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攤牌
但這些雲清嫿不想再說了。
跟蘇採薇這種自說自話的人,多待一分一秒都膈應。
回到坤寧宮,已近黃昏。
雲清嫿檢查了承基、辭憂的課業。
他們的字已經寫得很端正整齊了。
承基、辭憂往雲清嫿的面前湊,站得筆直,小臉揚得高高的,求誇獎的心思溢於言表。
雲清嫿給足情緒價值,沖他們比了個大拇指,「你們的字寫得真漂亮,娘親獎勵你們花生酥吃。」
「嘻嘻嘻……」兩個小傢伙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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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立即從小廚房將兩盤花生酥端來。
「哇……」辭憂迫不及待跑了過去,抓起花生酥就香噴噴吃了起來。
承基對花生酥沒這麼痴迷,但這是他的獎勵,他看重的是「榮耀」。
就在這時,陪讀太監走了過來,他俯身在雲清嫿的耳邊說了什麼。
雲清嫿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她的眼神冷簌簌地射向承基、辭憂。
二人會察言觀色,僵在了原地,滿臉心虛。
「在上書房午休時,你們把胡太傅的鬍子剪了?」她拍了下坐榻扶手。
「……」兩個小包子的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在眼圈打轉然後啪嗒啪嗒地掉。
其實,對於此事,雲清嫿心裡沒多少感覺。
這點惡作劇比起她小時候做的事不算什麼,但她害怕這點小惡會逐漸演變成大惡。
兩個孩子將來會變成另外的她。
所以得抓緊管教,樹立正確的道德思想,免得孩子大了就不好管了。
「娘親,對不起嗚嗚嗚……」承基的臉上全是眼淚,張開雙臂就往雲清嫿的腿上撲。
雲清嫿這一次輕輕推開了他,雙眼堅定地看著他,「承基,你沒有對不起娘親,你對不起的是胡太傅。」
承基一愣,隨後眼淚流得更凶了。
辭憂倒是哭得不凶,但她的臉上隱隱掛著不服,她癟癟嘴,「我想給布娃娃做頭髮……胡太傅的鬍子很合適……」
眾人:???
事情的走向瞬間變得好笑起來。
所有人都低下頭,咬唇忍笑。
「辭憂,我看你的頭髮挺適合給布娃娃做頭髮的。」雲清嫿沒好氣道。
「……」辭憂捂著自己的頭髮,瞬間蔫了。
「可是我們想把布娃娃送娘親。」承基補了一句。
辭憂先是一愣,隨後也點頭,「對啊對啊,我們想把布娃娃送娘親。」
飛霜露出欣慰、感動的眼神。
其他人也於心不忍的看向雲清嫿。
可雲清嫿卻捕捉到了兩個孩子的小動作。
他們真是太聰明了。
年紀輕輕就會玩這一套,打感情牌,讓她反過來愧疚。
這招對裴墨染有用,但對她……著實是班門弄斧了。
因為知道孩子在觀察她,所以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冷淡地說:「一碼歸一碼,拿著花生酥去牆角罰站吧。」
「……」兩個孩子把腦袋垂得低低的,端著花生酥,去了牆角。
眼淚滴在花生酥上,吃在嘴裡,又甜又咸。
承基、辭憂都覺得原本喜歡的糕點在嘴裡變得沒滋沒味,不好吃了。
天黑透時,裴墨染才來。
聽到腳步聲,兩個孩子立即轉頭,兩眼放光。
裴墨染踏進寢殿,就嗅到不同以往的火藥味。
他環視了一圈,果然在牆角捕捉到了兩個懨懨的奶包子。
「爹爹……」他們像是看到了大救星。
「嗯?」雲清嫿坐在坐榻上,尾音上揚。
兩個孩子望著裴墨染,鼻尖一紅,含著淚再次轉身面壁。
裴墨染有點心疼,他快步朝雲清嫿走去,他握著她的手,「蠻蠻,他們兩個又怎麼惹你生氣了?兩個壞蛋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你身子不舒服還氣你。」
她的黛眉微微一皺,「他們倆把胡太傅的鬍子剪了,說要給布娃娃做頭髮。」
「啊?」裴墨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雲清嫿狠狠瞪他,「好笑?」
「不好笑,一點也不好笑。」他使勁搖頭,「兩個混世魔王!一點都不懂尊師重道,你罰他們是應該的,下次再這樣直接打他們手心跟屁股。」
雲清嫿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夫君,孩子胡鬧,不管不行的,你不許心軟。」
「自然,你做得對。」裴墨染摟著她,在她耳邊耳語,「所有人都在捧著他們,順著他們,長久以往他們難免驕縱蠻橫,聽不得逆言,嚴加管教沒有錯。」
「爹爹,可是我想把布娃娃送你……」辭憂說了一句。
承基捂著臉,突然哭了,「嗚嗚嗚嗚不喜歡爹爹了……」
雲清嫿一臉無奈:……
眾人:???
裴墨染的眼中升起了愧疚,他立即起身,想要去抱抱他們。
雲清嫿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方才他們說布娃娃是專門送我的。」
「……」裴墨染懵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真相。
這么小的孩子居然都會利用他們的愧疚心了?
「嗚嗚嗚……我們想送給爹娘嘛。」承基哭著解釋。
裴墨染的眼中出現了動搖,雲清嫿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你給我清醒一點!」
感到手背的刺痛,裴墨染的思緒清晰了些。
這兩個小傢伙聰明過頭了。
隨機應變能力極強,還很會騙人。
「承基、辭憂,永遠不准對爹娘說謊。」裴墨染嚴肅地說,「否則日後有什麼意外,爹娘會來不及給你們兜底。」
二人露出迷茫的眼神。
裴墨染知道他們現在還聽不懂,但早晚會明白的。
「明日去跟胡太傅認錯,」他擺擺手,「帶他們回房。」
兩個孩子如蒙大赦,奶娘牽著他們的手離開了。
「這就完了?」雲清嫿白了他一眼。
裴墨染面露疑惑,「不然呢?我把他們叫回來,你打他們兩下?」
她搖搖頭,她自己生的孩子,她捨不得打。
而且她可不想走蘇採薇的老路,把關係鬧僵。
用完膳後,他親自餵雲清嫿喝藥。
他知道雲清嫿怕苦,生怕她故意不喝。
「今日去翊坤宮了?」他漫不經心地問,就像在閒聊。
雲清嫿警覺起來。
這明顯是在試探,他想知道蘇採薇的現狀。
「嗯,我說過,我不能容忍害我性命的人。」她點頭。
裴墨染抬起眼皮看她,眼神波瀾不驚,可卻急切地問,「蠻蠻,你做什麼了?」
「下毒了。」雲清嫿從袖中掏出藍瓷瓶。
他餵藥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有些意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你……」
「……」雲清嫿沉著臉,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他。
裴墨染訕訕地抿著唇,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反應不對。
「蠻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