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只要皇后悽慘,她就高興


  「父皇年紀大了,所以對孫子親,夫君要多多關心父皇啊。」她道。

  

  裴墨染沉默了片刻,就在雲清嫿以為他不會回答時,男人沉悶的聲音響起,「蠻蠻,說實話,我不想跟他親近。他待我並不好,與我而言,皇上皇后都是一樣的。」

  雲清嫿明白他心中的苦澀,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我不是想勸夫君放下,童年的傷痛是放不下的,我只是希望夫君能更好的繼承大統。皇上突然立皇太孫,恐怕……」她點到為止。

  裴墨染的眼眸一亮,他捕捉到了她的意思,臉色凝重,「你的意思是父皇他……」

  雲清嫿頷首,「這是我的猜測,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父皇面色紅潤,中氣十足,著實不像罹病之人。不過蠻蠻的話有道理,我記住了!」裴墨染握住她的手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朝政形勢複雜,各個黨派的權力制衡都有門道,忠臣、奸臣各有作用,牽一髮而動全身,如何治理這些癥結,父皇還未教過他。

  雲清嫿知道,他終於懂了她的意思。

  換言之,皇上還沒做好交接。

  正想著,王顯弓著腰,小跑著進來,「殿下,金嬤嬤求見。」

  「她怎麼來了?」裴墨染臉上的嫌棄溢於言表,「皇后不是被禁足了嗎?本宮可救不了她。她關進去,咱們才安生!」

  雲清嫿笑了,她搖搖他的手臂,「夫君,不要落人口實。」

  皇后的心思人人皆知,無非是央求裴墨染向皇上求情,給她解禁。

  可裴墨染怎會自找麻煩?

  「讓她進來。」裴墨染倚靠在坐榻的引枕上,單手撐著腦袋,閉目養神。

  他一派慵懶,顯然沒想管皇后。

  金嬤嬤撲通一聲跪下,她淚眼模糊,「殿下,求您救救皇后娘娘吧!皇后娘娘只有您了!她如今纏綿病榻,整日茶飯不思,只有您可以救她了。」

  「母后激怒聖上,以下犯上,本宮可沒法扭轉乾坤。」他悠悠的諷刺道。

  金嬤嬤哭道:「可,可皇后娘娘是殿下的母后啊,母子連心,如今皇后娘娘朝不慮夕,殿下真的忍心嗎?」

  砰——

  裴墨染重重拍響桌案,緩緩睜開眼,他的眼神寒涼如冰,「真是說笑了,皇后的親兒子應該是賢王吧?為何不求賢王?更何況賢王更受父皇恩寵,莫非皇后是怕賢王被訓斥?所以才來找本宮當冤大頭?」

  他慢條斯理的分析。

  金嬤嬤的淚花顫動,她使勁搖頭,「不不不……娘娘讓老奴求了賢王。可賢王……賢王居然閉門不見啊!」

  「呵……」裴墨染諷刺的笑了。

  雲清嫿也笑了。

  不愧是裴雲澈。

  他們果然是同一類人,真絕情啊。

  裴墨染像是在慨嘆,他誇張的喟嘆一聲,「賢王不救,本宮亦不救。」

  「倘若皇后第一個找的是本宮,本宮或許會考慮!要怪就怪她第一個想起的不是本宮吧。」

  「送客!」

  金嬤嬤的臉上閃過悔恨、遺憾。

  她咚咚咚的磕頭,頭骨撞擊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音光是聽著都疼。

  再次抬起頭時,她的眉心上都出血了,髮髻散亂。

  看起來十分悽慘。

  「殿下、殿下,求您念著母子情意,救救皇后娘娘吧……求您了……」金嬤嬤的聲音哽咽著。

  裴墨染的情緒毫無波瀾,他似笑非笑的反問:「當年本宮遭人陷害,母后可有為本宮求過一次情?」

  「……」金嬤嬤如鯁在喉。

  她像是啞巴了,徹底哭嚎不出來了。

  王顯趁機將金嬤嬤拖走了,他的臂力很大,不容反抗。

  「這糟老婆子!慣會裝哭!」裴墨染拍拍手,似乎沾染了髒東西。

  雲清嫿好奇的問:「夫君,倘若皇后第一個想要求助的你,你真的會救她?」

  「怎麼可能?」他颳了下她的鼻子,表情帶著一絲痞氣,「我故意氣她們的!」

  撲哧——

  雲清嫿笑了,「夫君越來越伶牙俐齒了,日後定會欺負我。」

  「又污衊我!我哪捨得欺負你?都是你跟孩子欺負我。」他一把將她扯進懷裡,在她頸間輕咬。

  她身軀一顫,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這是發自內心的笑……

  只要皇后悽慘,她就高興。

  ……

  下午,雲清嫿約魏嫻帶孩子去花園。

  地上鋪了層厚重的羊毛毯,承寧在毯子上靈活的爬來爬去。

  承基跟辭憂像是發現了好玩的玩具,看著小小一隻的承寧雙眼放光。

  二人追著承寧,在他肉乎乎的臉蛋上親來親去。

  「弟弟好香。」辭憂道。

  這引得周圍的婢女、太監一陣發笑。

  魏嫻坐在涼亭下捻著針線刺繡,眼中滿是欣慰,「蠻蠻把孩子教養得真好。」

  「有嗎?」雲清嫿不明白這兩個小傢伙哪裡好,「他們倆天天咒裴墨染呢。」

  不是說爹爹死了,就是想砍裴墨染腦袋。

  魏嫻淡笑道:「他們倆親承寧,一定是跟你和殿下學的。孩子喜歡模仿父母,看來私下他們常被你跟殿下親。」

  雲清嫿似笑非笑。

  她有點心虛……她可不認為孩子是被她教養好的。

  「我做了些不太甜的點心,稍後派人送去玄音閣,你可別多吃。」魏嫻沖雲清嫿挑眉。

  一種難言的熟悉感湧來,雲清嫿透過魏嫻,好像看到了謝容音。

  她的嘴角上彎,看著魏嫻的眼神添了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將她的心籠罩。

  「對了,有幾個夫人找我哭,說蘇靈音近來時常發難,前幾日在路上撞見了,非要讓她們行大禮跪拜。」魏嫻隨口提了一嘴。

  雲清嫿輕笑,「大概是因為腹中的孩子吧。」

  「呵……」魏嫻不屑地笑了。

  「見過太子妃。」

  忽然,細弱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打斷她們的話。

  蘇靈音屈膝福身,眼中卻帶著無形的傲慢。

  雲清嫿疏離道:「平身吧,聽說你的胎像不穩,還是少出來走動為妙。」

  「多謝太子妃,我的已經胎像穩了,我定會好好保重,為殿下生下皇嗣。」蘇靈音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腹部,尾音上揚。

  說著,她自顧自的坐在魏嫻身側,「打擾了,太子妃跟魏夫人應該不會在意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魏嫻的臉色沉了下去。

  魏嫻的婢女玉穗不悅道:「蘇側妃,我們主子早就是側妃了,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呵呵,真是對不住,我忘了。」蘇靈音不屑的笑了笑。

  玉穗忍不住懟道:「之前您被貶為夫人,又跟我們主子同時一起升為側妃,您忘了?我們主子誕下了皇孫,殿下都說功勞不小呢!」

  蘇靈音的眼裡露出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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