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所有的事全部攤牌
王顯跟諸葛賢連忙將門窗緊閉,命所有侍衛、宮人退下。
帝後吵架,有損皇權威嚴。
「你強行把我留在身邊,你就會快樂了嗎?」她不敢激怒一個情緒波動這麼大的人,繼續心平氣和地跟他講道理。
裴墨染的眉宇冷了幾分,他自嘲般地嗤笑,「既然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快樂,何不把你留在身邊?」
她一時之間被問住了。
他與她對視,「蠻蠻,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哪怕知道你利用我,你不愛我,你就是一個毒婦,我也喜歡。」
裴墨染又道:「蠻蠻,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你既然利用了我,就該對我負責到底。」
她不假思索,「可你也得到皇位了不是嗎?我也幫了你,你也憑藉我跟雲家得到了你心心念念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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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還想瞞我?」裴墨染的語氣略帶嘲諷。
雲清嫿不解,「什麼?」
「無論你幫不幫我,皇位都會是我的。」他言之鑿鑿。
頃刻間,雲清嫿的瞳孔驟縮,像是從夢中驚醒。
莫非裴墨染覺醒了劇情?
他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你都知道了?」她反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望著她的眼睛,「蠻蠻,你為了報仇,將我卷了進來,這是你欠我的,你得對我負責。」
雲清嫿錯看他炙熱的視線,「但你不能否認,我幫你少走了許多彎路,讓你少吃了很多苦頭。」
他頓了頓,聲音喑啞,「有差別嗎?本來我繼位之後,皆大歡喜,可我卻因為你備受煎熬。」
「裴墨染,倘若你知道了我的真面目,你還會喜歡我嗎?」她的目光灼灼,似乎下定了決心。
雲清嫿笑了,她突然有些期待裴墨染稍後的反應了
「我都知道了。」他的舌尖仿佛都嘗到了苦澀,「你早就跟段南天勾結在一起了,你從嫁給我的那一刻便在布局報仇,你對我自始至終都是假的?」
雖是問句,但他的語氣卻很篤定。
雲清嫿扯出一抹笑,但笑不達眼底,「你就只查出來了這個?」
「……」他的眉心一跳,他發自內心地抗拒聽到她嘴裡的真相。
雲清嫿卻不容他逃避,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我自始至終都在對你演戲,在你面前展現的嬌弱愛哭、怯懦善良全是假的!」
「喜歡你是假的、崇拜你更是假的!就連我們的第一個孩子都是假的!你還傻乎乎地給一個不存在的孩子做牌位!我每次看到那個牌位都想發笑!」
「還有,我跳崖、失憶都是假的!但你不要覺得委屈,因為你配得上這些欺騙,誰讓你非要偏袒趙婉寧?」
裴墨染有些受傷,但旋即傷痛化為羞惱,他的雙眼射出寒光,「你可真是機關算盡!如此欺騙我的感情,你都不覺得愧疚嗎?」
「誰讓你三心二意,既捨不得趙婉寧,又想要欺騙我的感情,以此操縱雲家?我不是好人,你就是好東西了?」她戳著他的心口。
裴墨染當初內心的陰私齷齪被剖析開來,他自覺無顏,氣勢矮了一截,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你喜歡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我偽裝出來的窩囊怯懦的蠢貨!報完仇後,你總想讓我回到以前,覺得我對你冷淡,但這才是我的真面目!」雲清嫿字字誅心。
裴墨染的眼中布滿了紅血絲,「我說過,不論你什麼樣,我都喜歡。你的脾性我知道,我喜歡的從來不是怯懦窩囊的蠢貨。
你在我面前展現的驕縱、刁蠻我也喜歡。勾結反賊、假孕、跳崖、失憶……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
「是嗎?那你知不知道裴雲澈為何會甘願被我殺死?」雲清嫿挑眉,「因為我在利用你的同時,也引誘了他!」
裴墨染的腦袋中像是有炮仗炸開了,腦中一片空白,他瞪圓了眼,難以置信的看著雲清嫿。
雲清嫿邪氣地笑了,「呵呵……你沒聽錯!嫁給你不久,我便跟裴雲澈互通心意,在他心中,我愛的是他。他甚至以為我假孕的孩子是他的!」
裴墨染的臉色鐵青,視線冷得幾乎要把人凍住。
「呵……夫君怎麼不說話了?很驚訝嗎?這樣的我,你還喜歡嗎?」雲清嫿仰著腦袋,故意笑著氣他,「不過你放心,我跟他沒有到那一步,我跟你可不一樣,我嫌髒。」
裴墨染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只是微微用力,她就喘不上氣,他的桃花眼無比陰鷙,「他碰你哪裡了?他有沒有抱你?他有沒有……」
「呵……」雲清嫿的小臉憋得通紅,她扯出一抹殘笑,「這就受不了了?裴墨染,你看,你喜歡的不是我咳咳……」
他的理智回籠,猛地鬆開手。
他懊惱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方才他居然喪失理智,扼住了蠻蠻的脖子。
她這麼羸弱單薄,倘若他再用些力,說不定真會折斷她的脖子。
雲清嫿修長潔白的脖頸上登時出現紅色的指印,臉蛋漲紅,她一邊不適地咳嗽,一邊大口喘著粗氣。
「蠻蠻,對不住,對不住……我方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氣了……」裴墨染趕緊扶她坐下,語氣中滿是卑微、祈求,像是不小心傷到主人的小狗。
他的眸中水光瀲灩,愧疚地看著她。
她揉著脖頸,看裴墨染的眼神越發複雜。
他莫不是執念太深,瘋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介意?」她的喉嚨刺痛,聲帶似乎受損,聲音都啞了。
突然,她的喉間返上來一股鐵鏽味,嘴裡嘗到了腥甜。
裴墨染不愧是大昭戰神,不愧是武將出生,手勁不是一般的大。
可能方才只用了一成的力,卻也把她的喉嚨傷到了。
裴墨染蹲在她的膝前,含著眼淚,虔誠地說:「蠻蠻,我沒有資格要求這個。更何況,我知道你有多嫌棄裴雲澈。」
雲清嫿諷刺,「那你可真寬容啊。」
他卻像是聽不懂好賴話,忽地笑了,像是受到了表揚。
「你真的不肯放我走?哪怕你方才傷了我?!」雲清嫿指著脖子。
裴墨染的瞳仁幽深。
他盯著她髮髻上的金簪,猝然伸手將它拔出,毫不猶豫地朝脖頸間插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