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兩個孩子有點不對勁
「夫君覺得我不應該下毒?我心狠?我是毒婦不成?」
雲清嫿一連發出三個疑問,快要把裴墨染給砸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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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墨染急忙搖頭,「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蠻蠻,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太后給我下毒可以,我給太后下毒就不對?」雲清嫿咄咄逼人地反問。
裴墨染被懟得啞口無言,半晌,他篤定地說:「可是我知道,蠻蠻是不會這麼做的,你是世間最善良的女子。」
那狗男人還真是不了解她。
不過還真讓他猜對了……
「若是善良就要忍氣吞聲,那我寧願做一個毒婦。裴墨染,在你心裡,是不是蘇採薇的命比我的性命還重要?」雲清嫿有些賭氣。
儘管知道這種情緒不對,但她是真的生氣了。
狗男人這反應對嗎?
他居然擔心蘇採薇出事?
裴墨染斬釘截鐵道:「對我來說,這世上無人比你更重要!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
他也覺得自己很矛盾。
他明明是恨蘇採薇,厭惡蘇採薇的,可又不想讓她死在自己手裡。
「你心裡果然還念著母子情分。這便是我餵她喝的藥。」雲清嫿將藍色瓷瓶遞給他。
「我沒有。」他一邊否認一邊接過藥品,他拔開塞子輕嗅。
氣味很熟悉,是香甜的。
「這是糖水?」裴墨染的眉宇舒展,好笑地問。
雲清嫿剜了他一眼,「我嚇唬她罷了。」
裴墨染的嘴角的笑紋加深,他得意地說:「怎麼樣?我說得沒錯吧?蠻蠻是菩薩心腸,不會給她下毒的。」
她只覺得諷刺。
成親這麼多年,狗男人了解的,只是偽裝的她。
她就怕裴墨染難以接受,所以故意搞了這一出。
真正的毒藥被她命人下在蘇採薇平日的飯菜茶水裡了,今日的實名制投毒只是掩人耳目。
縱使將來蘇採薇毒發,裴墨染第一個懷疑的也不會是她。
他內心真正喜歡的,是她偽裝出來的樣子。
「倘若我下了呢?」雲清嫿挑眉,神情稍顯邪魅地追問。
他的臉一沉,認真道:「若是蠻蠻真的下毒了,就下了吧。一命還一命,蠻蠻有造化能活下來,至於她能不能活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雲清嫿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事情沒發生,所以他可以說漂亮話。
裴墨染繼續餵她喝藥,但是明顯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明日改革的結果就出來了,屆時雲家就無事了。」他突然說道。
這比她料想中快。
「夫君準備做什麼啊?」她好奇地問。
他的眼中盛著滿滿的笑,他故意賣關子,「明日你就知道了。」
雲清嫿看著他欣喜的模樣,心終於平穩落地。
她沒有賭錯。
狗男人在這種大事上,不會讓她失望。
藥喝完了,雲清嫿灌了好幾口水,吃了一顆蜜餞都沒緩過來。
苦澀的藥汁仿佛浸透了她的五臟六腑,從口腔到胃裡都是難言複雜的藥味。
她膈應地乾嘔。
裴墨染輕拍她的背脊,「蠻蠻受苦了。」
「這藥不好,以後不吃了。」她的五官擰著。
他心疼不已,「怎能不吃?我讓太醫想想辦法,把藥方開得甜一點?」
「那豈不是更噁心了?又澀口又苦又甜的。」她嫌棄的擰眉
裴墨染探著脖子,在她唇瓣上蜻蜓點水的碰了一下,隨後加深了這個吻。
雲清嫿別過臉,推著他的頭,「誒呀,我嘴裡是苦的。」
「沒事,娘子是甜的。」裴墨染眼中流動著可見的寵溺。
「流氓!」她露出羞赧的表情,垂下眼睫,似笑非笑。
裴墨染托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再亂動,以吻封緘。
良久,雲清嫿嬌喘連連,臉上跟脖頸上肌膚都蒙上了一層好看薄紅。
她呼呼的喘氣,吐出的氣息自帶一股藥草味,並不難聞,反倒增添了一抹奇異的病秧子美人的韻味。
裴墨染輕拍她的胸口,雲清嫿警惕地拿開他的手,嗔了他一下,「若是沒算錯,陳如燕她們三人這幾日就要臨盆了,夫君可去看過?」
「今日一早就去看過了,也給了賞賜。」裴墨染揉揉她的腦袋,得意地說,「就知道你記掛此事,我怎捨得讓你勞心?」
「再有一兩個月,陸才人她們幾個也要生了,夫君的子嗣越來越多了。」她揶揄道。
裴墨染握著她的手,給她取暖,「蠻蠻,你別促狹我了,你是知道的,我心中只有你跟承基、辭憂。其他人越不過你們。」
忽地,外面門外響起撲通一聲。
隨後庭院外腳步雜亂,驚呼連連。
雲清嫿一顫,裴墨染慌忙摟住她的肩膀,他皺眉道:「怎麼了?」
王顯小跑進來,他弓下腰拱手道:「回陛下,積雪才化,天黑路滑,方才有個小太監失足落水了,池面上的薄冰都被砸開了。」
「快把人撈上來,今晚務必將積雪處理了,免得擾了皇后跟孩子。」裴墨染擺擺手,示意閒雜人退下。
「是。」王顯拜了拜,轉身就走。
雲清嫿道:「且慢。」
王顯一僵,他回過神行禮,「敢問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何人落水了?」她問。
王顯默了默,他看向飛霜。
飛霜道:「是太子、公主的陪讀福海。」
雲清嫿的眸子緊縮,她的眸色逐漸加深,變得複雜。
方才正是福海告密,她才處罰他們的。
結果福海就落水了。
這是巧合嗎?
她的直覺告訴她,真相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小時候,她也是如此睚眥必報,誰惹她不快了,她會不著痕跡地報復回去。
隨著年紀的增大,她做事越來越精密謹慎,越來越找不到破綻。
承基、辭憂現在年紀小,很容易被看出來,等到長大後,或許會跟她一模一樣。
「怎麼了?你擔心影響孩子的課業?」裴墨染柔聲問,「無妨,又不止一個陪讀。」
「不是的,春寒料峭的,此次落水定會著涼,讓福海養養病吧。」雲清嫿道。
裴墨染頷首,他輕颳了下她的鼻子,「娘子真是善良。」
雲清嫿心不在焉。
她希望此事跟承基、辭憂沒有干係。
倘若有干係,希望他們適可而止,能保住福海一條命。
……
晚上,雲清嫿早早就上了榻。
裴墨染確定她的雙腳是溫熱的,才安心躺下。
他緊緊摟住雲清嫿,「一晚上悶悶不樂的,想什麼呢?」
她嘆了口氣,「裴墨染,我有點擔心承基、辭憂學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