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蠻蠻已經很久沒打他了


  王顯苦著臉,非常認同。

  又是一個綢緞莊,雲清嫿選了一匹橘色蜀錦跟一匹黃丹色絲綢,「哪一匹好看?」

  裴墨染摸不著頭腦,差不多的布料,有什麼好看難看的?

  他正想說都好看,身後便有人道:「都好看。」

  聲音十分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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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清嫿、裴墨染循聲望去,只見靖王跟雲蓉正在挑選蜀錦。

  「都好看,都好看,你只會說這三個字嗎?」雲蓉眼神一凜,咄咄逼人的質問。

  靖王防禦性的後退半步,他解釋:「蓉兒,這兩匹布差不多。」

  「差不多?一匹是秋香色,一匹是鵝黃色,你敷衍我?!」雲蓉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一擰。

  靖王痛得悶哼,麵皮漲紅,他一扭頭就看到了裴墨染。

  裴墨染幸災樂禍地笑了。

  這個沒出息的蠢貨!

  當街被女人欺負成這樣!

  雲清嫿跟雲蓉交換了個眼神,二人攜手去挑布。

  靖王像是看見了救星,跟雲蓉說了什麼,快步走上來,「皇兄……」

  裴墨染立即示意他噤聲。

  「咳咳,四哥跟四嫂也在花朝節出遊啊。」他揉著胳膊,面色窘迫尷尬。

  裴墨染頷首,他輕蔑地瞥了靖王一眼,「有點出息!當街被女人叱罵像什麼話?!」

  「唉……」靖王看到騰不出手的王顯,苦不堪言地嘆氣,「皇兄也走了很久吧?」

  裴墨染像是找到了知音,他嘆了口氣,「三條街了。」

  靖王憐憫地看著他,因為前面還有三條街!

  他用手擋著嘴,壓低聲音道:「皇兄,我懷疑雲家祖上有武將血脈。」

  「我跟你可不同,被女人打,也要找找自己的原因。」

  蠻蠻已經很久沒打他了。

  靖王像是霜打的茄子,懨懨地垂下了腦袋。

  正說著,雲清嫿又挑了一匹青色的布,一匹湖藍色的布。

  「夫君,哪一匹好看?我想給孩子做衣裳。」她問。

  靖王抬起臉,好奇地看向裴墨染。

  裴墨染吸取教訓,他隨手指著湖藍色那一匹,「這個。」

  雲清嫿頷首,「為何?」

  裴墨染懵了,他的腦袋一片空白,沉默了半晌,他隨口胡謅,「因為青色這匹顯腰粗……」

  他心想,這次應該沒有問題。

  上次御前有個老嬤嬤穿,就是如此。

  話音剛落,靖王、王顯不約而同露出驚駭的眼神。

  「四哥,你要不要再看看呢?」靖王面色凝重,別有深意地提醒。

  「是啊,您再想想啊。」王顯著急地說。

  「嗯?」

  裴墨染不解,「就是顯腰粗,還顯黑。」

  撲哧——

  周圍的許多顧客都笑了。

  下一瞬,雲清嫿走上前,笑中帶著些許猙獰,「嫌、我、腰、粗、了?」

  裴墨染眼眸瞪圓,陡然反應過來。

  蠻蠻今日穿的襦裙正是青色。

  他驚恐地搖頭,「不、不……」

  她的眼神一厲,伸手擰著他的耳朵,「嫌我腰粗了是吧?」

  「我沒有!蠻蠻身材輕盈纖細,怎會腰粗?我說的不是娘子。」裴墨染忙不迭解釋。

  雲清嫿反問:「那是誰?」

  「……」他不敢說。

  靖王躲閃到一邊,為雲清嫿讓出場地。

  「娘子,我看錯了,其實青色那匹更好看。」他立即改口。

  裴墨染用氣音道:「娘子、娘子,好多人看著呢,給我留點面子。」

  雲清嫿狠狠剜了他一眼,放開他,轉身就走。

  裴墨染讓飛霜將兩匹布都買走,匆匆跟了上去。

  靖王下意識揉了揉耳朵,眼神又驚恐又幸災樂禍。

  「蠻蠻,你彆氣了,我胡說的。」裴墨染三步並作兩步,抓住雲清嫿的手。

  「別碰我!」她想甩開他。

  可裴墨染卻抓得更緊,「蠻蠻,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這次一定讓你滿意。」

  「你當是考試呢?還補考?」雲清嫿想要甩開他的手。

  就在這時兩個孩子跑來,「娘親,我要玩那個。」

  雲清嫿立即不掙扎了,與裴墨染扮演和睦。

  承基、辭憂指著遠處的古樹。

  許多人都在古樹上系紅繩祈福。

  「你們想許什麼願啊?」雲清嫿彎下腰問。

  承基、辭憂搖搖頭,一臉狡黠,「娘親真壞,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雲清嫿:……

  這兩個小機靈鬼,比她心眼子還多。

  雲清嫿帶著孩子去了前面的城隍廟的古樹前買了兩個祈願牌,她把毛筆遞給他們,「可是不說出願望,你們會寫字嗎?」

  承基、辭憂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捏著毛筆寫了起來。

  裴墨染方才排隊買了花糕,他將花糕遞到雲清嫿嘴邊。

  雲清嫿咬了一口,好奇地瞥著孩子的祈福木牌。

  二人利用身高優勢,鬼鬼祟祟地偷瞄木牌。

  跟料想的一樣,孩子會寫的字不多,但是他們在畫畫。

  畫上是四個簡陋的小人,應該是他們一家四口在一起。

  裴墨染的嘴角上揚,心中感到一陣暖意,他在雲清嫿耳邊道:「沒白疼這兩個逆子。」

  雲清嫿的眼神複雜。

  驀地,她的掌心被塞進了一個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又是一枚符籙。

  狗男人,盡送這些廉價的東西!

  她正想張嘴罵他,裴墨染立即道:「蠻蠻,這次不是永結同心符,是平安福。我還是有進步的吧?」

  「???」她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

  王顯也一頭霧水。

  哪來的進步?

  裴墨染正色解釋:「上次的永結同心符的確不太實用,但平安符總實用吧?」

  「……」

  雲清嫿咬牙切齒:「省錢別省在我身上,以後再送我這些廉價的玩意兒,就給我滾!」

  裴墨染深吸一口氣,像是覺得眼前人不可理喻,「你掉錢眼裡了?我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你這個女人懂不懂情調?」

  「情調?」雲清嫿被氣笑了,「讓人喜歡的小禮物才叫情調,你只取悅了你自己。」

  他語塞。

  王顯覺得皇后娘娘說得對,他都替皇上著急。

  皇上根本不懂女人的心思。

  但也不怪皇上,皇上年僅十二歲便去了西北軍營,對他們這些血戰沙場,朝不保夕的人而言,除了兵器跟溫飽,平安便是最珍貴的禮物。

  「那你說你想要什麼?」裴墨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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