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你想吃軟飯?


  「若是打起來,咱們的勝算是七成還是十成?」雲清嫿又問。

  他的眼神一黯,「蠻蠻,你應該問,若是打起來,百姓跟士兵會折損多少。無論勝算多少,開戰都是下下策。」

  雲清嫿看著銅鏡中的身影,眼中染上幾分賞識。

  裴墨染這個樣子,倒有些像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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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若是時時刻刻都保持這樣的德行,才勉強跟姐姐般配。

  「其實是國庫的銀子不夠了。」裴墨染話鋒一轉,不正經起來,「若要攻打北朔,至少得添兩千發火銃,兩萬個炸藥,三百個火炮……我這五年,與民休息,輕徭薄賦,哪來的錢?」

  雲清嫿眼底才升起了光亮登時黯了下去。

  「倘若有錢,我恨不得立馬開戰,蕩平北朔,以報夜司明在萬國宴上的不敬之仇!」裴墨染轉了轉手腕,眼中跳動著嗜血般殺戮的興奮。

  仿佛他已經置身於沙場,熱血沸騰起來。

  雲清嫿翻了個白眼,她站起身,一把擰住了裴墨染的耳朵,「你的老毛病又犯了!豫州正鬧旱災!國庫的銀子支援都夠嗆,有閒錢供你打仗嗎?」

  他捏著嗓子,撒嬌道:「不是還有娘子嗎?娘子支援我些銀兩,別說三千隻火銃,就連火炮再添置三千發都綽綽有餘!等我打下北朔,順手掃蕩犁庭。」

  雲清嫿:???

  她登時炸毛了,肚中的火氣飆升,「你吃軟飯吃到我頭上了!?裴墨染,我看你把我找回來,就是圖我的銀子!」

  雲清嫿把他推到牆上,捏著粉拳狠狠砸他的胸口。

  氣死人了!

  前些日子支援康寧郡,她都已經大出血了。

  「我跟你說笑呢,你看你,又動粗!我好歹是皇上,此事傳出去,豈不是讓其他國看笑話?」他喊疼。

  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鄙夷道:「真當自己是香餑餑?除了你,誰會窺視別人飲食起居?」

  「蠻蠻,北朔國來勢洶洶,到時候說不定真會打起來,我是時候弄點錢了。」他道。

  她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你還說!你還說!」

  裴墨染捉住她的雙手,收起臉上的笑,他道:「我豈是吃軟飯的男人?魚兒養得夠肥了,是時候收網了。」

  還有什麼是比肅查貪腐來錢更快的了?

  「抄幾個貪官的府邸,錢不就來了?」他的眼神深邃,「此事,我打算交給承基去干。」

  「承基才九歲,哪斗得過那群老狐狸?你巴不得你兒子受委屈?」她被制住了雙手,想打卻打不到他,氣得瞪紅了眼。

  就在這時,承基、辭憂跟承寧來了。

  他們看著牆角的裴墨染、雲清嫿,愣住了。

  「……」

  五個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辭憂抓抓耳邊瘙癢的皮膚,歪著腦袋,「爹娘,你們在打架嗎?」

  二人瞬間變臉。

  「怎會呢!?」雲清嫿擠出笑,單手勾住裴墨染的腰。

  裴墨染也自然地摟住雲清嫿的肩膀,「爹娘在鬧著玩呢,怎會打架?」

  「對!」雲清嫿笑吟吟地點頭。

  「真的嗎?」辭憂不放心地說。

  承寧勸道:「皇姐,你放心吧,父皇跟母后感情好著呢。」

  辭憂欲言又止。

  承基嗅了嗅,他捏著鼻子,「咦惹,娘親,坤寧宮的茅房壞了嗎?」

  「嗯?」雲清嫿微微一怔。

  辭憂、承寧嗅了嗅,也嫌棄地捏住了鼻子。

  承寧貼心地說:「母后,茅房修好之前,你若是要出恭,可以去母妃宮裡。」

  雲清嫿:???

  裴墨染反應過來這是榴槤的味道,他嗤嗤地笑了。

  「滾!都給我滾!」雲清嫿指著門。

  真是倒胃口!

  三個孩子如蒙大赦,捏著鼻子跑了。

  「哈哈哈……」裴墨染笑了。

  寢殿裡的宮人都聳動著肩膀,一邊嫌棄榴槤的臭味,一邊又不得不憋笑。

  雲清嫿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也滾,你們都滾!」

  「是。」眾人憋笑,整齊地退下。

  裴墨染悠哉游哉地坐在她身側,撥弄了下她耳垂下吊著的耳環,「真生氣了?你彆氣我啊,我都不嫌棄你。」

  「什麼叫嫌棄我?榴槤臭,又不是我臭。」雲清嫿破開榴槤,自顧自地吃起來。

  門外,三個孩子不知在玩什麼,笑作一團。

  「他們三人感情真好。」雲清嫿笑了。

  裴墨染頷首,「你不在的日子裡,賢妃時常來看承基跟辭憂,三個孩子感情自然好。」

  忽的,門外的笑聲戛然而止。

  屋外傳來承基的嘆息聲,「爹娘看起來怪怪的,我懷疑他們總是吵架,我有些擔心。」

  「我也是……」辭憂嘆了口氣。

  雲清嫿跟裴墨染對視。

  他們的演技就這麼差?孩子都能看出來?

  「皇兄、皇姐,你們想多了。」承寧給出截然相反的回答。

  承基問:「真的嗎?」

  承寧信誓旦旦地點頭,「嗯!我覺得父皇、母后感情很好,就像柳貴人的話本子裡寫的那樣,兩個人心裡都有對方。」

  裴墨染滿意的點頭。

  承寧這小子,說話還算中聽。

  他跟蠻蠻夫妻十年,蠻蠻心裡怎麼可能沒他?

  「蠻蠻,你看,連承寧都覺得我們般配。」裴墨染得意地說。

  雲清嫿乜了他一眼,不語。

  「你真這麼覺得?」承基問。

  「對啊!父皇、母后感情很好,就像好兄弟一樣!」承寧頓了頓,「就像我跟你啊。」

  承基:「???」

  裴墨染:「???」

  雲清嫿撲哧一聲笑了。

  「你快回宮躺著,讓太醫給你看看腦子吧。」承基刻薄地說。

  裴墨染對承基的話表示認同。

  虧他還真以為承寧這小子懂這些事。

  「啊?我病了嗎?」承寧用手貼著腦袋,「我這就回宮找母妃瞧瞧。」

  雲清嫿笑了。

  她佩服承寧的鈍感力。

  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阿嫻把承寧保護得很好。

  「真是難得,你居然能生出這麼單純可愛的兒子。」雲清嫿輕聲評價。

  裴墨染知道她指的是承寧,一時之間,他不知道如何回應。

  他不想談他跟其他女人的事。

  ……

  近些年裴墨染把承基抓得很緊。

  亥時過半,他還將承基留在御書房,同他一起批改奏摺。

  有時,明月高懸,將近子時,御書房還燈火通明。

  承基小小年紀,眼下就泛起了淡淡的青黑。

  雲清嫿自然是心疼的,亥時一到,她便親自去御書房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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