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御駕親征
承寧養到蠻蠻名下也罷,這不會斬斷他們的母子情意,只是探望時會麻煩一些。
但她並不在乎這點小麻煩。
她就是要故意表現出驚恐。
讓皇上自以為捏住了她的愛子的命脈,掌控住了她的命門。
她永遠不會讓男人真正知道自己的死穴。
……
裴墨染掐算著時間,間隔小半個時辰他才進入坤寧宮。
雲清嫿正在命人收拾裴墨染御駕親征的衣物、藥膏之類的。
「讓下人準備就是,你不必操勞。」裴墨染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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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乜了他一眼,「宮人有我見多識廣嗎?我去過北朔邊境三次!雖然現在正值夏日,但邊境入冬早,氣候也不比京城溫和,他們準備的薄披風,根本不禦寒。棉靴、護膝、大氅、棉裡衣更實用。」
裴墨染的舌尖仿佛都嘗到了苦澀,「蠻蠻,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見我?」
「我沒有,你其實根本不必御駕親征,朝廷養著武將又不是用來繡花的。」她衷心地說。
他扯出一抹笑,「蠻蠻,我們暫且分開一段時間吧。我不逼你了,我們都好好冷靜一下。我會學著尊重你,你或許也會發現我的好。」
雲清嫿頷首,「除此之外,我好像也沒其他選擇了。」
「有。」他戲謔揚起唇角,「你可以試著愛我,留下我。」
她白了他一眼,「有把握嗎?北朔的火器精進了不少。」
他的眼中含著輕蔑,「北朔愚鈍至極,他們真當大昭會傻到不求回報,幫他們將海賊趕盡殺絕?如今既然大昭跟北朔談崩了,海防撤走,海賊自然會捲土重來,到時候海陸腹背受敵,有他們好受的!」
雲清嫿的眼中揚起了讚揚,「難怪你信心備至,原來早就料到了今日。」
「你男人不擅吟詩作對,難道還不擅打仗?」他挑眉。
「是啊,你在戰略上總是這麼有前瞻性。」她很認可。
裴墨染不解,「嗯?」
雲清嫿立即岔開話頭,「對了,承寧是怎麼回事?今日承寧都嚇哭了,這么小的孩子,怎會願意跟娘親分開?」
「孩子養在你這裡,我安心。免得有些不長眼的毒婦,設計陷害皇嗣。」他解釋。
她虎著臉,嚴肅道:「你別亂來,有人真心作亂,孩子放在誰身邊也沒用。」
他彎下腰,笑看著她,「承寧傻裡傻氣的,蠻蠻這麼聰明,你把承寧教養得聰明一些多好?」
「承寧才七歲,哪有說這么小的孩子傻的?你積點口德吧!」她剜了他一眼,「你給我收回成命!」
「遵命。」裴墨染拱手。
……
裴墨染將監國的位置交給了承基,命雲雋、諸葛賢輔佐。
短短半月,他便安排好了一切。
太皇太后淚眼婆娑,可終究沒有說什麼,只是自請出宮為國祈福。
這是老人家的心意與寄託,裴墨染明白太皇太后在擔心他,儘管放心不下,但還是應允了。
出征的前一晚,雲清嫿跟裴墨染罕見的和睦。
夜深了,二人平躺在榻上,望著紋龍繡鳳,花樣繁複的榻頂。
「我此次離開,蠻蠻會想我嗎?」裴墨染問。
雲清嫿沉默,她不知如何作答。
「……」
他道:「我不信,我不信你會狠心至此。哪怕一剎那,一瞬間,只要你想到前線的戰役,也算是想我。」
「那我應該會想你。」她沒什麼情緒。
裴墨染笑了,「這就夠了。」
「我知道你不會輸,但還是祝你能平安凱旋。」雲清嫿的語氣淡淡。
「放心吧,我不會讓孩子沒爹的。」他試探性地握住她的手。
雲清嫿瞥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說些好聽的話?」
「我會速戰速決,然後早日回來跟你跟孩子團聚行了嗎?」他笑道。
雲清嫿哭笑不得。
通常而言,電視劇、電影裡出現這句話,就必定會死。
「呸!你還不如不說。」她拍開他的手。
裴墨染感到莫名其妙,「哪句話不中聽了?你怎麼又惱了?」
「話不能說得太滿,你沒聽過嗎?」她翻了個白眼,「對了,此次御駕親征,何人掛帥?總不會皇上一人衝鋒陷陣吧?」
裴墨染的臉上出現片刻的心虛,他乾咳了咳,「是……謝澤修。」
「表哥?!」雲清嫿的眸子凌厲地一瞥,「他雖年少成名,但從未抵禦過外敵,為何是他?」
「選他怎麼了?他本就是武將,在漁郡當了五年的布政使,他正是合適人選!」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就好像聲音越大,他的話就越有道理。
雲清嫿扯著他的衣領,「你簡直在胡鬧,你當我不知你的心思?」
裴墨染無非是不想將謝澤修留在她身邊。
「你心疼了是不是?蠻蠻,你是不是心疼他了?」他的聲音透著怒,「遠去邊境,你男人你都不心疼,你心疼他?」
雲清嫿攥著拳頭,狠砸床板,「裴墨染,你別逼我在出征前一晚扇你!表哥是姨母唯一的孩子了,他真的不能再犧牲了。他又沒有作戰經驗,萬萬比不上你的。」
聞言,裴墨染臉上的戾氣散去。
他心裡總算舒坦了,嘴角似彎非彎,「算你有眼光!他自然比不上我,但是他幾次三番懇求朕,一心為國盡忠,朕自然得圓了他的心愿。」
雲清嫿有些詫異,「這是表哥自己要求的?」
「自然。」他看著她的眼睛,「蠻蠻,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卑鄙的人?我的確想過帶走謝澤修,但正如你說的,謝家不能再有人丁凋零了。」
「謝小姐的事情雖然跟我無關,但我心中總覺得虧欠。我不動謝澤修,不僅是因為你,也是因為他是謝小姐的兄長。」
她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將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拜託你,你們務必要平安歸來。」
在這本小說里,只有裴墨染才是男主,謝澤修只是一筆帶過,著墨不多的角色。
跟炮灰沒什麼區別。
戰爭無情,她真的害怕謝澤修出事。
「會的!」裴墨染揉揉她的腦袋,「聽見我出征,你怎麼沒這麼多愁善感?他出征你就知道心疼了?」
她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會出事!」
「若是我真出事了呢?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說不定都看不見我的屍首,你就等著哭吧!」他賤兮兮地說,「到那時,你一定會後悔對我這麼壞,後悔沒對我多說些溫言軟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