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一不小心,當眾秀恩愛


  「因為他的生辰快來了。」雲清嫿攤手。

  就是這麼樸實無華的理由。

  若說還有其他的原因,大概是她真的有些擔心裴墨染的膝蓋?

  畢竟大昭江山將來是她兒子的,裴墨染必須給承基把江山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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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霜恍然大悟。

  ……

  萬壽節快到了,雲清嫿的身子未愈,準備萬壽節的任務便落在內務府、魏嫻身上。

  雲清嫿每日只管過目內務府跟魏嫻呈上來的進度。

  魏嫻行事周密,細緻謹慎,雲清嫿草草看一眼,確定沒有大礙便將萬壽節的流程冊放在一邊。

  她裹著厚重的大氅,斜斜地倚靠在引枕上,恬靜的看著魏嫻,「這幾日辛苦阿嫻了,我是不是害你沒空照顧承寧了?」

  魏嫻嗔怪地瞥了她一眼,「承寧兩歲了,蠻蠻若是真覺得愧對於我,就為他找個好先生。」

  「好!」雲清嫿一口應下。

  她伸出手,攥住魏嫻的手。

  魏嫻被雲清嫿手心的溫度給凍得一顫,她吃驚地回握住雲清嫿的手,「飛霜,給皇后娘娘拿個湯婆子來。」

  雲清嫿搖搖頭,「沒用的,全靠外物吊著,身子捂不熱。」

  魏嫻的細眉緩緩皺起,她的眼中漸漸起了水意,「怎麼回事?趙太醫都沒法子?」

  「畢竟是鶴頂紅,能撿回一條命,都已經是上蒼垂憐了。」飛霜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

  魏嫻的眼圈紅了,她也不知為何,突然很想哭,「我還以為你是故意憊懶,不想準備萬壽節。」

  「阿嫻,日後都要有勞你了。」她慘白的唇掀起不明顯的弧度。

  她立即點頭,「那是自然,你只管好好養身子,後宮一切都有我顧著。」

  雲清嫿平靜地搖搖頭,她看著魏嫻的雙眼,「阿嫻,我說的是承基、辭憂。」

  「……」魏嫻一愣,隨後她的眼淚都墜了下來。

  她很想問一句,蠻蠻的身子都已經這麼嚴重了嗎?

  可這是明知故問,鶴頂紅啊,這般毒的毒藥下了肚,怎會不嚴重?

  「皇上知道嗎?世間就沒有神醫能治了?我不信!」魏嫻哽咽道。

  雲清嫿嘲諷地牽了牽唇,「我要讓他記住我一輩子,這樣,將來他才會善待我珍視的一切。」

  魏嫻看她的眼神又添了一絲敬佩,蠻蠻居然已經想了這麼遠了。

  就算將來真有什麼三長兩短,她的棋也已經布局到以後了。

  「我們吃了好些苦才走到今天,如今終於可以過好日子了,怎會這樣?」魏嫻捂著臉,無聲地流淚,肩膀輕輕聳動。

  這種傷感跟失去至親無異。

  因為她每天都在暢想跟蠻蠻相互扶持,姐妹共同白首的場景。

  她想著她跟蠻蠻七老八十,還在一起談天說地,含飴弄孫。

  可是,夢碎了……

  將來,爾虞我詐的後宮只有她一個人,只有她單打獨鬥,步步為營。

  雲清嫿的心裡升起了一絲絲愧疚。

  她現在在為將來的離開鋪路,只能委屈一下阿嫻了。

  「別哭了……」雲清嫿輕拍她的背脊。

  魏嫻做了幾組深呼吸,很快調整好了情緒,「蠻蠻,你放心,如果真有意外,我定會待承基、辭憂視如己出,好好扶持承基上位。」

  雲清嫿撲哧一聲笑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阿嫻的眼淚還是流著將來哭吧!」

  「你怎麼這麼壞啊?」魏嫻想笑,可眼淚比笑臉更快出來。

  魏嫻不想沉浸在悲傷中,她強行岔開話頭,「蠻蠻,祝壽的名單裡面有遲國,他們要進獻國寶,據說是遲國的公主玉容,玉容生得極美,也不知皇上會不會動心。」

  「玉容讓人動心的不是容貌,而是遲國為她造出的噱頭。」雲清嫿的眸升起一層寒意,凝結成冰,「得玉容者,得天下。」

  「這是衝著你的皇后之位來的。」魏嫻一語中的。

  雲清嫿頷首,「皇后之位就擺在這裡,那就要看看,她能不能拿走了。」

  魏嫻輕笑,「遲國是傻了嗎?為了巴結大昭,居然想出這般拙劣的招數,也不怕一戳就破?」

  雲清嫿的眼中跳動著興奮,「我有點期待見到玉容了。」

  因為在原著中,根本沒有玉容這個角色。

  就算劇情發生了改變,可為何憑空多了一個這般有「噱頭」的角色?

  事情絕對沒這麼簡單。

  ……

  萬壽節當日,雲清嫿梳了狄髻,戴著九龍九鳳鳳冠,身披紅領深青翟衣與裴墨染十指相扣走上台階。

  眾人俯首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裴墨染掃視群臣,眼中迸發出無盡的威嚴。

  二人一同落座,裴墨染摸了下雲清嫿的雙手,確定是暖和的才放心。

  「一會兒若是累了就讓飛霜扶你回去,不必強撐著。」裴墨染擔憂地交代。

  「囉嗦。」雲清嫿渾圓的眸,不耐地覷了他一下。

  她今日略施粉黛,掩住面上的憔悴,遠遠看上去像是一朵嬌艷欲滴的花兒,可偏生穿著威嚴尊貴的皇后服制,莊重得讓人不敢輕慢,就像是廟宇里塑身的神女。

  裴墨染一噎,他報復性地在她手心掐了一下,「沒良心的。」

  宴席伊始,萬國來賀。

  殿中歌舞昇平,絲竹管樂齊鳴。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敬酒獻禮的皇親國戚、官員、使臣數不勝數。

  雲清嫿居高臨下地望著台階下的眾人。

  她目光觸及到了角落的裴雲澈,他黯然神傷,憂傷的視線在空中與她相撞。

  算著日子,她好些時候沒搭理過裴雲澈了。

  「夫君不是說要讓裴雲澈就藩嗎?」她捏著酒杯,碰了下裴墨染的酒杯。

  裴墨染一把奪過她的酒杯,讓人換成了熱茶,「前些日子忙著改革,所以疏漏了他,我會儘快趕他走。」

  「夫君總是這麼說,淨騙人。」她嘟著嘴。

  裴墨染有些心虛,他跟諸葛賢商討許久,諸葛賢更傾向於將裴雲澈留在京城。

  裴雲澈才智謀略不淺,從小是先帝根據繼承人培養出來的,放他離開京城,有放虎歸山之嫌。

  但是裴雲澈的確是眼中釘,肉中刺,留他在京中,他也容易與人上下勾結。

  所以他一直懸而未決。

  「別生氣啊,讓我考慮考慮,我會給他安排一個適合他的去處。」裴墨染捻起一塊芙蓉糕,遞到她嘴邊。

  雲清嫿的臉瞬間紅了。

  狗男人瘋了嗎?

  當現在還是當肅王、太子的時候?

  群臣都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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