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比起你們,我更愛你們娘親


  雲清嫿:「……」

  王顯急得跺腳。

  皇上怎麼能問出來呢?

  「你沒救了!」雲清嫿牽著孩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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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娘親帶你們去看花神。」她柔聲道。

  「好!」孩子們齊聲歡呼。

  雲清嫿將要跨出城隍廟時,迎面撞上了謝澤修。

  她看著謝澤修的臉,一時之間有點晃神。

  太像了……

  太像姐姐了。

  「表哥……」雲清嫿笑道。

  謝澤修的眼中迸發出光彩,「蠻蠻!」

  「你可還好?」

  他問的是春狩之後的事。

  她頷首,「一切安好,表哥放心。」

  謝澤修的手裡拿著一盞兔子花燈,他遞給她,「蠻蠻,我方才看一個孤女可憐,隨手買了一盞花燈,你看看喜歡嗎?」

  這盞花燈跟雲清嫿曾經想要的兔子花燈很像。

  那盞兔子花燈幾年前被裴墨染投壺投中,贏了回來。

  「多謝表哥。」雲清嫿接過。

  裴墨染快步走上前,隔在二人中間,語氣不善地問:「謝將軍今夜也上街遊玩?」

  「見過聖上。」謝澤修行禮。

  「愛卿不必拘謹。」他不咸不淡道。

  為了避嫌,雲清嫿將花燈遞給辭憂,「你們兩個拿去玩吧。」

  雖然她跟謝澤修坦坦蕩蕩,但害怕某個醋罐子多想。

  「好漂亮。」辭憂愛不釋手。

  承基對花燈沒什麼興趣,但還是酸溜溜地說:「這盞花燈大家都有,就我沒有。」

  雲清嫿:「……」

  「別誤會,娘親只是借你們玩一下,要是弄壞了,我就揍你們屁股。」她虎著臉,搖了搖拳頭。

  兩個孩子點頭如搗蒜。

  承基心裡瞬間平衡了。

  可裴墨染的心裡卻酸溜溜的,他盯著花燈,恨不得在上面鑿出兩個窟窿。

  謝澤修寒暄了幾句,便進去祈福了。

  裴墨染不滿地嘀咕,「他的花燈比我的平安符貴重不成?你就這麼喜歡?」

  她瞪了他一眼,「你跟表哥比什麼?你懷疑我跟表哥不成?」

  「蠻蠻,我可沒有!這都是你說的。」裴墨染忙不迭辯解。

  「表哥的禮物至少好看,你的禮物……」她嗤了一聲,施施然往前走。

  「你冷笑是什麼意思?他的禮物就不廉價、俗氣嗎?」他跟在後面追問。

  雲清嫿懶得解釋。

  王顯、飛霜在後面無奈地抬頭望天。

  煙火放完了,今日雖然沒有宵禁,但遊客如織的街道也空了一半。

  路上的行人紛紛打道回府,節慶的熱鬧勁兒過去了。

  雲清嫿、裴墨染也準備回宮了。

  馬車停在街頭,走過去還須半柱香的功夫。

  「唔……」承基、辭憂揉了揉紅彤彤的眼睛,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小臉蛋上掛著疲憊。

  雲清嫿的步伐也放慢,她輕捶了捶大腿。

  進宮後,她便疏於走動。

  今日玩得不亦樂乎,逛了好幾個時辰,腿有些酸了。

  裴墨染嗤笑,「你還知道累?我還以為你的腿是鐵打的呢。」

  「你不幫忙就少說風涼話。」雲清嫿狡黠道。

  「上來吧。」

  裴墨染走到她面前弓下腰,動作熟稔,「娘子想讓我背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

  雲清嫿毫不猶豫的撲上他的背。

  男人的背脊寬厚溫熱,他的雙手托著她的腿,十分安穩。

  雲清嫿通身的疲憊得到了紓解,瞬間鬆快了,她緩緩吁出一口氣。

  裴墨染的嘴角揚起。

  蠻蠻沒有那麼排斥他了。

  她的心裡肯定是有他的。

  「唔……爹爹,我要抱抱。」辭憂嘟著嘴,委屈地張開雙臂。

  承基也張開雙臂,「我也要。」

  他們的渾圓清澈的葡萄眼水汪汪的,鼻尖泛著粉,可憐兮兮地看著裴墨染。

  可裴墨染不吃這套,他翻了個白眼,「有沒有點眼力勁兒?爹在背你們娘呢。」

  「……」

  承基、辭憂的嘴巴撅得快能掛醬油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雲清嫿垂眼看著兩個孩子的小表情,不僅沒有心疼,還有種欺負小孩的爽快感。

  「哭也沒用,」裴墨染背著雲清嫿往前走,「比起你們,爹更愛你們娘。」

  承基、辭憂氣得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他們見沒戲,立即轉身找侍衛抱了。

  「咦惹,」雲清嫿的小臉嫌棄的一擰,「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話,本來就是如此。」他自然而然地說。

  雲清嫿的嘴角上揚。

  她的訓狗技術真好啊。

  ……

  回了坤寧宮後,承基、辭憂早就在路上睡著了。

  裴墨染命人將兩個孩子抱回寢房。

  遊玩了一晚上,雲清嫿沒用晚膳,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飛霜煮了桂花酒釀湯圓,飄香芬芳的甜湯才端上桌,雲清嫿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湯匙,舀了一勺甜湯。

  「主子,小心燙!」飛霜笑道。

  雲清嫿的舌頭才接觸到米釀,就燙得吐了出來,「嘶……」

  裴墨染趕緊遞給她一杯涼了的茶水,「快漱口,燙到了吧?」

  「主子,沒事吧?」飛霜慌忙拿著帕子給雲清嫿擦拭著嘴角跟衣裳。

  雲清嫿咽下茶水,舌頭都快沒知覺了,像是被烙鐵烙了一下。

  今晚她前所未有的鬆快舒暢,所以得意忘形了。

  「我的舌頭沒燙出泡吧?」雲清嫿看向飛霜,張開嘴。

  裴墨染湊上前,他捏著雲清嫿的下巴,仔細檢查著,「好著呢,飛霜,命人送些冰塊過來。」

  飛霜笑了,「是。」

  雲清嫿揮開他的手,宵夜已經是沒心思用了,她推給裴墨染,「你喝吧。」

  裴墨染無奈地看著她,端著碗吹涼了餵她,「誰跟你搶不成?都當娘了,怎麼跟個孩子一樣?」

  她不語,只是一昧地嚼著軟彈的糯米丸子。

  少頃,飛霜送來了冰塊。

  雲清嫿含著冰舌尖上不適的灼燒酥麻感才消退半分。

  睡前,雲清嫿特意命人將謝澤修的花燈收起來。

  裴墨染聞言,臉色暗淡下去,他將她打橫抱上床榻,「別人的花燈你就百般珍惜,我送的花燈就俗氣不值錢?」

  一股醋意在二人之間彌散開來。

  雲清嫿被他吵得頭疼。

  一個大男人糾結一晚上花燈,有意思嗎?

  她平靜地解釋:「你當初送的那盞花燈,是我最喜歡的。表哥送的花燈,跟你送的那盞很像。」

  話音剛落,裴墨染的眸子像是霎時被點亮。

  他的嘴角噙著笑,就像是受到表揚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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