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主子,你要走了嗎?


  「宮人都死了嗎?!」她的老臉一紅,窘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承基、辭憂,你們怎麼來了?」裴墨染尷尬的咳了咳。

  雲清嫿三下五去二穿上衣物,她掀開紗幔,強作鎮定,「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娘親,你咬爹爹嘴的時候我們就來了。」辭憂撓撓後腦勺,一臉困惑。

  雲清嫿的臉紅得快要泣血。

  裴墨染的脖頸都紅了。

  承基打量著榻上的二人,擔心的問:「爹娘,你們方才在打架嗎?」

  雲清嫿:……

  裴墨染:……

  雲清嫿扶額,她感覺頭有點暈。

  「爹跟娘鬧著玩呢。」裴墨染解釋。

  兩個孩子仍舊抱著懷疑的態度,顯然不信。

  「大半夜的,你們怎麼能不敲門就進爹娘的寢殿?沒規矩!」雲清嫿抱著胳膊訓斥。

  辭憂嘟著嘴,滴溜溜的葡萄眼水汪汪的,「可是我想跟娘親睡。」

  「我也想跟娘親睡。」承基道。

  裴墨染的眼神一寒,視線冷簌簌地刺著他們。

  兩個礙事的小傢伙!

  承基、辭憂感受到不善的目光,打了個寒戰。

  雲清嫿眼中的窘迫化作了不忍,她勾勾手,「來吧。」

  「嘿嘿……」兩個小傢伙抱著枕頭,甩著小短腿朝床榻跑來。

  雲清嫿想把他們抱上榻,可胳膊沒勁兒。

  兩個孩子跟小猴子似的,自己脫了鞋竄上了榻。

  裴墨染在一旁氣急敗壞地看著,鬢角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委屈地抓住雲清嫿的袖口,「蠻蠻,今晚咱們不是說好……」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在孩子面前,你別亂說。」

  「……」裴墨染幽怨地盯著兩個孩子,就像是被奪走寵愛的深閨怨婦。

  承基、辭憂一邊一個緊緊抱著雲清嫿的胳膊。

  「我要睡在娘親的左邊。」辭憂道。

  「爹爹好礙事啊。」承基把裴墨染的枕頭推遠,把自己的枕頭擺到他的位置上。

  裴墨染:???

  雲清嫿的嘴角抽動了下,她安撫性的看著裴墨染。

  「誰礙事?這是我娘子!」裴墨染實在忍不住了。

  兩個沒有眼力勁兒的東西!

  承基打了個哈欠,理直氣壯道:「這是我娘。」

  「你們羞不羞啊?這麼大了,還非要跟娘睡!都給我滾回去!」裴墨染沒好氣道。

  「爹爹才羞,一把年紀了,還非要人陪你睡覺,膽小鬼!」辭憂沖他做鬼臉。

  雲清嫿撲哧一聲笑噴了。

  裴墨染氣得半死,「蠻蠻,你看這兩個逆子!」

  她忍俊不禁,「快睡吧,你們都把我的頭吵疼了。」

  三人只好偃旗息鼓。

  等孩子睡熟後,裴墨染將礙事的承基抱到里側,他握著雲清嫿的手,「蠻蠻,你今晚答應我了。」

  她幸災樂禍道:「早就讓你快點了,誰讓你磨磨唧唧的?」

  「我不管,你還欠我一次。」他捏捏她的手心。

  雲清嫿將手從他掌中抽出來,「你收租呢?!」

  裴墨染的心裡痒痒的,想撓卻撓不到。

  他在她耳邊道:「蠻蠻,你不答應,我明日就不上朝了。」

  「你又發瘋,你上不上朝,與我何干?」她闔上雙眼,準備入定。

  裴墨染憤憤然,他的呼吸都變得沉重,不知道在跟誰生氣。

  翌日,裴墨染趁著雲清嫿睡著,在她臉頰偷親了一口才捨得下榻。

  他小聲嘀咕,「這是你欠我的。」

  裴墨染走後,雲清嫿睜開雙眼,她嫌棄地擦了下臉,「狗男人!」

  ……

  這些日子,雲清嫿親自接送孩子上下學。

  陪他們寫課業,游湖、放紙鳶、做花燈……

  孩子臉上的笑靨多了起來,可雲清嫿的身子漸漸吃不消。

  泛舟游湖時,她竟靠在狹窄的船艙里睡著了。

  飛霜給她披上披風,眼中泛著隱隱淚花,「主子當心著涼,要不回寢宮吧?」

  「快要走了,我想要多陪陪他們。」雲清嫿看著船頭拿著小桶撈魚的孩子,眼中散發出微弱的母性的光輝。

  「主子放心,奴婢會為您照顧好兩位殿下。」飛霜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雲清嫿感激地看著她,「謝謝你,飛霜。」

  「沒什麼謝不謝的,奴婢是坤寧宮的大宮女,錦衣玉食,受人敬重,奴婢在這裡很自在。」飛霜的聲音輕顫,眼淚像是珠子從眼眶滑落。

  雲清嫿為飛霜擦去淚。

  她知道她自私自利,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但她已經盡她所能,為孩子鋪墊好一切了。

  ……

  沒幾日,秀女殿選的日子便到了。

  退朝後,裴墨染、魏嫻都來了。

  窗牗之下,雲清嫿正站在書桌前,俯下身一筆一划勾勒著圖紙,全是她給孩子準備的生辰禮物。

  她已經畫了幾十份圖紙,有精美的玩具、簪花珠釵、弓弩武器、護腕鞋帽……她都已經悄悄交給內務府敕造,今後孩子每年生辰,內務府便會給他們送來。

  窗外的陽光穿透雲清嫿身上的布料,她瘦削單薄的身形被勾勒得分明,裴墨染、魏嫻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地愣住了。

  他們的眼中蓄滿了擔憂。

  短短几個月,她瘦了太多。

  恐怕大病一場的人都不會如此消瘦,蠻蠻從小嬌生慣養、身子羸弱,怎受得住?

  「蠻蠻,你真的不去?」裴墨染觀察著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

  雲清嫿搖搖頭,「不去了,阿嫻去就好,阿嫻的眼光,我信得過。」

  魏嫻擠出一抹苦笑,她揶揄道:「我的眼光再好,也比不上皇后娘娘。皇后不出席,我怎敢越俎代庖?」

  「蠻蠻,不知為何,近日我心裡總是不安,你隨我一同去吧。」裴墨染柔聲道。

  她放下毛筆,為他撫平領口上的褶皺。

  裴墨染垂下眼,只能看她認真的小臉。

  「夫君為了攥住忤逆朝臣的命脈,讓他們投鼠忌器,該選上的人,一定會被選上。我去不去有差別嗎?」

  裴墨染無言以對。

  的確如此,為了讓不安分的老東西歸順、忠心,不出意外,他們的女兒都會被選上。

  「等殿選結束,我就來看你。」他將聲音放輕,「歇歇吧,少畫些圖,當心敗眼睛。」

  魏嫻將燈燭往前推了推,「是啊,你的眼睛都熬紅了,等會兒我煮些決明子茶,再做些小點心,你吃點。」

  「好。」雲清嫿頷首。

  裴墨染跟魏嫻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人走後,雲清嫿命人將圖紙送去內務府,又找各個藉口支開宮人。

  飛霜看著雲清嫿,眼裡含著千言萬語,可到嘴邊只化作一句,「主子,您要走了嗎?」

  「嗯。」雲清嫿拿起燭台,點燃了紗帳,登時殿中燃起了大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