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請不要哄抬豬價
裴墨染冷嗤,「死了嗎?」
「被婢女及時發現,救了回來。」王顯有些遺憾。
「做戲罷了!」裴墨染渾不在意,他給枕邊人拉上被褥。
雲清嫿的眼中閃過譏誚,「為了一個男人,至於嗎?」
若是好男人也就罷了,還是個這麼渣的。
「蠻蠻,你看我就不曾讓你這般難過。」他趁機表忠心。
她白了他一眼,「你對我做的壞事少了?」
曾經在趙婉寧面前的憋屈就不提了,這次回來他監禁、下藥……
裴墨染訕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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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嫿盯著床頂,沉沉地思忖著。
「今晚的事鬧得這麼大,恐怕北朔不會善罷甘休。幸虧阮玉沒死,否則大昭就說不清了。」她心累地嘆氣。
「放心,倘若他們敢借題發揮,我必不會放過他們!」他安撫性地輕拍她的背脊。
雲清嫿又道:「這兩年,北朔的國力與日俱增,不容小覷。」
「的確,這幾日我已經查明,他們的火器強悍,射程幾乎要趕上火器營了。」裴墨染的眸色如同暴雨前的天幕,陰沉晦暗。
「所以北朔國此番是來立威的,他們是來告訴大昭,他們要跟我們平起平坐,甚至讓我們俯首稱臣!」雲清嫿的眼中浮現出冷色。
他緩緩闔上雙眼,似乎要把一切疲憊壓下,「蠻蠻不必憂心,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倘若他們以為仿製大昭的火器,就能壓大昭一頭,那他們未免也太看輕我了。」
雲清嫿的眼中露出融融的光。
看來裴墨染早留有後手。
「倘若真走到決裂的地步,你願意打仗嗎?」她問。
裴墨染搖搖頭,「我不願意打,這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雲清嫿自然也不願意打,這五年大昭國力騰飛,倘若打起來,又會勞民傷財。
……
翌日清早,裴墨染帶領各國皇室去往圍場狩獵。
而雲清嫿為了不留下話柄,還是象徵性地去了北朔的行宮。
她親自去柴房看望了阮玉。
阮玉淒涼的躺在簡陋單薄的木板床上,脖子上的紅痕尚未消退,她仇恨地斜睨著雲清嫿。
「看到我這樣,你是不是很得意?」阮玉諷刺地問。
雲清嫿穿著明黃色的七彩鳳紋鳳袍,她梳著墮馬髻,頭戴鳳釵,儘管未施粉黛,可看上去熠熠生輝,給人一種與生俱來凌駕於眾生之上的高貴之感。
她擠出悲憫的表情,只是眸中像是渡了一層冰霜,「怎會呢?」
「哼。」阮玉冷笑。
顯然不相信她的話。
雲清嫿接著道:「本宮是大昭的皇后,凌駕於眾生之上,皇上都要給本宮三分顏面。你太高看自己了,你沒有這麼重要。於本宮而言,你跟路邊的狗無異,是死是活又何妨?」
阮玉的眸子緊縮,她的手緩緩攥住,像是自尊被人狠狠踐踏。
她雙目赤紅,無力的眼淚撲簌簌地流。
雲清嫿聳肩,「你瞧你,說了實話,你又不愛聽。」
「你不是來看我笑話的?」阮玉將信將疑,「那你來做什麼?你還想勾引王爺?」
雲清嫿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她猜到了原委。
「夜司明那裡是不是有本宮的帕子?那是本宮遺失之物,他擅自拿走,本宮膈應不已!你別以為誰都稀罕你家親親王爺。他在本宮眼裡,就是一塊豬頭肉,還請你不要哄抬豬價。」
「阮玉,本宮看你也是有血性的女子,何必為了一個渣滓、負心漢要死要活?就算要死,也請你死得遠點,莫要給大昭潑髒水。」
「誰傷了你,你就該找誰報仇,而不是咬緊本宮。」
阮玉的眼神變幻,忽明忽暗,似有半分通透,也似有半分迷茫。
「你別想挑撥離間我跟王爺的關係!王爺……王爺一定是被你勾引了,要不然好端端的他怎會……」
門忽然被推開,夜司明笑了走了進來,他看到雲清嫿的瞬間兩眼放光。
完全忽略了阮玉。
「皇后娘娘?!」他的尾音上揚。帶著驚喜的意味,「您怎麼來這裡了?此等髒污之處,怎配得上您的身份?快快去花廳上座。」
阮玉看著殷勤的夜司明,感到一陣心寒。
她第一次知道,夜司明從來不是一個冷冰冰的人,他對待女人也可以這麼熱情。
他現在真像一條哈巴狗。
「明王,聽宮人說,你曾撿到一條梅花帕子?那是本宮的心愛之物,多謝您保管了。」雲清嫿板著臉道。
飛霜走上前,她面無表情道:「還請明王歸還手帕,宮中人多口雜,免得多生事端,毀了貴人清譽。」
夜司明的雙顴染上薄紅,尷尬地輕眨眼,他頓了頓,「本王不知把帕子放在何處,稍後找到,必定歸還。」
雲清嫿看向福松,「就在這裡候著,明王什麼時候找到帕子,你什麼時候回宮。」
「是!」福松行了大禮。
語畢,她遞給阮玉一個嘲弄的眼神,就像在說——為了這樣的男人上吊,值嗎?
「……」
阮玉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心虛地垂下眼皮,竟不敢跟雲清嫿對視。
雲清嫿一刻都不想多待。
她回到坤寧宮後,立即屏退閒雜人,她捏著毛筆,描摹著火器圖。
在現代時,她就對手槍、火藥的製作很感興趣,再加上她這些年對火器、炸藥頗有研究,這個金手指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門外突然傳來咯咯的笑聲。
吱呀——
門被推開。
裴墨染牽著辭憂的手,風風火火走了過來。
他發出爽朗的笑,「蠻蠻,可惜今日狩獵你沒去!你一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雲清嫿讓人帶辭憂去洗手,她興致缺缺地抬頭,「怎麼了?」
他笑道:「蠻蠻,辭憂像我!辭憂很像我!」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昏了頭?你父皇都說辭憂像我!」
「我說的不是這個!」裴墨染不悅地糾正,「我說的是辭憂的天賦,她騎射了得,方才在圍場居然百步穿楊,射中了靶心。」
「眾多孩子裡,只有辭憂最像我!辭憂與我幼年一樣,平日並未勤加練習,這是血脈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