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皇后要搶走孩子?
飛霜無奈地搖搖頭。
是啊……
也難怪殿下得不到主子的心。
「小飛霜,別難過了,今天是已經十四天了,明日咱們就能出去了。」她輕拍飛霜的肩膀。
飛霜瞬間打起了精神。
她露出被禁足以來的第一個笑臉,她叉著腰,「是啊!明日咱們就讓蘇靈音認清大小王!她真把自己當太子妃了?」
正說著,大門傳來叮鈴哐啷的聲音。
門上的鎖被下了。
雲清嫿利落地自貴妃榻上翻身而下,雙眸微睜,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門怎麼提前開了?皇上於心不忍,恩准主子出門了?」飛霜的心頭一陣狂喜涌動,幾乎要忍不住縱身躍起。
雲清嫿心中疑惑。
難道這麼快就事成了?!
長公主被俘?
皇上跟裴墨染贏了?!
朱紅的大門被推開,迎面而入的是皇后跟大腹便便的蘇靈音。
二人款款走來,昂首挺胸,周身縈繞著咄咄逼人的氣勢,眼底閃爍著不加掩飾的得意。
皇后拘著手,上位者的姿態勃然而發。
她跟蘇靈音上下打量著雲清嫿,試圖從她的身上找到落魄、悽慘的痕跡。
可雲清嫿雖然身著素麵衣裙,未施粉黛,髮髻半綰,卻面色紅潤,有種出水芙蓉般清新的美感。
這讓蘇靈音嫉妒地咬緊了牙。
「今日還沒解禁,怎麼下鎖了?」雲清嫿疑惑地問。
「呵……」蘇靈音冷笑,「太子妃千萬不要誤會,聖命難違,禁足的期限絕不會少半刻。只是太子妃被困於此,難免疏於教養皇孫,所以皇后娘娘好心,打算幫您養育皇孫。」
話音剛落,門口,金嬤嬤牽著承基、辭憂現身。
兩個孩子嗚嗚咽咽地哭著,「放開我!放開我!」
「你們大膽!不許碰我!」
他們拼命掙扎。
雲清嫿的眼瞳瞬間緊縮。
皇后很滿意她驚愕的表情,操著善解人意道的口吻道:「我們來此,就是為了知會你一聲,畢竟你是孩子的生母。」
換言之,她在故意挑逗她,就像貓捉耗子,想要看獵物恐懼、崩潰的模樣。
蘇靈音的眼底跳動著興奮,掩面笑道:「皇后娘娘幫你教養孩子,太子妃還不謝恩?」
「娘親……」
兩個孩子牟足了渾身的力氣掙扎,畢竟是皇太孫跟郡主,金嬤嬤也不敢對他們使勁。
很快,兩個孩子就掙脫了金嬤嬤,朝雲清嫿跑去,撲到她的腿上大哭,臉漲成了紅包子。
「嗚嗚嗚……我們要跟娘親在一起!」
「我不要,不要跟皇奶奶住!」
雲清嫿看著嚎啕大哭的孩子,心裡像是有根細繩被猛地扯出來,割得她心臟瀝血。
她將孩子護在身後,眸色沉沉,露出超然的冷靜,「皇后娘娘,陛下跟殿下可答應了?」
皇后的眼風一凜,斬釘截鐵道:「本宮是當朝皇后,是你的婆母,如今聖體違和,教養孫兒這種小事豈用叨擾陛下?」
「太子妃快把孩子交出來吧,你一個囚禁之人,戴罪之身,怎能跟皇孫共處?小心罪加一等!」蘇靈音瞥了眼後面太監。
幾個太監顫顫巍巍,猶豫著不敢上前。
畢竟兩邊都是身份頂頂金貴的貴人,都不敢得罪。
雲清嫿算是看明白了,她們是在故意噁心她。
所以故意選在解禁的前一天,將孩子從她身邊奪走。
「誰敢?」雲清嫿怒喝,「沒有陛下跟殿下的口諭,誰都休想將孩子從我身邊奪走!」
皇后發出酣暢的笑,「呵呵……雲清嫿,你也知道害怕啊!一個罪人還這般囂張!來人,給本宮狠狠教訓她!」
幾個侍衛大步流星走來。
雲清嫿認得出來,這是蘇家的侍衛。
明擺著是蘇家過來報仇了!
「誰敢!這可是當朝太子妃!」飛霜張開雙臂護在雲清嫿身前。
魏嫻、陳如燕也走進玄音閣,護在雲清嫿身前。
可這些侍衛絲毫不懼,有皇后撐腰,這些女人在他們眼裡如同紙片,一撕就碎。
魏嫻神色鎮定,全然沒有半分怯意,她高聲道:「就算太子妃是戴罪之身,可太子是儲君,皇太孫是小儲君,你們以下犯上,有幾個腦袋夠砍?孰輕孰重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侍衛的步伐一頓,面面相覷,躊躇不前。
陳如燕出生武將世家,她一伸手就擒拿住為首的侍衛。
侍衛發出痛苦的哀嚎。
陳如燕斥道:「太子妃是皇上的兒媳,沒有皇上的旨意,誰敢冒犯太子妃?」
皇后的眼角都在抽搐,她的手緩緩捏緊,「放肆!你們算什麼東西?妖言惑眾!把她們統統拿下!」
可所有的太監、宮女、侍衛都垂下腦袋,不敢吱聲。
「快去啊!耳朵聾了?」皇后的聲音尖銳,好像要刺穿耳膜。
可仍舊沒人敢動。
皇后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氣得心絞痛,「反了!你們都反了!」
雲清嫿走上前,黛眉一沉,沒有感情道:「皇后娘娘,請回吧!沒有皇上跟殿下的口諭,我絕不會交出承基跟辭憂!」
蘇靈音捏著帕子,假惺惺道:「誒呀,太子妃怎麼急了?皇后娘娘是皇孫的親祖母,還能害皇孫不成?您究竟在擔心什麼啊?」
「我小時候被狗咬過,害怕瘋狗,你離我遠點!」雲清嫿的嘴角掀起輕蔑。
蘇靈音愣了愣,反應過後,氣紅了眼。「你、你……」
撲哧——
飛霜、魏嫻、陳如燕都笑噴了。
「可不是瘋狗?上門來亂叫!」
「皇后還未說話,她插什麼嘴?」
蘇靈音怒不可遏,她再也演不下去,惡狠狠地剜她們。
雲清嫿寸步不讓。
皇后當然不敢讓承基、辭憂有性命之憂,但為了讓蘇靈音的孩子上位,她說不定會製造意外把承基、辭憂嚇得痴傻,或者讓他們耳聾、眼瞎、斷腿……
讓承基徹底喪失繼位的資格!
皇后微微眯起雙眸,隱約透出凌厲鋒芒,「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啊,你問問墨染。」
她往旁邊一閃,門口驟然出現裴墨染的身影。
他的臉上像是籠罩著一層陰沉的暮靄,讓人看不清明。
原來他早就來了,卻從頭到尾站在門外,保持沉默,神秘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