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識破身份


  一滴淚從雲清嫿眼中無聲滑落。

  承基扭過臉,詫異地看著辭憂。

  他一直以為妹妹任性妄為,卻沒想到妹妹的觀察力比她還要強。

  雲清嫿不動聲色地擦去眼淚,「娘親知道了。」

  她討厭這些讓人難過的情緒。

  心中又酸又澀。

  她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為何變得這麼多愁善感,心臟這麼痛?

  「娘親,我們何時能再見面?」辭憂淚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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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清嫿揩去她眼角的淚,溫柔道:「娘親一直都在關注你們,你們站得越高,越優秀,娘親自然能看見你們。」

  辭憂的鼻尖紅撲撲的,她點點頭,「我知道,娘親商隊的生意越好,娘親便過得越好。」

  她笑了,「對。你們日後要聽飛霜姨姨的話,照顧好自己,莫要讓朝臣抓住話柄攻訐你們。」

  「嗯。」承基、辭憂含著淚頷首,顯然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飛霜,你也要照顧好自己。」雲清嫿握住飛霜的手。

  飛霜垂眼看著她跟雲清嫿緊握的手,一股暖意湧上心頭,「主子放心。」

  雲清嫿跟他們分開後,毅然決然踏上了歸途。

  塞外風沙迎面呼呼吹著,晝夜溫差很大,天還沒黑,雲清嫿就咳嗽起來。

  「主子多穿些。」巧慧從隨行的包袱里取出一件披風將雲清嫿身子裹住。

  她又取出一瓶藥塞進雲清嫿的手心,「幸虧謝大人準備了止咳藥,他都料到了。」

  雲清嫿打開藥瓶,往嘴裡倒了一顆藥丸,她含在嘴裡,喉間的瘙癢感漸漸消失。

  她的腦袋倚靠在馬車的角落,疲憊道:「表哥做的醃菜還不錯,還有嗎?」

  「已經見底了,不過等咱們回到漁郡就又能吃上了。」巧慧笑著促狹,「怎麼?主子這會兒想起謝大人的好了?」

  馬車外,段南天聽到了動靜,他隔著車窗調笑,「雲小姐,可口的醃菜可不是普通下人能做的!」

  雲清嫿的嘴角似彎非彎,「你們殺人被表哥看見了?這麼幫他說話?」

  巧慧、段南天聽出了她的調侃,笑個不停。

  提起謝澤修,雲清嫿的心中已然激不起波瀾。

  曾經她會看著謝澤修的臉頻頻出神,透過他,她似乎能看到姐姐。

  可現在,她心中的執念已經消除。

  姐姐就是姐姐,表哥就是表哥。

  謝澤修就像是潺潺的溪流,自上而下緩緩流著,寧靜溫和,讓她紛亂的心驟然平靜。

  她將披風往身上裹了裹,輕聲說:「我不想害他。」

  巧慧心疼地看著雲清嫿。

  ……

  另一邊。

  飛霜給承基、辭憂擦拭了小臉,確定他們的臉上看不出哭泣過的痕跡才將他們帶回府衙。

  「兩位殿下,您們不會說漏嘴對吧?」飛霜笑問。

  兩個孩子機靈地眨眨眼,「我們還擔心飛霜姨姨說漏嘴呢。」

  飛霜有些無奈。

  跟預料的一般,三人回到府衙,就被裴墨染召見。

  裴墨染的目光帶有侵略性地從他們的臉上掃過,沒做停留,「你們跟宋小姐道別了?」

  「是,兩位殿下吃了宋小姐送的蜜瓜,聽聞她要離開,所以前去道別。」飛霜福福身。

  他頷首,眼神凌厲地刺向承基、辭憂,「你們可有什麼話,想跟爹爹說?」

  「……」承基、辭憂微微一怔。

  「沒有。」辭憂緩緩搖頭。

  承基擠出了一絲討好的笑,「父皇,我昨晚批閱的奏摺您看了嗎?我遇到些問題,尚不能理解。」

  裴墨染的眸子黑沉下去。

  「莫要太過吹毛求疵,你批得不錯。」他的聲音涼涼的,聽不出感情,「退下吧。」

  「是。」

  三人離開書房的一剎那,不約而同地吁出了一口氣。

  所以,測試通過了?

  皇上打消懷疑了?

  而裴墨染卻瞥向一側的王顯,「備馬!朕要去找蠻蠻!」

  王顯的瞳孔一震,他很是驚訝,「嗯?」

  「快去!」他低吼。

  他今早救災時,無意中聽見康寧郡商會的老闆閒聊,他們說,漁郡的宋老闆美若天仙。

  那時,他便篤定了宋思慕的真實身份。

  方才,雖然承基、辭憂掩飾得很好,但他一眼便看出他們哭過。

  裴墨染上馬前,諸葛賢匆匆趕來,「皇上,您確定了?」

  「嗯。」他頷首。

  諸葛賢似乎早有預料,臉色十分平靜,他拱手道:「敢問皇上追上皇后娘娘之後,打算如何處置?」

  裴墨染心急如焚,「之後的事,之後打算!朕已經等了五年了,朕等不下去了!」

  五年前,他留下了玉容,也就是趙婉寧。

  不是因為念舊,更不是因為心軟。

  而是他覺得怪力亂神之說頗有意思,或許將來能用得上趙婉寧。

  直到蠻蠻「自焚」,那時他詢問了趙婉寧借屍還魂一事,趙婉寧和盤托出,告訴他這個世界的真相。

  他說,這個世界其實是個話本子,他是男主角、謝容音是女主角……可趙婉寧、裴雲澈、蘇採薇三人陰差陽錯逼死了謝容音,一切軌跡都改變了。

  那時,他的靈竅似乎被打開,話本子裡原本的劇情如煙花一般在他的腦中炸開。

  他才明白,趙婉寧、蠻蠻或許都是外來的人。

  她們原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皇上如若真的在乎皇后娘娘,何不放過她?」諸葛賢深深地鞠了一躬,「這五年,皇后娘娘的心病好了,人也康健了,性格也開朗了。」

  「皇后娘娘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精通三種外邦話,走南闖北,眼界比世上九成男人還要開闊!您忍心剝奪她的自由,把她困在深宮,然後重蹈五年前的覆轍嗎?」

  「五年前,皇后娘娘的鬱結絕對不是假的,上一次是假死,可這一次就不一定了。」

  裴墨染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低吼:「住口!諸葛賢,你是在威脅朕嗎?」

  諸葛賢的身軀一震,他連忙跪下。

  庭院中的所有宮人、侍衛紛紛俯首跪下,大氣不敢出。

  「老臣不敢!」諸葛賢的聲音微顫,顯然被嚇得不輕。

  裴墨染怒吼:「諸葛賢!你想死嗎?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她說話?幫她逃離朕?你究竟是誰的臣子!你究竟在為誰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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