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你也疼疼我


  「不……」

  那位王妃驚恐地大叫,「你怎麼可以休我?我嫁給你三十年了啊!」

  寒部王爺既失望又憤怒,「本王可沒有幫著北朔國說話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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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王妃悔得腸子都青了。

  「皇后娘娘開恩!」

  「皇后娘娘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阮玉是死是活都跟我無關,求皇后娘娘為我求情,我不能被休啊……」

  阿依娜跪在地上,咚咚地磕頭。

  雲清嫿像是一個看戲的票友,完全置身事外。

  「皇上,看來今晚的事,不是北朔、寒部的本意。」她象徵性地勸了一句。

  裴墨染沉吟一聲,像在思考,隨後道:「兩位王爺,既然皇后求情了,朕姑且相信你們最後一次,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多謝皇上開恩,多謝皇后娘娘開恩。」夜司明、寒部王爺異口同聲。

  阮玉、阿依娜哭得一抽一抽的,比死了爹娘還難過。

  雲清嫿裴墨染攜手離去。

  眾人行禮恭送,「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走出涼亭沒幾步,雲清嫿像是貓逗弄老鼠一般,眼神略帶邪氣地回頭。

  她回首的瞬間阮玉、阿依娜的身子抖三抖。

  雲清嫿的嘴角勾起。

  這就對了,這樣才乖!

  ……

  御花園發生了這樣的事,今晚的宴席自然就這樣不了了之。

  回坤寧宮的路上,雲清嫿把手從裴墨染的手掌中抽出。

  裴墨染已經習慣了她的忽冷忽熱,他牽了牽唇,沒話找話說:「近日女子時興的打扮可真奇怪,方才那些王妃戴耳環只戴一邊。那樣好看嗎?」

  「奴才眼拙,奴才覺得不好看!」王顯立刻捧場。

  雲清嫿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撲哧——

  飛霜笑了,「回稟皇上,前些日子主子接見各國王妃時,掉了一邊耳墜子。沒成想那些王妃居然當作了風向,模仿起來了。」

  福松伸長脖子,長長嘁了一聲,「那些個女人,一邊私下說皇后娘娘做作,一邊又模仿皇后娘娘的穿衣打扮,端碗吃飯,摔碗罵娘。」

  裴墨染眼前一亮,他感到驕傲。

  他看向雲清嫿時,眼中含著脈脈情意,他頗為感慨:「十年前便是如此,蠻蠻穿衣打扮被京中貴女競相模仿,可那時我不懂蠻蠻的好。」

  當年他一昧地縱著趙婉寧欺負她。

  如今想來,他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平白無故讓蠻蠻掉了那麼多眼淚。

  儘管知道蠻蠻是裝的,但他還是心痛。

  「我哪裡好了?」她不解地問。

  裴墨染不假思索,「蠻蠻哪裡都好。」

  雲清嫿好笑地斜睨著他。

  連她本人都覺得自己壞透了,沒有任何可取之處,不知道裴墨染是怎麼覺得她好的。

  當年若不是害怕孩子跟她學壞,她也不會那麼早離去。

  進了寢殿後,裴墨染捉住她的手腕,忍不住問:「什麼眼神?」

  「你不是天天說我是毒婦,我是壞女人嗎?怎麼又說我好了?」她揶揄道。

  裴墨染一噎,他的聲音放輕了許多,他幽怨道:「誰讓你唯獨對我不好?蠻蠻若是也疼疼我,我豈會說你?你這個女人,根本不會心疼人,眼裡誰都有,就是沒有你夫君!」

  「你看你,我說一句,你頂十句。」她走去屏風後更衣。

  他輕車熟路地回應:「那你豈不是賺了九句?偷著樂吧!」

  雲清嫿被逗笑了。

  她不在的五年裡,裴墨染的嘴巴靈巧了不少。

  雲清嫿懶得搭理他,她逕自去了淨室。

  人離開後,蓮蓉輕手輕腳地走來,她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藥丸,福福身:「皇上,失憶藥還下嗎?」

  裴墨染眸色深沉地盯著黑色藥丸,未置可否。

  「皇上,其實近日皇后娘娘未曾有離開的動向……」蓮蓉忍不住說。

  他剜了她一眼,蓮蓉怯怯地垂下腦袋,肩膀一顫。

  「不急。」裴墨染的眼中暈開濃墨重彩,似要把人吸進去,「待萬國宴結束後,再下藥。」

  蓮蓉有些難以置信,她頓了頓才應聲,「是。」

  裴墨染盯著紅木衣架上的鳳袍,眼神晦暗不明。

  他很想相信蠻蠻,很想放鬆警惕,給予蠻蠻自由。

  但如今的歡愉、融洽並沒有沖昏他的頭腦。

  近日蠻蠻肯與他琴瑟和鳴,完全是看在萬國宴的面子上。

  待萬國宴結束,她必定會使勁渾身解數逃離他。

  ……

  另一邊,北朔國的行宮中。

  阮玉被丟到了後院的柴房。

  她趴在地上,淚流滿面,「夫君,夫君……你真的要廢掉我?我們十八年的情誼都是假的嗎?」

  夜司明板著臉,不耐煩道:「這也是為了大局考慮,誰讓你污衊皇后娘娘?不懲戒你,北朔都會被殃及。」

  「我沒有,是皇后設計陷害……」

  「夠了!」夜司明怒吼,「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

  阮玉吸吸鼻子,她問出了當下最關心的事,「夫君,我真的被廢掉了嗎?」

  「……」

  夜司明沉默片刻,他答非所問,「玉兒,別忘了我們來此的目的,裴墨染害我當眾出醜,我必不會放過他!我已經有好主意了。」

  他的眼中划過陰邪的光。

  「我們北朔一定要給大昭點顏色瞧瞧!讓大昭明白,我們北朔不是他們的藩屬國,而是他們忌憚的存在!」

  阮玉什麼也聽不進去。

  雲清嫿的陷害,固然可恨。

  但更讓她難過的是夜司明的態度。

  「夫君,我真的被廢掉了嗎?」阮玉忍不住問了第三遍。

  她像是被丟進汪洋大海的人,王妃之位就是她最後的浮木!

  夜司明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雲清嫿那張委屈而倔強的臉,她方才是那樣的嬌媚,雙眸噙淚,鼻尖泛著粉,惹人憐惜。

  這個懲戒是讓碧衣仙子滿意的,他不能出爾反爾。

  他不悅地看著她,像是在斥責她不懂事,「玉兒,大局為重!答應了的事,北朔豈能出爾反爾?」

  說罷,他像是不敢面對,匆匆離開。

  阮玉望著他決絕的背影,眼中的希冀破碎。

  ……

  雲清嫿快要入睡時,王顯隔著屏風送來消息。

  「皇上,皇后娘娘,阮玉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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