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皇上懼內?


  她的臉紅到了脖頸,身子僵硬了,她雙手握拳,羞憤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夫君,所有人都看著呢。」她用氣音道。

  裴墨染一頓,他這才意識到——整個宴廳都安靜了。

  他尷尬地將芙蓉糕塞進嘴裡,訥訥地評價了一句,「芙蓉糕不錯。」

  群臣都紅了臉,垂下了腦袋。

  雲清嫿看見爹娘跟哥哥都側過臉去,根本沒眼看。

  裴雲澈眼中的恨意翻滾。

  似是看出了皇上的窘迫,樂師奏樂的聲音陡然變大,殿中很快又恢復了方才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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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方才的事根本沒發生。

  裴墨染面不改色,自如地一杯又一杯飲酒,接受著邊陲小國的朝拜。

  雲清嫿卻沒臉呆在這裡了,她小聲說:「我先下去了。」

  男人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扼住她纖細的手腕,「娘子不許走,你怎可留下我一人丟臉?」

  雲清嫿:……

  「你還知道丟臉?」她甩了甩胳膊,可根本掙不脫他。

  殿中央,一個不起眼的使臣跪下,他笑吟吟地叩首,「參見大昭皇上,外臣進貢遲國國寶。」

  一石激起千層浪,驀地,宴廳中嘩聲陣陣。

  因為所有人都聽聞了遲國的國寶。

  那便是被國師批命的玉容公主。

  許多江湖術士都斷言——得玉容者,得天下。

  雲清嫿跟裴墨染的目光齊齊地投注到宴廳中。

  一個穿著白色襦裙,戴著面紗的女子婀娜多姿,婷婷裊裊地走來。

  她的襦裙外罩著一層流光水色白紗,遠遠看上去像是墜入凡間的神女,不容侵犯。

  還未看到真容,不少朝臣都看直了眼。

  「玉容見過陛下。」玉容福福身。

  裴墨染上下打量著她,面無波瀾,讓人看不出情緒。

  但云清嫿卻不由得冷笑,裴墨染的確對女色興致不高。

  他對一個人沒興趣的時候,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但這個玉容,卻讓裴墨染上下打量。

  由此可見,他心中多多少少是有想法的。

  「平身。」裴墨染擺擺手。

  「玉容公主是遲國的天女,更是我國陛下的掌上明珠,還請陛下善待公主!」使臣諂媚地說。

  裴墨染的眉心一跳,他心虛地斜睨著雲清嫿。

  雲清嫿的太陽穴跳著疼。

  群臣都看著呢,裴墨染看她幹什麼?

  別讓別人以為她是母老虎,裴墨染懼內啊!

  雲清嫿遞給他一個眼色:別人送你禮物,你看我幹什麼?

  裴墨染:蠻蠻,我真是什麼都不知道!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又有刁民想害朕!

  雲清嫿:少磨嘰!你快回答別人,不許看我!

  「咳咳……」裴墨染收回眼神。

  他面無波瀾地看向遲國使臣,他正欲拒絕,遲國使臣便道:「陛下,玉容公主被各國術士批命,得玉容者,得天下。遲國仰仗大昭,仰慕於您,所以心甘情願將公主託付與您!」

  玉容的聲音如同婉轉的黃鸝,她嬌聲道:「玉容望得陛下垂憐。」

  裴墨染:「……」

  他的手緩緩攥起。

  鴻臚寺卿出列道:「使臣莫急,子不語怪力亂神,倘若貴國真有誠意,不如讓玉容公主揭下面紗?」

  幾個后妃小聲嘀咕,「她一直不肯摘面紗,不會相貌醜陋吧?」

  「難說呦,倘若這個玉容當真這麼神,她父皇怎捨得把她送人?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說不定遲國就是故意搞出這個噱頭,然後騙陛下收了她。」

  「這……」遲國使臣為難地看向玉容。

  玉容的雙眼平靜,毫無為難之意,「這有何難?」

  她從容地緩緩揭下面紗。

  面紗下是一張稚嫩清秀卻不失精緻的面孔,雖然才十六歲,但她的身形豐腴,眉眼間透著少女的靈動與一絲女人的媚態。

  魏嫻都看直了眼,一種威脅感直逼心頭。

  這個玉容的氣質,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跟雲清嫿當年的氣場十分相似!

  雲清嫿望著玉容,玉容笑著與她對視。

  雲清嫿挑眉。

  她從玉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仇恨。

  照理說,她們是第一次見面,就算玉容嫉妒她的皇后之位,可也不會平白無故有這麼深的仇恨。

  這不對勁。

  「敢問大昭皇帝可否為了兩國和平,接受遲國的心意?」使臣堅持不懈地詢問。

  裴墨染在桌底握住了雲清嫿的手,他最終頷首,「遲國的心意,朕感受到了。」

  「多謝陛下垂憐。」玉容俯身叩拜,「玉容為您畫了江山圖。」

  遲國使臣將畫軸展開,畫軸長八米,寬兩尺,壯闊豪邁的山河城池躍然紙上。

  眾人嘆為觀止,連連稱好。

  「此畫是公主披星戴月,精心所畫,足足用了一個月才完工。」使臣道。

  裴墨染坐在上首,睥睨全局,他誇獎道:「畫的好。」

  「陛下過獎了,玉容獻醜了,玉容的小禮物定不如皇后娘娘的萬一。」玉容福禮。

  裴墨染敏銳地嗅到了火藥味。

  他抬起眼皮不動聲色地刺了下玉容,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雲清嫿的表情。

  雲清嫿一如既往,面容和善,眼中帶笑,「禮物不同,怎好放在一起比較?更何況,心意都是一樣的。」

  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皇后娘娘送給陛下的是一副護膝,娘娘體貼龍體,其實一幅畫能比的?」

  話音剛落,遲國的使臣皆露出揚眉吐氣的表情。

  一幅技藝精湛、寓意深厚的畫作跟一副護膝,孰優孰劣,高下立判!

  他們贏了!

  玉容眼中也帶著淺淺的得意,她福福身,「娘娘體貼細膩,玉容日後定向皇后娘娘學習。」

  波斯國的使臣因為上次輸給雲清嫿,早就懷恨在心,他們忍不住道:「皇后娘娘未免也太敷衍了些,大昭沒有繡娘嗎?」

  「雖然大昭有禮輕情意重的說法,但一副護膝,未免也太敷衍了。」

  「作為外臣,說句公道話,玉容公主的畫作更好。」

  裴墨染狠狠瞪著肆意發言的使臣,他的聲音很輕,卻似泰山傾倒崩塌,「這裡不是牲口棚,為何這麼多牲口狂吠?」

  「……」

  方才挑事的使臣像被扼住了喉嚨,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綠。

  他們整齊地跪下。

  謝澤修出列,他捧著一個木盒,「陛下,這是皇后娘娘托微臣做的,這才是皇后娘娘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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