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朕都有些喜歡你了


  「朕不配?難道你配?」裴墨染怒吼,鬢角的青筋鼓起,「朕跟她天下第一配!」

  他馳騁戰馬,猛地加速。

  眨眼的功夫,他便追上夜司明。

  兩匹馬已然並駕齊驅。

  「救命——」

  夜司明面露驚恐,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就在這時,一個北朔士兵高舉起大刀企圖偷襲裴墨染的戰馬。

  可電光火石間,被他一劍封喉。

  裴墨染這才發現,他已經追了夜司明將近一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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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陷入了口袋陣,被緊緊包圍。

  「哈哈哈……狗皇帝!你真當老子甩不掉你?」夜司明仰天大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給我上!」

  北朔士兵目露凶光,如同豺狼般貪婪兇狠,他們縮小包圍圈,將裴墨染包圍。

  裴墨染面無表情,他從馬上翻身而下,「這就是你的計劃?」

  「沒錯!就當你們中原人熟讀兵法?懂得瓮中捉鱉?」夜司明輕蔑地勾唇,「裴墨染,你跪下給老子舔鞋底,老子暫且不殺你,饒你一命如何?」

  說著,他伸出了左腳,他的靴子上血污凝成了一層殷紅的冰渣。

  裴墨染的眸中閃過殺戮的冷芒,「誰是鱉還不一定呢。」

  「嗯?」

  話音剛落,咚咚咚——

  無數火銃聲響起。

  鉛彈將一圈北朔士兵射殺。

  北朔士兵整整齊齊地倒地。

  「你……你們……」

  「怎麼可能呢?」

  「哪來的火銃?」夜司明的渾身都在發顫,他驚恐地看著環視四周。

  裴墨染悠悠地撫摸著戰馬的頭,笑得譏誚,「朕沒跟你說過嗎?大昭的最新火銃,射程有一里地。」

  夜司明勒著韁繩正欲逃跑,可砰的一聲,他的背被射穿。

  整個人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裴墨染放眼望去,只見謝澤修手拿火銃,帶領眾將士而來。

  「微臣救駕來遲,皇上恕罪!」

  「你來得正好!」裴墨染眼珠子一瞥,眸中泄出讚許之色。

  他似笑非笑,「謝澤修,你的計策不錯,朕終於明白為何這麼多人喜歡你了。」

  謝澤修微微一愣。

  他哽了哽,「皇上謬讚。」

  ……

  一轉眼,半年過去。

  給承基、辭憂過十歲生辰時,坤寧宮傳來捷報。

  北朔戰敗,海陸兩地,腹背受敵,他們的火器落後,最終不堪負累,主動投降。

  他們割地賠款,狼居胥山以南全歸為大昭的領土,北朔周邊的小國俯首稱臣。

  聽說最後一戰,在血流遍地,戰火紛飛的戰場上,裴墨染生擒了夜司明。

  雲清嫿當即將這個好消息說給了辭憂。

  辭憂激動地站起來,「娘親,這是爹給我的生辰禮物嗎?我要要他的首級。」

  飛霜忙不迭捂住她的嘴。

  文武百官都在呢。

  「呵呵……傻孩子,又說夢話呢。」雲清嫿尷尬道。

  眾臣擦汗。

  生辰宴上,陳如燕熱淚盈眶,「這下好了,大昭不必送女子過去和親了。」

  「大昭祖訓便是如此,不割地、不賠款、不稱臣、不和親、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諸葛賢對天拱手。

  太皇太后眉開眼笑,她撥弄著手中的蜜蠟佛珠誦念佛經。

  雲清嫿坐在鳳位上,心臟惴惴不安,她捂著心口,「皇上可有說何時班師回朝?此信傳來,少說也有半個月了,為何沒接到一點風聲?」

  諸葛賢跟雲雋對視片刻,雲雋從席位上站起來,拱手道:「回皇后娘娘的話,皇上將北朔、瓦剌趕到狼居胥以北後,回程的路上,皇上臨時決定掃蕩犁庭。」

  「什麼?」雲清嫿的臉都僵住了。

  太皇太后的蜜蠟佛珠也墜落在地。

  ……

  天山的懸崖之巔,天氣變幻莫測,時而疾風驟雨,時而冰雹暴雪。

  暗夜裡,兇惡的狼群眼冒綠光,環伺包圍著兩個身穿盔甲的男人。

  迎著月光,裴墨染跟謝澤修手持利劍,並肩作戰。

  二人盔甲上的血漬已然乾涸,但在雨雪的沖刷下重新綻放光澤。

  「蠻蠻當真想要那個玩意兒?」裴墨染揮劍朝撲來的野狼砍去。

  又一匹狼齜牙咧嘴,嘴上還吊著涎液,它繞到謝澤修的身後,猝不及防地撲來。

  謝澤修警覺地閃身,揮劍抵抗,血濺了他一臉。

  他用手背揩去臉上溫熱的液體,氣喘吁吁道:「蠻蠻……皇后娘娘幾年前隨口提過一次。」

  「天山之巔的雪蓮,藥效最佳,此花入藥能治療宮寒,還可以治療女子經期腹痛、月事不調,正適合調養鳳體。」

  裴墨染熱出了一身汗,他揮劍單挑狼王,氣息微喘,「若不是朕見你鬼鬼祟祟,跟著你,你又能在蠻蠻面前邀功了不是?你真是好心機啊!」

  「微臣……」謝澤修正欲發言,一匹母狼護在狼王之前,咬住了裴墨染的小腿。

  裴墨染猝不及防,他發出一聲悶哼。

  謝澤修將母狼用刀背挑開。

  「皇上當心!」

  「謝了。」裴墨染勾唇一笑。

  不知多久,狼群終於被擊退。

  天上的星子漸漸消失,月亮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裴墨染從懸崖峭壁之上摘下了雪蓮,二人渾身癱軟倒在雪地上。

  他們的身子失溫,唇微微泛著烏,雙手凍得發紫。

  此時,太陽冉冉升起。

  耀眼的金光撒在二人身上,銀色盔甲被鍍上耀眼的光芒。

  日光漸漸給了二人溫暖。

  「沒想到,有朝一日,朕居然會跟你在天山上看日出。」裴墨染嘲弄地說。

  謝澤修把手擋在眼前,他的唇上揚,「微臣榮幸之至。」

  他輕嗤,似真非真道:「難怪蠻蠻喜歡你,朕都有些喜歡你了。」

  謝澤修雖然看似文弱,像只會紙上談兵的小白臉,但其實他武力不弱。

  他打仗靠的不是蠻力,而是腦子。

  但他跟裴雲澈不同,他謙遜有禮,待人接物是發自內心的真誠友善。

  當然,謝澤修絕對不是愣頭青,而是知世故,不世故。

  謝家家風當真好,難怪能教出謝容音、謝澤修這樣的聖人。

  謝澤修捏了把汗。

  「不!蠻蠻並不喜歡我。」他側過腦袋,面孔一沉,十分認真地糾正。

  「嘖……」裴墨染咋舌,「你還當真了?朕諷刺你呢。」

  謝澤修正色道:「皇上,站在蠻蠻娘家人的角度而言,這種話不可亂說,畢竟關乎女子的清白。」

  裴墨染輕嗤,「你性子淡得像白水,蠻蠻若是喜歡你才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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