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裴雲澈死了嗎?
他忽然沒頭沒尾地說:「蠻蠻,我們忘掉以前的一切好不好?我安頓好了一切,日後只有你跟我,再也沒有旁人。我們會是天地間最恩愛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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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頷首,「快走吧。」
裴雲澈拉著她繼續趕路,他的雙眼泛紅,眸中複雜的情緒翻湧。
寂靜的林中只有腳步沙沙的聲音。
……
另一邊,飛霜去往印有龍紋的營帳中送了夜宵。
她做了雞湯跟小菜,完全足夠分給諸葛賢等人吃。
「皇后真體恤皇上。」一個將軍打趣。
裴墨染的臉色卻陰沉下來,他蹙眉,騰的起身。
他掀開營帳走了出去,雙眼刺向飛霜,「皇后呢?春寒料峭,夜深了,她身子不舒服的話,不必準備這些。」
「主子心疼皇上。」飛霜福福身。
裴墨染的眸色沉沉,他盯著飛霜,眼神犀利尖銳,不知在想什麼。
忽的,福鬆氣喘吁吁跑了過來。「不好了,不好了……」
飛霜扭轉過身,「怎麼了?」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福松一步三喘,腰都直不起來。
裴墨染急聲問:「何事?蠻蠻怎麼了?」
「皇后娘娘不見了,在河邊發現了其他人的腳印……」福松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飛霜福至心靈般半張開嘴,她的眼淚掉了出來,「方才主子說太熱了,想去河邊透透氣……都怪奴婢,奴婢應該跟過去的……」
裴墨染的胳膊輕顫,他低吼:「快派人找!」
「是!」
……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就在拐過小路時,眼前的路豁然開朗。
裴雲澈吐出一口濁氣。
「接下來的守衛不多,我們安全了。」他脫下外袍,披在雲清嫿的肩膀上,「是不是太累了?我扶著你慢慢走。」
雲清嫿頷首。
她不禁有些擔心……
狗男人到底行不行?
不會真讓裴雲澈成功逃脫吧?
正想著,遠處傳來了馬蹄聲。
火把的光亮離他們越來越近。
雲清嫿驚慌地撲進裴雲澈的懷裡,「裴郎,怎麼辦?他們好像追上來了。」
裴雲澈輕拍她的背脊,他的眼神堅定,「我們先走!」
「都聽裴郎的。」雲清嫿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她牽著裴雲澈的手,與他往山下奔跑。
繡花鞋跑掉了,鞋襪被石子劃破,將腳底硌出血,她也沒停,似乎當真下定決心想要與裴雲澈私奔。
山風呼呼地朝他們臉上吹,她腦後的青絲翻飛。
裴雲澈很快發現了她腳上的傷,他放慢了腳步,「蠻蠻,我背你吧。」
「沒事的,裴郎無需顧及我,我們快走吧。」雲清嫿紅著眼,似乎忍痛到了極限。
裴墨染扶著她,放慢了腳步,「蠻蠻,我前半生循規蹈矩,磊落光明,從未行失踏錯半步,直到遇見了你。我早知會有今日,但我從不後悔。」
「我也不後悔。」她露出標誌性的笑,抬起頭看向他。
月光下,裴雲澈的臉看不清明,雲清嫿只能朦朧地看著他的表情。
她從他的臉上感受到了幾分苦澀。
裴雲澈緩緩停住了腳步,四邊八方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將他們團團圍住。
已經無路可逃了,山下也是侍衛。
裴雲澈放棄了抵抗,亦或者說,他從未想過反抗。
「裴郎,劫持我,你快走吧。」雲清嫿將發間的金簪塞進他的手裡。
裴雲澈用鋒利的簪尾抵住雲清嫿的脖頸。
「都給本王讓開!」他的聲音低沉。
裴墨染騎著馬,從暗處現身。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的瞳孔一震,但很快他便用平靜到可怕的表情蓋住了一切情緒,他命令道:「放開蠻蠻。」
「給本王一匹馬,讓開一條道,本王要下山。」裴雲澈強勢的低吼。
裴墨染看著雲清嫿的眼淚,心跳越來越快。
他不敢賭!
誰知道裴雲澈這個走投無路的瘋子會對蠻蠻做什麼?
「按他說的做。」裴墨染輕揚下巴。
「是。」一個侍衛下馬,將韁繩遞給裴雲澈。
其他侍衛讓開一條道。
裴雲澈劫持著雲清嫿,步步後退。
他牽著馬,謹慎地面對侍衛走了很遠。
「快走,別管我。」雲清嫿用氣音道。
「嗯。」裴雲澈鬆開她,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就往山下跑。
裴墨染立即朝雲清嫿奔來,「蠻蠻……受傷沒有?他有沒有欺負你?」
「夫君嗚嗚……」雲清嫿撲進他的懷中痛哭。
裴墨染的心臟抽疼,他的雙臂加大力度將她摟緊,「別怕了,沒事了,沒事了……」
咻——
暗處的錦衣衛放箭。
一支箭羽穿林飛過,射中了裴雲澈的後背。
咚——
裴雲澈墜馬。
雲清嫿的眼中閃過興奮的光。
「別怕……」裴墨染將她身上的衣袍丟到一邊,將身上的龍袍脫下,將她的身子緊緊裹起來。
他這才發現她染血的襪子,「蠻蠻,你受傷了。」
她眼中噙著淚,「我給夫君添麻煩了。」
「我心疼都快心疼死了,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裴墨染打橫將她抱起來。
回到營帳後,裴墨染立即將她放到榻上,他蹲下身,給她清理腳心的傷口。
她的腳實在太嫩,被硌破不說,傷口裡還嵌著小石子。
蠻蠻這麼嬌氣,一定很疼。
他心疼的心顫,雙手顫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處理。
在戰場在,他什麼傷沒受過?
可蠻蠻的腳被劃破了,他的腦海一片空白,束手無策。
他怕她疼。
裴墨染輕輕吹著傷口,「是不是好疼?一會兒等醫女來處理,我不敢碰。」
「都怪我,我忽略了你,所以才害你被裴雲澈這賤人擄走……」
雲清嫿的身軀輕顫,似乎還在驚嚇的餘韻中沒緩過來。
很快,醫女就來了。
裴墨染在一旁指指點點,「你手輕一點!」
「有沒有麻沸散之類的?」
「你學醫幾年了?」
醫女被嚇出了眼淚,跪在地上發抖,讓裴墨染火氣更大了。
雲清嫿無奈地瞥著他,「夫君,你先出去吧,別把大夫嚇壞了。」
裴墨染只好離開。
沒人干擾,醫女很快就放平了心態,手法熟稔地處理好了雲清嫿的傷口,給她包紮完畢。
帳外傳來了說話聲,「裴雲澈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