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我們相愛,仿佛是上一輩子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夜司明以為裴墨染會暴怒,畢竟他威名在外,是出了名的暴戾易怒。
沒想到他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這讓夜司明的傲氣登時消了一半,全然沒了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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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墨染的態度,反而讓他捉摸不透了。
莫非大昭還有更精良的武器,還是說他們是在故弄玄虛。
「……」
夜司明還以為裴墨染會詢問他們究竟有多少火器,製作了多少種類。
可都沒有!
裴墨染根本不掛心。
王顯沖他比了個請回位的手勢,「下一個,……」
夜司明愣住了,他遲了幾息才反應過來,尷尬地回到座位。
雲清嫿輕笑,「他們敢來炫耀,想必還是有點東西的。」
「放心,沒有摸清他們的底牌,我不會放他們走。」裴墨染道。
宴席結束後,帝後攜手,和睦地共同離席。
雲清嫿早早就安排好了各國使團的住所,眾人依次離開。
萬嬤嬤跟幾位女官領著各國皇室前往行宮。
另一邊。
裴墨染握著雲清嫿柔軟的小手,心中升起了無限眷戀。
今日蠻蠻如此乖順,全是為了大局考慮,為了完成萬國宴。
一旦萬國宴結束,這場夢就要醒了。
經過御花園時,裴墨染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雲清嫿仰著脖子問。
「御花園的花開了……」他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垂首看著修建齊整,花團錦簇,爭妍鬥豔的花圃,「陪我賞一會兒花吧。」
他面對著一片潔白的繡球花,用心感受著這難得的溫馨與寧靜。
雲清嫿摸不著頭腦。
她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提出這個要求。
但她沒有拒絕。
她敏銳地轉動眼珠子,四下瞟了瞟。
莫非暗處有別國在偷看他們?
裴墨染瞥了身邊人一眼,寵溺地打趣,「蠻蠻怎麼賊頭賊腦的?」
「你才賊頭賊腦!」她揉了揉酸疼的後脖頸。
頭上的鳳冠五六斤重呢。
後面的王顯偷笑。
皇上這是想跟皇后娘娘獨處呢!
可皇后娘娘心中都是政務。
飛霜突然發現,主子跟皇上的確適合當盟友,在大事上,二人總是這麼和諧、默契。
雲清嫿猝然明白,原來沒人監視他們。
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大熱的天,你為何站在這裡不走?」
「你這個女人真是不解風情。」他小聲嘀咕。
雲清嫿抬腿就走,裴墨染上前一步,他從身後擁住她,雙臂纏上她的腰身。
「別走,讓我抱一會兒。」
她的雙臂被一股力道收緊,她懶得掙扎,站在原地沒有動。
「五年了,我們好久都沒有像今日這樣和睦相處了。」他發出慨嘆,「我們上一次如此,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
雲清嫿覺得他的形容有些好笑。
她也的確笑了,「我把你當作盟友,我一直都想跟你和睦相處,可你呢?動不動給我下藥。」
裴墨染侷促的輕眨眨眼,「都怪我。可我才不要當你的盟友!我是你的夫君,我們是拜過天地的,你的名字入了玉碟,太廟的祖宗都是認的。」
「這玩意是束縛心懷家族的女人的,你是知道的,我自私自利,這些東西管不住我。」她似笑非笑。
裴墨染沉吟了一聲,「那你在乎什麼?嗯?」
「我只在乎我自己。」她回答。
這冷冰冰的答案,讓裴墨染仿佛撞上了南牆。
拱圈門外,北朔國的人正好路過。
眾人看見裴墨染抱著雲清嫿,當即別開了臉。
他們的臉通紅,就像是看見了禁忌。
夜司明的眸色陰沉下去。
「帝後表面和睦,私下不知道撕成什麼樣了。」阮玉冷笑,「夫君,您看見大昭皇上脖子上的疤痕沒?聽探子說是雲清嫿拿簪子捅的。」
「當真?」夜司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喜訊。
「……」
阮玉後退了半步,她打量著夜司明的臉,對他的反應感到疑惑。
夜司明低咳,「咳咳……本王只是好奇罷了。」
「嗯。」阮玉的嘴裡仿佛嘗到了酸溜溜的味道。
北朔國的人離開後,雲清嫿輕拍圈在腰上的手。
裴墨染緩緩鬆開雲清嫿,眼中閃過挑釁的光。
「這下,夜司明這個混帳該死心了吧?」他冷聲道。
雲清嫿無奈道:「你又發瘋!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方才宴會時,雲家屢次給他難堪,他恐怕要恨死我了。」
「蠻蠻,男人最了解男人,他看你的眼神絕對不清白。」他摟著她的肩膀。
雲清嫿也並不驚訝,男人不都是見色起意的嗎?
「對了,你把榴槤送我宮裡。」她突然想到。
她想吃榴槤很久了,只可惜,榴槤之前一直沒有傳進大昭。
裴墨染思索片刻,才反應過來這是何物。
他滿眼嫌惡,「你要那玩意做什麼?就算不樂意我去你宮裡,也不必這樣對付我吧?」
雲清嫿笑了,她才懶得解釋。
……
一回坤寧宮,雲清嫿立即讓飛霜為她卸下髮髻上沉重的鳳冠跟身上里三層外三層的翟衣。
她擰了把濕帕子,擦去臉上的粉脂,「太累了。」
「主子真是辛苦了。」飛霜心疼地說。
屏風後,裴墨染的面色逐漸陰沉,他眼神幽幽的,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裴墨染一邊更衣一邊道:「快召謝澤修回京!」
「是。」王顯立即去辦。
雲清嫿一聽就知道,裴墨染果然還是對北朔國仿製火器的事耿耿於懷。
「你現在知道表哥的厲害了?」她促狹。
裴墨染走到她身後,眸中寫滿了擔憂,他為她輕輕按摩僵硬的後脖頸。
雲清嫿發出舒服的喟嘆。
她有些意外,原來裴墨染早就注意到了她的脖子酸疼。
他道:「不知北朔國有沒有隱藏實力。他們的火銃射程至少四百步,而我們的火銃射程不過八百步,我有些擔心被追趕上。」
「當初我允許謝澤修從火器營卸任後,火器便再也沒精進過,白白蹉跎了五年。」
雲清嫿面色不變。
這五年,火器營的火器沒有精進,可不代表她商隊的武器沒有精進。
「前幾個月你還看不慣表哥,恨不得表哥老死在漁郡,怎麼今日就著急請別人回來?」雲清嫿促狹。
裴墨染有些臉熱,「那又如何?這是謝澤修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