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不知天地為何物


  「今晚你怎麼沒動靜了?」

  雲清嫿的語氣帶著嘲意。

  不必明說,他也聽懂了她的意思。

  裴墨染的雙頰染上了薄紅,他像是被踐踏了尊嚴,不悅道:「你怎樣都有話說!一會兒嫌硌人,一會兒又嫌沒動靜。」

  她轉過身,面對著他,「我白天茶喝多了,睡不著,還想找點事做呢。」

  聽懂了她的暗示,裴墨染又驚又喜,他擁她入懷,猴急的唇瓣落在她的脖頸間。

  「難怪你今日送參湯到御書房,原來是覬覦我的身子。」他得了便宜還賣乖,「那我只好勉為其難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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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語氣不情不願。

  雲清嫿哼了一聲,她放鬆地躺在榻上,任憑他動作。

  可過了好一會兒,裴墨染遲遲沒有進入正題。

  他重重呼出一口氣,臉上急出了汗,像是難以接受,深受打擊。

  撲哧——

  雲清嫿笑出了聲。

  裴墨染的身子僵住了,他猛地發現了端倪。

  「蠻蠻,你……你……」他難以啟齒。

  「哈哈……」雲清嫿笑了,她使勁推他,「快下去,你好重,別壓著我!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

  裴墨染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坐起身,臉憋得通紅,「你知道?你知道我……我沒反應?」

  最後三個字,他是用氣音說的。

  她輕笑,「什麼沒反應?是不舉!」

  他惱羞成怒,臉上浮現出幾分狠色,「原來如此!我說你這個女人怎麼突然性情大變,對我大獻殷勤,原來是給我投毒,害我不舉!」

  雲清嫿夾了他一眼,她撇撇嘴,「誰讓你總是沖我發情?你日後再這樣,我就閹了你。」

  閹他?!

  裴墨染像是聽見大逆不道的事,氣急敗壞地指著她,「世上怎會有你這樣的毒婦?把你男人害不舉了,你能討到什麼好?」

  「給皇上投毒,損毀聖體,傷及龍根,你有幾個腦袋夠砍?你快把毒給朕解了!」

  她的黛眉皺了皺,狀似委屈,「你威脅我?你拿皇權壓我?你要砍我腦袋?」

  他被反咬一口,理虧似的噎住了。

  裴墨染長嘆一口氣,「我沒有……」

  雲清嫿把他吃得死死的。

  她坐起身,玩笑道:「咱們日後可以當姐妹,我對你會更親近些。你改名叫裴金枝,裴玉葉吧。」

  裴墨染:???

  「誰要跟你當姐妹?我是你男人!」他實在氣不過,捧著雲清嫿的臉,在她的唇瓣上狠咬一口。

  雲清嫿吃痛,她嬌聲嚶嚀,「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就可以你對我下藥,不准我對你下藥?」

  他一噎,他環住她的細腰,好聲好氣道:「蠻蠻,我不會永遠不舉了吧?」

  隔著單薄的褻衣,雲清嫿竟能聽見他的心跳如鼓點。

  關乎男性尊嚴,他明明慌得不行,可還是保持如此淡然。

  她不準備嚇他了,免得將人逼急了,反而討不到好。

  「放心,一個月後就解了。」她低下頭,故意看著他腰腹之下。

  裴墨染覺得難堪,羞臊地將被褥扯過來蓋住腿,阻隔住她的視線。

  「你早這樣知恥不就好了?日後再發情,我真閹了你!讓你絕嗣!」她惡狠狠地說。

  他鬆了口氣,混不吝道:「我有承基、辭憂,絕不了嗣。」

  雲清嫿躺下後,裴墨染卻睡不著了,他翻來覆去。

  糾結該不該去看太醫。

  若是去看太醫,豈不是有損威嚴?

  可若是不看,他又放心不下。

  雲清嫿睡眼惺忪間,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別動……」

  裴墨染不敢再動,幽怨的盯著身側的女人。

  ……

  翌日。

  阮玉的病有所好轉,她一如往常,提著食盒給夜司明送羹湯。

  經過抄手迴廊時,她的瞳孔一震。

  阮玉連忙捂著嘴,躲到拐角處,將自己的存在化為空氣。

  竹林後,雲清嫿正鬼鬼祟祟地跟一個男人交談。

  從阮玉的角度,在濃密的竹林蔭翳下,她並不能看清男人的模樣,只能恍惚看到男人露出的半邊衣袖。

  雲清嫿拉扯著男人的手,「表哥,你總算回來了,今晚皇上要設宴款待各國皇室,到時候你找個由頭出來,我們敘上一敘。」

  「好。」

  「今晚亥時,我們在御花園西北角,不見不散。」

  阮玉的眼底泄出陰毒,「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雲清嫿,今晚亥時就是你的死期!

  你的蕩婦本性將會一覽無餘,被天下所有國家看得一清二楚!

  到那時,夫君就不會將目光分給你絲毫,他滿心滿眼就只有我了。

  阮玉害怕被發現,趕緊繞路離開。

  等人徹底離開,雲清嫿扯出了笑。

  福松從竹林後走出來,他脫下身上披著的外袍,陰惻惻的笑著。

  「奴才真期待今晚亥時的大戲啊!」

  ……

  夜黑如墨,今夜別樣的安靜。

  亥時前一刻。

  御花園西北角。

  雲清嫿擺好了酒菜,坐在涼亭之下。

  「主子,皇上會不會不來啊?」飛霜不禁擔心起來。

  「不知道。」她朝拱圈門張望著。

  若是裴墨染能來自然最好。

  這齣大戲,會獲得最大的收益。

  但若是他不來,她也準備了其他人。

  正想著,裴墨染換上黑色常服踏著夜色匆匆走來。

  「等急了吧?」他步履生風,疾步走進涼亭。

  雲清嫿眼前一亮,「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幫娘子出氣,我怎能不來?」他坐在她身旁。

  雲清嫿狡黠地笑了,她給他倒了一杯酒,「宴會那邊可安排好了?莫要失了禮數。」

  「我交代王顯了,有人問起,就說我在醒酒。反正宴廳有你大哥看著,出不了亂子。」他接過酒水。

  她捏著酒杯與他的酒杯相撞,她啜了一口酒,辣得吐舌頭,「這是什麼酒?」

  裴墨染看著她嬌憨的表情,輕笑道:「那些國家位於窮山惡水之地,常喝烈酒暖身,喝不慣宮中的好東西,所以我命人把酒水全換成燒刀子了。」

  他遞給她一塊花糕,「快吃些糕點墊墊肚子,當心燒胃。」

  她咬了一口花糕,眼神蔫壞地移到他的腹下,「你沒找太醫看看?」

  裴墨染的怒火騰地燒起來,「你這個女人,又挑釁我!」

  他明明想要狠狠欺負她,可卻有心無力,他氣不過,捧著她的臉頰掠奪她的呼吸。

  「唔……」

  就在這時,由遠及近傳來腳步聲。

  阮玉的聲音響起,「各位王妃,我今晚就要帶你們看一出大戲!」

  「什麼大戲?」一個王妃好奇地問。

  「姦夫淫婦在御花園私會!這會兒恐怕已經神魂顛倒,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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