入口的吃食,哪怕是一口茶都要記錄。」雲清嫿不容置喙地吩咐道。
管家、萬嬤嬤不禁在心中嘆服雲清嫿的氣度。
這才是太子妃、當家主母應有的樣子。
哪像當初的趙婉寧?
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趙婉寧根本沒法跟太子妃比。
就像是一個笑話!
「太子妃宅心仁厚,東宮有您,是東宮跟後宅的福氣。」萬嬤嬤發自肺腑地說。
「萬嬤嬤言重了,這是我的職責。」雲清嫿莞爾,儀態落落大方。
她的大氣、端莊很快就傳出了玄音閣。
東宮上下都在稱讚她的仁厚。
懷孕的幾位夫人不安的心緒瞬間安穩下來,對雲清嫿千恩萬謝。
雲清嫿看向飛霜,「報復甦靈音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嗯?」飛霜摸不著頭腦。
裴墨染下朝後就直奔玄音閣。
他顯然也知道這個好消息。
裴墨染如臨大敵,臉上的喜色只有一分,更多的卻是忐忑不安,「蠻蠻,你別多想,我心中有分明。你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她們怎能抵得上你們?」
她乜了他一眼。
死渣男!
讓其他女子懷孕了,結果心裡壓根沒別人是吧?
「是啊!她們是被你託夢懷孕的。」雲清嫿陰陽怪氣。
裴墨染訕訕地笑了,他抱著她,「東宮人丁興旺是好事,父皇希望子嗣延綿,江山後繼有人。但於我而言,有你就夠了。」
她的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嘆了口氣,「夫君,這幾日去看看三位夫人吧。她們為你懷了孩子,你應該關懷一番的。」
「嗯。」他面無表情地頷首。
其實,他並沒有看望那三位夫人的打算,因為賞賜已經送到了。
他肯答應,完全是看在蠻蠻的面子上。
畢竟這只是利益交換,嫁給他,她們的娘家也獲得好處了不是嗎?
倘若他只是一個貧困潦倒的販夫走卒,這些嬌小姐肯嫁他嗎?
……
接下來的幾日,裴墨染例行公事般,一回東宮就輪流陪三位夫人用膳或者說說話。
這把蘇靈音氣得崩潰、尖叫。
她整日以淚洗面,氣憤裴墨染為何看了別人,卻不來看她。
蘇靈音腹部絞痛,氣暈了好幾次,險些又動了胎氣。
還是雲清嫿請來趙太醫穩住胎像才平安無事。
得知蘇靈音發瘋,雲清嫿、飛霜笑得前仰後合。
但等到蘇靈音的小腹顯懷時,她卻再也不鬧了,恢復了以往的模樣,對待下人寬厚了不少。
……
皇上立了皇太孫的事,昭告了天下。
即使再看不清形勢的臣子也知道裴墨染的地位徹底穩了。
一時之間,巴結諂媚的東宮的官員如過江之鯽,歸順裴墨染成了大勢所趨。
睿王、裴雲澈雖然心有不滿,但是無能為力。
裴墨染退朝回來時,懷裡還抱著承基、辭憂。
皇上給兩個小傢伙選了太傅,今日讓他們入宮拜師。
「今日學了什麼?太傅凶嗎?」雲清嫿努力做出慈母的樣子。
辭憂癟癟嘴,一臉委屈地舉起小肉手,「寫字。」
「好累。」承基跟小大人似的嘆了一聲。
「玩去吧。」雲清嫿端了一盤花生酥遞給他們。
孩子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們接過點心,甩著小短腿跑了。
「還說呢,他倆寫的字可丑了,狗在地上刨兩下都比他們寫得好。」裴墨染壓低聲音調侃。
雲清嫿瞪他,「夫君兩歲的時候一定還不如他們呢。不許嘲笑孩子,他們才多大?」
他攬過她的肩膀,讓她在身邊坐下,「也是!父皇急什麼?孩子才兩歲,手都沒長好,別把手傷著了。」
她的眼底閃過精光。
皇上這麼著急想要教導好承基,如此操之過急,看樣子他的病不是一般的重。
可能真的沒多久好活了。
她得提醒裴墨染,不能讓他到時候毫無準備、焦頭爛額地繼承皇位。
原著里便是如此,皇上崩殂,裴墨染雖然繼承皇位,但處處受限。
虞將軍黨派虎視眈眈,蘇家又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雲家倒是忠心不二,從始至終一直支持裴墨染,為他排除萬難,可他到頭來卻冷落、削弱了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