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心裡樂開花了,裝什麼?
雲清嫿在心裡暗罵他。
這個瘋子!
第一次有人咒罵自己的。
她捂住他的嘴,「吵死了!你睡不睡了?」
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裴墨染看得出她是真的乏了,他不捉弄她了,偃旗息鼓。
一夜無夢,翌日天蒙蒙亮,裴墨染便身披盔甲,御駕親征。
宮門口。
臨走前,他看著雲清嫿,正色道:「蠻蠻,你答應我,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給彼此一點時間,你或許會發現你心中是有我的。」
她頷首,看著他的雙眼,「我會的。」
「孩子、後宮甚至前朝的事都要你操勞了,若是有空,勞請你去看望皇祖母。」他交代。
雲清嫿再次點頭,「放心吧。」
裴墨染看著她,心中明明有千言萬語,可話到嘴邊,不知該從何說起。
四目相對,卻無話可說。
王顯都替皇上、皇后著急。
皇上心中明明都是皇后娘娘,可臨走的關頭,什麼都說不出來。
遠遠地,雲清嫿跟謝澤修隔著人群對望。
儘管沒有交流,但二人還是在對方的眼中讀懂了一切。
他們都祝願對方平安順遂。
「他有什麼好看的?」裴墨染擋在她面前,「你眼珠子黏他身上算了。」
雲清嫿不想解釋,她沖孩子勾勾手,「承基、辭憂,跟爹爹道別。」
承基、辭憂撲進裴墨染的懷裡,「爹爹……」
裴墨染抱著他們,第一次體會到了不舍。
曾經跟兒女相處時,他時常會覺得這兩個小兔崽子是白眼狼,心中全是火氣。
可臨走時,卻分外不舍。
曾經憤怒的時光,在這一刻回想起來都彌足珍貴。
「你們有什麼話要跟爹爹說?」雲清嫿循循善誘地問。
裴墨染很期待,他想感受一番兒女的關愛。
承基拱手一拜,他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爹爹,你儘管放心北上,為大昭開疆拓土,我會守好皇宮的。」
「……」裴墨染有些無語。
這個逆子,一心只有皇位?!
他又期盼地看著辭憂。
辭憂的小臉漲成了粉紅色,她捏著小拳頭,「爹,你去幫我活捉北朔王、夜司明,我要把他們砍了四肢做成人彘,然後一刀一刀……唔……」
雲清嫿一把捂住辭憂的嘴,她的臉上像是開了染坊,表情精彩極了。
傻孩子,怎麼把心裡話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了?
她抱歉地看向不遠處的一品大員,「呵……孩子沒睡醒,說夢話呢。」
「……」
一品大員瑟瑟發抖,連忙走遠了些。
裴墨染跟雲清嫿無奈的對視。
「我回去就好好教訓他們。」雲清嫿用氣音道。
裴墨染未置可否。
他放眼看著其他送行家屬,心頭感受到了一股難言的酸澀。
過了這麼多年,再次北上,他還是無人問津。
雲清嫿看著日晷,「時辰到了,該起程了。」
「嗯。」裴墨染翻身上馬,他看著雲清嫿,「蠻蠻,照顧好自己。」
雲清嫿揚起臉,看著他,「你也是。」
裴墨染的嘴角勾起。
隨著軍隊漸行漸遠,浩大的隊伍由大變小,一個個身影在人眼中漸漸化作豆般大小。
「回宮吧,別看了。」雲清嫿帶領眾人回宮。
「是。」所有妃嬪福身。
承基被諸葛賢、雲雋帶去了御書房。
……
另一邊。
裴墨染心中一片寂寥。
別人跟家人依依惜別,滿嘴不舍,淚眼婆娑,關懷備至。
而他卻沒有得到蠻蠻跟孩子的半句關心。
思及此,他的面色不知不覺陰沉。
一連三日,整個軍隊都陷入了低氣壓。
見皇上神色不妙,行進的隊伍更加賣力,眾人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皇上,喝些水吧。」王顯拿來了一個水囊。
裴墨染拔開塞子,隨意的喝了一口。
水囊上有一朵緋色印花。
「這是……?」他拿起水囊左右打量起來,眼中泄出嫌棄。
王顯笑道:「這是皇后娘娘準備的,皇后娘娘說這是商隊千挑萬選出來的水囊,比尋常的更加保暖。早上的熱水,到了晚上還有餘溫。」
裴墨染的眼前一亮,他臉上的陰霾消散。
「是嗎?」他的嘴角上揚。
王顯見皇上臉上的陰鬱淡去,他連忙道:「還有您的衣物、飲食,皇后娘娘事無巨細,全給奴才交代了。皇后娘娘囑託了許多事,還準備了禦寒藥材,寫了食譜。」
裴墨染冷嘁,「皇后真是的,這麼重要的事,她不跟朕交代,給你交代什麼?你這個混帳,皇后如此牽掛朕,你不早些跟朕說!」
他語氣雖然嚴厲,但滿臉的笑容難以遮掩。
幾個將軍嫌棄的咧嘴。
咦,明明心裡樂開花了,裝什麼啊?
王顯這才想明白皇上這些日子不悅的原因,他忍笑應聲:「是……」
裴墨染的心緒大好,整個軍隊感受到危機解除,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
坤寧宮。
雲清嫿坐在上首,各宮妃嬪恭敬地行大禮。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她慵懶地倚靠在引枕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視線從她們身上掃過,「皇上御駕親征,太子跟後宮難免都要本宮操勞,倘若有人惡意生事,別怪本宮分身乏術,不聽解釋,草菅人命。」
雲清嫿的眼皮子掀都不掀,她輕扣著桌案,像在跟眾人閒聊。
可許多嬪妃都臉色慘白,身軀微微一顫。
「各位應該會體諒本宮吧?」她的目光撒了出去,敲打著所有人。
眾人一愣,隨後異口同聲道:「皇后娘娘英明,臣妾定當安分守己。」
雲清嫿頷首,她抿了口香茗,「本宮甚是欣慰,本宮乏了……」
「臣妾跪安。」
眾人退下後,魏嫻笑吟吟地端上精緻小巧的糕點,「快嘗嘗,我看你近日又瘦了,特意給你做的。」
雲清嫿看著魏嫻,透過眼前人,她仿佛看到了姐姐。
姐姐也總是如此,一邊不准她貪嘴吃甜膩的點心,可看她吃不下飯,又總是讓她多吃些。
「你放心,我會調理好自己的。」雲清嫿強行打起精神。
魏嫻看著她的狀態,不由得擔心,「蠻蠻,你的心胸開闊些,不可像五年前那樣了。反正皇上也不在京城,若是可以,不如想辦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